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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此间离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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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不错,再接再厉。”铭安举了举爪里的包子,调侃道。

“客官喜欢就好。”

影慢条斯理地用围裙擦了擦爪,目光掠过铜鉴紧绷的肩膀,最终落回铭安脸上。

“这‘再接再厉’……不知客官是想让我在包子上‘厉’,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厉’?”

话音未落,忽然俯身,从柜台下又取出一只油纸包,里面赫然是两只顶端鹿角捏得格外精致、甚至用食用颜料点染了淡淡粉色的桂花包。

将这包与众不同的包子轻轻推到铭安面前,爪尖“无意”般再次擦过铭安的爪背,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半分。

“方才那只是寻常货色,这两只……是今早的‘头彩’,馅里多添了一味蜜渍。”

影直起身,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脸色愈发难看的铜鉴,“只此一份,概不出售。算是……谢客官赏识。”

“老板的‘头彩’,只怕我家铭安无福消受。”

铜鉴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肠胃弱,吃不得太甜腻的东西,尤其是……来历不明、用料暧昧的‘蜜渍’。”

抬起眼,直刺影那双桃花眼,“况且,既是‘只此一份’,老板还是留着自己享用为好,免得……吃下去,哽在喉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收回爪子,转而极其自然地揽住了铭安的肩头,将他轻轻带离柜台半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低下头,在铭安耳边用仅容两人听见的声音低语,语气却带着一种刻意让影也能察觉的亲密与担忧:“这铺子古怪,老板更古怪。我们走吧,我总觉得……这里的‘甜’,闻着让人心慌。”

说罢,不再看影,目光扫向街道深处,仿佛在寻找下一个安全的落脚点,但全身的肌肉依旧紧绷。

“先等等……”铭安拍了拍铜鉴,“有些事,我需要想一想。”

“方才听街上来往的兽说,思安老板的包子最是难买,每天都会有不少兽人来此等待。不知这思安……可是你的名字?”铭安看向影,思索着什么。

影脸上的笑意凝住了片刻,那双金红色的桃花眼深处,仿佛有两股力量在疯狂角力。

一股是幻境强塞给他的、属于“思安”这个包子铺老板的十几年记忆,平淡、安稳、带着面粉的微尘;另一股,则是被“山茶花”和“铭安”这两个词粗暴唤醒的、裹挟着枫红、金铃、与无数个轮回的执念。

垂下眼,看着自己沾满面粉的双爪,再抬眼时,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困惑,有挣扎,还有一种近乎脆弱的、快要藏不住的期待。

“是。”

影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街坊都叫我思安。思念的思,平安的安。”

顿了顿,目光掠过铜鉴揽在铭安肩头的那只爪子,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被那副市井的疲态掩盖。

“这名字……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留给我的念想。他说,只要我守着这个名字,总有一天,会等到我想等的那只兽。”

忽然伸爪,不是去拿包子,而是用爪尖轻轻点了点案板上那层薄薄的面粉。那里,不知何时,又被他无意识地划拉出了“铭安”二字的轮廓,与“思安”并排而立。

“客官既然问了,我也不瞒你。”

影抬起头,直视着铭安湛蓝的眼眸,嘴角扯起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带着几分自嘲,“我在这等了很久,等到都快忘了自己在等谁,只记得要做一种顶端带鹿角的桂花包。直到今天……你来了,问我山茶花。”

目光缓缓扫过铭安,又瞥向铜鉴,最后落回那对并排的名字上,声音低得近乎呢喃:“你说,这算不算是……等到了?”

“算也不算……”

铭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据我所知,思安是一只小狐狸,和你长得很像,你们两个如果站在一起,我差点会以为你是他的父亲……”

爪子再次刺进爪垫,似乎执拗的想起什么,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铭安的脑海,似乎失去的记忆回来了一些,“我是该叫你千面郎君,还是影……”

“呵……”影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轻佻,“叫什么,重要么?”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思安”那带着市井疲惫的沙哑,而是恢复了原本的、带着磁性的低沉优雅,只是此刻,这优雅之下涌动着惊涛骇浪。

“你记得‘千面郎君’,记得‘影’,甚至记得‘思安’……”

目光扫过铭安渗血的爪垫,瞳孔骤然一缩,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命令,“那你还记不记得,我最恨的,就是看你受伤,把爪子松开!”

