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七、左右逢源(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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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吹过天台。我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样站着,像两棵靠在一起的树。
我箍紧她的腰,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深长。我急切地环视四周,确认天台上确实没有摄像头。
她的手搭在护栏上,指尖轻轻敲着金属边缘,节奏有些乱。我没说话,只是把手从她腰间缓缓移到她的肩膀上,然后俯下身,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她微微一颤,仰起头,后脑抵着我的锁骨,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秋风的凉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但我们之间那一小块地方是热的。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贴在我腿上,像一层薄薄的波浪在翻涌。
我和她融合在了一起。城市的噪音被风滤得很悠远,天台上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一深一浅,像潮水在涨落。
风穿过我们的发间、指缝,带着凉意,却浇不灭彼此之间那股熊熊的热火。她的手指扣住护栏,指节微微泛白,又慢慢松开,像一朵花在悄悄地开,又悄悄地合。
街道上汽车的鸣笛飘来,像在为我们打着节拍。我们就这样站着,像一棵树上长出的两根枝桠,在秋风里轻轻摇晃,慢慢纠缠。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声音软得像被风吹散的云:“你这人……还真是不挑地方。”
我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是你先招惹我的。”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覆上我环在她腰间的手背,指尖轻轻蹭了蹭我的指缝。
我和李舒窈这段地下情,虽充满激情,在刺激与新鲜中演进,却也像一副枷锁,紧紧套住了我的脖子。
此时此刻,为了帮李舒窈,我正面临谷明姝的信任危机。
早晨刚到办公室,谷明姝的专职秘书小王便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关哥,省长心情不好,发了火,让我叫您过去。”
我眉头一皱,搞不清哪里出了岔子,低声问他:“知道为什么事吗?”
他朝紧闭的门望了一眼,压低声音:“好像是省城高新区准备建专家公寓的那块地皮的事。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心里一凛。想起上次省委常委会上,省人才办提交了一份引进高层次人才的方案,其中一条便是在高新区建设专家公寓,作为吸引人才的重要举措。听说会上宋一旻书记把这项任务交给了谷明姝。她随后便将协调用地的事交给我来办。屈指一算,已快过去一个月了。
我并非拖拉低效之人。可那段时间,正是我与李舒窈刚凑到一起的时候。她跟我说,她的咨询公司接了一个客户的订单,目的只有一个——也想用那块地建厂房。她收了人家的钱,便希望我从中周旋,把那块地拿下来。
色令智昏。床笫之上,我竟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她。事后,我还特意找了省城的国土资源局局长和高新区管委会主任,通过他们的帮忙,帮着李舒窈的客户以招拍挂的方式基本搞定了那个地块。
当初我侥幸地以为,专家公寓的事不会急着办。等木已成舟,再另选一块地来解决公寓建设也不迟。没想到谷明姝这么快就关注到了这件事。可地已有了主,我现在进退两难。
我朝小王使了个眼色,让他回去帮我探探谷明姝是否还在气头上。自己则整理了一下仪表,心里盘算着应对之策。
躲是躲不过去了。我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抬手敲响了谷明姝办公室的门。
“进来!”
一声呵斥,语气严厉得不带半分余地,显然火气还没消。
我推门而入,故意将门留了一道缝隙,指望她顾及外面人听见,不至于对我太过苛责。
没想到她头也没抬,依旧握着笔在材料上写写画画,只沉声一句:“把门关上。”
我只得把虚掩的门轻轻合严,心里暗叹,她果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走到办公桌前,我没像往常那样自在地在对面落座,只是规规矩矩地站着。
隔着宽大的办公桌,谷明姝缓缓抬眼看向我,目光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知道我叫你过来是为什么吧?”
“知道。”我语气小心翼翼。
“说,那块地为什么没有及时跟省城那边对接落实?”
我喉头发紧,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是我一时疏忽,给忘了。”
“啪”的一声,签字笔被重重拍在桌面上。
“胡扯!你是忘了?你敢说你没去见省城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完了,全完了。她显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见我沉默不语,她强行压了压情绪,语气虽不再那般尖锐,却更让人心里发寒:
“关宏军同志,人无完人,谁都可能犯错。但不能犯颠覆性、系统性、常识性的错误。这是省委定下调子、省政府全力推进的重大任务,你居然在这件事上耍小聪明。这已经不是工作能力的问题,是原则性的大问题。”
我手心攥出一把冷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她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桌上的文件,语气平静得近乎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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