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指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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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晨拖着魔剑，朝臣变狂奔而去。
臣变不甘示弱，同样狂奔而来。
剑爪相击，短暂地过了数招，竟是臣变落了下风。
并且在战斗中，臣变感觉到白晨的力量正在逐渐攀升。这种诡异的力量攀升速度像是打开了某个封印一样，很快就让他难以招架。
他不知道的是，往生咒在修复白晨身上的伤后，其魔咒中的能量开始短暂地充盈全身，如同当初的众生咒一样。
破杀！
剑光闪过，银色的龙爪斩断，白晨的剑尖突破一切屏障，刺入臣变的胸口，带着他撞入山脊碎石。
“你知道怎么阻止她。”白晨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做不到的。”臣变忍着痛楚，嘴角强硬地浮现出一丝微笑，“祖龙的苏醒是不可逆的。她的意识已经被暗龙吞噬了，她不会再回来了。你杀了我，她也回不来。”
白晨的魔化进一步加剧，整个面部都变得阴暗。
臣变的笑容越来越大，“这是命运，是因果，是……”
剑落。
臣变的身躯被拦腰砍断，化作一条巨大的白龙尸体。
白晨站在白龙的尸体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暗龙。法阵已经完成了大半，也许会是毁灭魔域的力量。
他尝试着大声呼喊阿那的名字，尝试着让她清醒过来，一切都无济于事。
他什么都做不了。
绝望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对了，他还能召唤勾楚！他赶紧掏出勾楚给他的口哨。
尖锐的哨音穿透了寂静。
一息。
两息。
三息。
天空裂开了。
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了天空的布帛，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从裂口中涌出的是漫天的黑雾，黑雾中有无数身影在闪烁。
最前面的那道身影，高如山岳，浑身缠绕着血红色的煞气。
白晨认得，这是眠心的骸影。
果不其然，眠心紧接着就出现在骸影身后，同时在他们身后的还有铺天盖地的魔族大军。
眠心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是白晨没想到的。此时眠心的注意力全在暗龙之上，眉头紧皱。
眠心的实力虽然不比一般魔将，但对面前的庞然大物，仍感力有未逮，即便身后大军同时出手，也难说能阻止暗龙。
杀主呢？
说到就到，勾楚从高空入流星坠地，顷刻间穿越骸影，一举来到白晨身前。
“抱歉，因为一些事情耽误，晚了一些。”他头也不回地对白晨说，目光亦是紧盯着暗龙。
“闇皇。”勾楚的声音沉了下来，那双豪迈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魔域内一直有暗龙重生的预言，看来是所言非虚了。”
魔族大军在废墟上列阵。但无论是眠心还是勾楚都没有动，因为他们知道，这支大军挡不住暗龙，甚至连打断都做不到。
“杀主。”白晨的声音沙哑，“阿那……她还在里面。有没有办法让她恢复？”
勾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已经不需要了。”
白晨愣了一下。
天空中的暗龙停了。
她的舞蹈在最后一个动作上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法阵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
除了勾楚，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暗龙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地收缩，连同眼睛中的光芒也在一点一点地黯淡。
随之而来的是坠落。
地面上的魔族大军迅速散开，暗龙的身躯从天空中坠落，砸在废墟上，激起漫天的尘埃。
尘埃散去后，白晨看见了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身影，从废墟中艰难地爬出来。
阿那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那只小小的她，浑身是伤，满身是血，跌跌撞撞地朝白晨走来。
她的身体正在崩解。
她哭了。
“白晨……我好痛……”
她流着泪，身上的皮肤正在开裂，鲜血与泪水混杂到一起，让她看起来像是正在熔解的蜡烛。
白晨冲过去，但他与阿那仍在相当的距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面前崩解。
此时阿那的四肢开始崩解脱落，她的哭声也因此变得越来越大。
“白晨……我不想死……”
她的声音激烈地颤抖着，充斥了痛苦与恐惧。
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在围观着一场残酷的死亡。
绝望的哭声让白晨发了疯地狂奔，但他还是迟了。
“……救我……”
那只小小的、毛茸茸的身影彻底崩解了，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
白晨站在废墟上，双手空空地伸着，看着那些光点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夜空中。
他握紧了拳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近处的另一道身影。
除了阿那，曲安也在暗龙的消解后出来了，只是她的样子和阿那一样，处于崩解之中。
“你就是你所谓的结局？”他问。
“姐姐看到的结局里，闇皇终会现身。当我与她相遇，结局便不可更改。但我总有另一条路，我选择不了闇皇的现身，却可以选择他的死亡。”曲安艰难地扯出一丝笑脸。
“你在自己身上做了手脚。”
“其曰无色。”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暗龙的核心被摧毁后，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少主……要用那股能量，创造白梦。”
她的身体已经崩解了大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本以为你会被直接去往第二夜的，现在的话，它还是还给你吧。”
说完，她也跟着消失了，只留下了那颗龙元。
“龙相自毁而灭，就算是不朽的龙，也是死得彻底了。”勾楚不知不觉接近了这里。“没想到威名赫赫的闇皇，居然死得如此轻易。不过说起来，当初风生魔王把他们分为诸多残相，又何尝没有算计到今天的地步呢？”
他叹了口气。
“关于你的朋友，我无法作为。”
白晨没有说话。其实他心里清楚，即便当时勾楚真能阻止，只怕也不会动手。
要杀死不朽的龙，最大的办法来自他自己的自毁。勾楚没理由为自己选择一个强大的敌人。
“曲安在临死前提到白梦，杀主可有了解？”
此刻勾楚表情极为严肃。
“传说梦魔曾计划在魔域施展大梦之术，但他因被风生魔王阻止而未能成功。施展大梦的媒介是谓「门径」，任何通过之人都将舍弃色身而拥抱虚幻。此前端已经将犰部的魔树，夜部的魔月都化作类似的门径，但与当年梦魔不同的是，他的「门径」是相反的。”
“相反？”
“从往梦里去，到梦从里面来。我想，所谓白梦，应当就是说他要把整个魔域都化作梦的一部分。”
他平静地看向白晨，道：“或者说，我们已经身处其中了。”
白晨抬头看向不久前骸影撕开的天空，暴露出外面的一片漆黑，就像他在魔域其他地方看到的天空一样，愈发地理解了勾楚的话。
“原龙谷就是他的杰作。在这里面，真是一场噩梦。”
“可惜它又是真实的。”
白晨握紧了拳头。
此时勾楚伸手接住龙元，感觉到其仍有股能量正在外溢，皱紧眉头。
“那个女人说，少主端要用闇皇死去所释放的能量来构造白梦，其实是释放其中惑乱气息之意。当惑乱气息充盈魔域，魔域就真的成了他的白梦之所了。”
白晨缓缓抬起头。
“我们能做点什么？”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勾楚看了他一眼。
“最直接的做法是控制住这颗龙元，闇皇彻底死后，剩下的龙元若无人炼化吸收，便会自行释放能量，直至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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