话音落下的刹那,周身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阴影从地面、从墙壁、从蒸笼的缝隙中蔓延而出,无声地缠绕上他的身躯,那身粗布衣衫的边缘开始泛起枫叶般的暗红。

“亦或是……云舫。”铭安捂住头看向影,“云舫……像白纸一样干净的云舫,楮知白……也是你,换了一千张脸,总会出现在我身边。”

而随着铭安的话语落下,铜鉴的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你……”

“你是幻境变得铜鉴,对吗?”铭安抬起头看向铜鉴,“真的铜鉴在上船前被你传送走了,因为我们看到的不一样……你也终究不是他。”

铜鉴张了张嘴,最后无奈的笑了一下,“你们兽人还真是有趣,这么安逸的地方却偏偏要逃离……”

“可你不也在学习我们吗?如果不是这千百年的孤寂和自导自演的戏码已经看透的话,你为什么要假扮身份在我身边?”

铜鉴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茫然。揽在铭安肩头的爪子,像是被烫到一般,倏地收了回来。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些由他力量维持的、包子铺的喧嚣背景音,出现了几丝不和谐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杂音。

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与“真铜鉴”一般无二、却终究只是幻力凝聚的爪子,爪尖微微颤抖。

良久,他才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那片刻意模仿的温柔与深邃已然消散,只剩下一种初生孩童般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学习你们?”他重复着铭安的话,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这整个秘境世界的共鸣。

“或许是吧。这千万年的孤寂里,我看着无数误入此地的倒影来来去去,他们哭,他们笑,他们爱,他们恨……那些情绪如此鲜活,如此滚烫。”

他向前走了一步,却又停住,高大的身躯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

“而我,只能在一旁看着,模仿着,用这秘境编织出他们的模样,上演着一场场永不落幕的皮影戏,可演得再像,台下也永远只有我一个观众……”

他的目光落在铭安湛蓝的眼眸上,那里面的通透与笃定,像一面真正的镜子,映照出他所有的虚假。

“直到你来了。”

铜鉴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明知这里是假的,却依然愿意停下来,和我说话,对我笑,甚至……担心我会不会累。那一刻,我突然不想再‘演’一个完美的观察者了。我想知道,如果我只是‘我’——这个由虚影构成、却渴望真实的幻影——靠近你,会怎样?”

他环顾四周,那些因为核心动摇而开始微微扭曲的街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恳求:“铭安,你说这里安逸却想逃离。可对我而言,这里从来不是‘安逸’,而是永恒的囚笼。你,是我千万年来,看到的唯一一束……来自‘外面’的光。”

“哪怕这光是借来的,哪怕这陪伴是偷来的。”

影身后十条尾巴的虚影在剧烈震颤的空气中狂舞,那初生的第十尾雪白得刺眼,与九尾的橘红交织成一片撕裂天幕的华彩。

听着“境灵”那近乎悲鸣的剖白,金红色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明。这幻境意识千万年的孤寂,于他而言,不过是另一面映照自身执妄的镜子。

“你的光,是借来的。”影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却字字如刀,“我的疯,却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他不再看那开始透明、崩散的“铜鉴”,目光如烙铁般死死锁在铭安身上。粗布围裙被他彻底扯下,随手抛入身后扭曲的虚空。枫红色的长袍虚影开始在他周身凝聚,腰间那枚金铃的虚影越来越清晰。

影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青石板寸寸化为齑粉。伸出爪子,不是去攻击,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了铭安那只还在渗血的爪子。爪尖触碰到温热的血液,瞳孔微缩,轻轻摩挲过那道伤口。

“疼吗?”

他问,声音低哑,“记住这疼。记住这里一切都是假的……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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