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指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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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龙类能够炼化吸收龙元。”白晨接上了话。
“还不是一般的龙，”勾楚摇了摇头，“我可以让采风一试，再不济我自己强行炼化。”
“我可以做到。”白晨面色冷峻地说。
勾楚愣了一下，扭头看向眠心的方向，看到眠心和骸影同时点头。
“小子。”勾楚的声音很轻，轻得不像是那个豪迈的杀主，“你若是不死，我便认了你这兄弟。”
白晨没有废话，直接从勾楚手里接过龙元吞了下去！
既然他之前能够容纳龙元，那么现在也应该可以。
当龙元再度进入体内，白晨感到的反应远胜当初。
全身上下瞬间爆发出的痛楚就差点让他以为全身都要炸开了，整副身躯出现了诡异的纹路，闪烁不定，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跪倒在地上，忍受着不断攀升的痛苦。依稀听到有人在旁边说话，有些急切，但很快他就听不到了。
他昏了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他回到了那间木屋。
体内已找不到龙元的痕迹，反而是那条原本在第一次龙元进入体内时被吸收的小泥鳅回来了。
很难说不是龙元化为了它，此时的小泥鳅和当初离开人间时相比，多出了一对龙角，有了细小的四肢，有了龙形了。
他坐起身来，看到旁边坐着的不是大夫，而是眠心。
再次面对眠心，白晨一时不知该以何种心情面对。关于犰部的变故，还有她母亲的事，她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对不起。”眠心开口就是道歉。
白晨愣了一下。
眠心继续说：“我听到哨声就来了，但是，救不了人。”
白晨沉默片刻，随后应道：“没关系，眠心已经很厉害了。”
眠心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其实很不容易，有人帮了她。”
有人进门，是九泉。
“原本她正与奇部凶将骨刺对峙，激战正酣，突然来了一伙阴兵冲散了奇部大军。”
“阴兵？”
“像是一名真墟后裔的手笔，随着阴兵到来的还有一位同样身负凶名的故去魔将，亭雨侍。”
听到亭雨侍这个名字，让白晨怔了一下。潜意识里，自己的一位朋友曾与她征战。但细想起来又记不起细节，再推敲一下，又觉得吊诡起来。
“亭雨侍重伤了骨刺，眠心因此趁势杀了奇部的另外两名魔将，这才彻底赢下了这场仗。”
“但眠心是如何知道我在原龙谷遇险的？”白晨抛出疑问。勾楚说过，那口哨只能联系他，不包括眠心。
此时，眠心自己翻看手上的本子，张开了给白晨看。
上面歪歪曲曲地记录着一个细节：她从圣灵手里救了曲安。
这里的所谓圣灵，需要联系上下文来看，因为本子上前面的记录内容是：曲安在造生渊变成了龙。
“在那个「结局」里，是眠心出手从圣灵手上救下了曲安。之后，眠心带着曲安找到杀部。”九泉补充道。
九泉的话让白晨的思绪一下子回到怀牢死去的那一刻。怀牢牺牲自己，让曲安得到了完整的时间权能。
曲安因此得以破除了圣灵的时间限制，但即便如此，她也无法从圣灵手下逃离。
在当时，是眠心的突然而至，破开了周围的结界限制，找到了她。
正如那天破开的天空。
“结局……”白晨低吟着这两个字，觉得自己似乎并未睡醒。
九泉叹息：“我原本希望曲安能找到那另一个结局，但她已经陷入梦里太深，终究是沦为了少主端的棋子。”
“九泉将军是否早知道其中门道？”
“门道称不上，只是确定了一种选择。我比你更早认识狰，也更早知道阿那。我们都笃信新的龙相可以不同于过去的暗龙，阿那就是最好的人选。哪怕是面对少主端，狰也没有动摇其想法。可惜最终，曲安不仅选择了毁灭，更利用这份毁灭作为了白梦的养分。”
说到这里，白晨突然想起来吸纳了龙元之后，是否真的产生了影响。
九泉看出了他的心思，平静地说：“你能吸纳暗龙龙元，的确出乎意料。我们已经仔细查看过，它对你没有产生影响。”
白晨松了口气。
