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振动的方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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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或许是另一扇门户，或许是一束全新的光，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块被门的气息浸润过、会发光的紫色石头，静静埋在冰层底下。”

傅砚辞站起身，望向紫线隐去的远方。“走吧。”

两人继续往东前行，不是朝着方才那条横线，而是对准天边那道细如紫针的光柱。

那根紫色的细针依旧立在地平线上，在灰白天光里格外醒目，随着脚步拉近，一点点慢慢变大。

又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光柱的底端终于显露出来。

那不是平整的冰面，而是一道巨大的冰裂。

裂口很宽，足以容三人并排同行；长到望不到首尾；深得漆黑无底，根本看不清底下有多深。浓郁的紫光从裂缝深处翻涌而上，凝成一道直径超一米的粗壮光柱，笔直冲向天际，把整片灰白的天光从中劈成两半。

傅砚辞走到裂缝边缘，低头往下望去。

裂缝深不见底，流动的紫光从最底下缓缓往上涌，不像静止的光芒，反倒像在河床里缓缓流淌的发光液体。

他蹲下身，把右手探进裂缝里，任由细碎的紫光在指缝间穿梭流转。

“底下藏着很多东西。不是石头，也不是普通冰块，是大片大片的晶体碎片。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嵌在裂缝底层。它们一直在等，等着有人来取，也等着有人能和它们达成共振。”

沈知意也蹲下来，伸手探向裂缝。她感受不到任何能量震动，只有一股温润的暖意，从地底缓缓往上浮。

“这些碎片，能取出来吗？”

傅砚辞收回右手，缓缓站起。掌心沾了一层细碎的紫光尘粒，微小发光，在日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他摊开手掌，任由光尘从指尖轻轻飘落。

“可以，但急不来。得先把所有散落的碎片全都找齐，握在手里，汇聚到同一个地方。到时候共振自然会停下，一切都会明朗。”

沈知意也站起身，取下相机对着巨大的冰裂和冲天紫光按下快门，咔嚓一声，镜头定格下紫色光柱朦胧的残影。

“那我们现在还在等什么？”

傅砚辞把手插进防寒服内袋，指尖触到那枚从调音师那边收好的晶体碎片，碎片在掌心隐隐发烫。

“等调音师。她手里还有关键的一块碎片。她的腿走不了路，没法自己过来，我们得去接她。”

沈知意看着他，语气认真：“她当初明明说过，要留在海边等我们。等我们找到归宿，再回去接她。可现在我们连真正有光的地方都还没找到，只是发现了冰裂和光柱，还有门留下的痕迹而已。”

傅砚辞望着裂缝底部翻涌的紫光，沉默片刻。

“或许，这里就是零说的有光之地。光从地底涌出来，照亮天空，照亮冰原，也落在我们脸上。只是……这光，能让人感觉到暖意吗？”

沈知意伸出手掌，正对冲天的紫色光柱。紫光照满她的手心，却没有半点升温的暖意，依旧冰凉。

“这不是零说的那种光。这是门残留的气息。零向往的光是朝阳，是带着重量、能暖透人心、能让她在湖底安然沉睡的光。不是这种冰冷的紫色。”

傅砚辞缓缓握紧拳头，掌心紫纹在光柱映衬下愈发明亮。

“那我们就继续去找朝阳般的光。顺便把调音师接上。她坐在轮椅上面朝大海，能看见太阳在天际绕圈。南极虽是极昼没有起落，但太阳一直在天上流转，她能等到那份光景。”

沈知意重新把相机挂回脖颈，转身背对冰裂光柱。

“好，我们走。去接调音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