他原本以为那龙元中若蕴含了惑乱气息，对他会有影响。不过那气息在进入他体内时就瞬间消失了，仿佛是被净化了一样，的确没有产生影响。
至于龙元化作泥鳅这事，感受上和之前龙元在时差不多，也没有很明显的融合迹象，使其实力一下子大增。
这一点上看，却是让人有些失望的。
“白梦怎么样了？”白晨更关心曲安说到的建造白梦。
九泉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
“很不幸，你虽收了龙元，但仍有相当的能量释放到外界。以惑乱气息的浓度看，虽然做不到覆盖整个魔域，但至少九域已在少主端的影响之下。他若想在九域施展白梦，毫不费力。”
对正在九域作战的杀部来说，这称得上一个坏消息。
白晨看向九泉，道：“那么将军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呢？”
九泉此时卖了个关子。
“在你昏睡的时候，我已经跟杀主讨论过这个问题。正好杀主也想见你，现在驻扎在胥山，你若休息得差不多了，就亲自去找他吧。”
九泉不愿多说，白晨也不强求。况且他确实有不少疑问要问勾楚，比如勾楚在原龙谷做了什么，那个帮助眠心的人又是谁？
九泉没有明说的，多半也不会再细说。
第二日。
白晨觉得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便动身去胥山找勾楚。
一番指路之下，他找到了正站在山崖边上吹风的勾楚。
勾楚回头看着他，面露微笑。
“看样子，你已经恢复了。不错，这恢复力倒是快赶上我们魔族了。”
白晨抱手道：“见过杀主，听九泉将军说，您想见我？”
“你我不必如此客气，”勾楚语气豪迈，“我之前已经说了，你成功控制住了龙元，我便认可你这个兄弟。”
白晨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好在勾楚没有就此让他非要表态。
“你是不是想问我在原龙谷为何没有第一时间赶来，为何放任事态到最后地步？”
白晨依然没有回答，只是这本身就已经是回答了。
“起初，我是因为原龙谷内有我一直找寻的魔剑下落而去。但在寻迹的过程中，我进入了原龙谷的一处古迹，也就是当年风生魔王和暗龙交战的古战场。那古战场内遗留着大量法阵，称得上是危机四伏。”
白晨心想这应该是臣变故意所为，目的是困住勾楚，不然他当时应该不敢离开勾楚而独自来到龙脉。
勾楚此时嘻嘻一笑。
“我知道这是臣变的把戏，就越想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些什么，所以用了些时间捣毁了里面的所有手段。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空间裂隙。”
“空间裂隙？”
“那道空间裂隙的后面是一座牢狱，奇的牢狱。”
白晨的眼前亮了。
勾楚接着说：“我在里面找到万罪盟的幽盏和乱关，以及旋龟的无关月三人。”
“只有他们三个？”白晨想到了伏唯。
勾楚点头。
“他们身上都有伤，于是我将他们带了出来。我记得你说过那位名叫伏唯的朋友，但很遗憾，他们并不知情下落。”
“他们在哪里？”白晨觉得还是亲自去问比较好。
“他们都在后方养伤，岐在照顾他们。以伤势最轻的无关月所言，他们的伤基本都与奇主患仑有关，但在他们交手之前，伏唯就已经不在他们身边。换言之，你的那位朋友并不是和他们传送到同一个位置。”
勾楚进一步说。他并不认为白晨过去问无关月就能问出点什么。无关月是个爽快之人，说话的态度不像假话，甚至还放话等伤好后和患仑再打过。
白晨听出勾楚言外之意。该问的勾楚已经问完了，他过去并不会有什么结果，只是影响了他人休息罢了。
看来勾楚那时之所以慢了，是因为救人。
等等，救人？怎么这么巧？
“你察觉到了？”勾楚微笑，“显然是有人故意引我到那牢狱救人，甚至我觉得帮助眠心的人，也是他。”
“杀主有眉目是谁吗？”
勾楚摇头，“不清楚，但从结果来看，他至少不是敌人。”
他打开手心，上面浮着一块圆形的玉。玉上有断痕，能看到拼接的痕迹。
“这一切的根源就来自此物。”
“这是什么？”
“一开始我以为它指引的是魔剑所在，在得到臣变的一块玉石并将其拼上去后，我才终于明白它真正指引的是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