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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一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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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桌边,站定。

“大人,还有一件事。”

“说。”

“国师走的时候,留下的那句话……‘五日后,到观星楼来取’。观星楼在城北,是钦天监的地盘,但顶层一直是国师专用。寻常人进不去。”

张希安挑眉。

“你去过?”

“去过。”上下说,“。那地方……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上下想了想。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楼很高,站在上面能看见大半个京城。但里面很静,静得让人发毛。而且,楼里有些东西,我看着不太舒服。”

“什么东西?”

“说不清。”上下摇头,“像是摆设,又像是法器。反正不是寻常物件。”

张希安沉吟。

“五天后,你跟我一起去。”

上下愣了一下。

“我?”

“对。”张希安说,“你认识路,也去过。有你跟着,我心里踏实点。”

上下沉默了片刻,点头。

“好。”

“还有,”张希安从怀里掏出那叠符咒的临摹纸,递给上下,“这个,你收着。别让人看见。”

上下接过,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这是鼎上那些符?”

“嗯。鲁大叔拓的。我留着没用,你拿着。说不定……国师以后问起来,你能用上。”

上下没多问,把纸叠好,塞进自己怀里。

“那我先出去了。大人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了。你去忙吧。我也该回府了。”

“是。”

上下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张希安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案子结了,鼎被国师拿走了。他这儿就剩下几份没用的笔录和草图。

他把那些纸归拢到一起,拿到屋角的火盆边,点着火,一张一张烧了。

火光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纸烧得快,很快变成一堆灰烬。

张希安用铁筷子拨了拨,确保都烧透了,然后才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该回家了。

他走出查案房,反手锁上门。

礼部衙门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夕阳斜照进来,把回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一个人往外走,脚步声在空荡的院子里回响。

走到大门口,看门的衙役看见他,赶紧行礼。

“张大人。”

“嗯。”张希安点头,“祭鼎找到了,案子结了。往后衙门里该干嘛干嘛,别议论。”

“是,是。”

张希安没再多说,走出大门。

他的马还拴在门外的拴马桩上。

他解了缰绳,翻身上马。

“驾。”

马小跑起来,沿着街道往张府方向去。

街上正是傍晚最热闹的时候,卖菜的收摊,吃饭的出门,人来人往,声音嘈杂。

张希安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切。

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还在池塘边,看着国师单手托起七百斤的大鼎。

现在,他走在热闹的街市里,周围是寻常的百姓,过着寻常的日子。

好像那两个世界,根本不相干。

但他知道,是相干的。

国师托起的那个鼎,是祭天大典用的。祭天大典,关乎国运。国运,关乎天下每一个人。

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罢了。

不知道也好。

知道了,反而睡不着觉。

张希安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马跑到张府门口,他下了马,把缰绳递给迎上来的门房。

“老爷回来了。”门房接过缰绳。

“嗯。”张希安往里走,“夫人呢?”

“夫人在内院呢。几位姨娘也在。”

张希安点头,径直往里走。

穿过前院,走到内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王萱的声音,还有黄雪梅的,轻轻柔柔的,在安排晚饭的事。

张希安站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忽然不太想进去。

不是不想见她们,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说。

说祭鼎找到了?说国师来了,一只手就把鼎拿走了?说五天后要去观星楼?

怎么说都觉得怪。

但总得说。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院子里,王萱正和黄雪梅站在廊下说话。江楠和李清语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一个看书,一个发呆。

看见张希安进来,几个人都转过头。

王萱快步走过来。

“老爷回来了。案子……怎么样了?”

张希安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里软了一下。

“结了。”他说,“鼎找到了。”

王萱明显松了口气。

“找到就好。没出什么岔子吧?”

“……没有。”张希安说,“就是鼎在池塘里泡久了,脏了,得好好清洗修缮。已经送去专门的地方处理了。”

他没提国师。

也没提单手托鼎的事。

王萱点点头,没再多问。

“老爷累了吧?先去换身衣服,饭菜马上就好。”

“好。”

张希安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黄雪梅跟了过来。

“老爷,需要我准备热水吗?”

“不用。”张希安说,“我换身衣服就行。你先去忙吧。”

黄雪梅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点点头退下了。

张希安走进屋里,关上门。

屋里很静。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五天后,观星楼。

国师会在那儿等他。

到时候,会是什么局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以前以为,权力在朝堂,在军队,在皇帝手里。

现在他知道了,还有一种权力,在国师那样的人手里。

那种权力,看不见,摸不着,但轻轻一抬手,就能把七百斤的鼎像玩具一样拿起来。

那种权力,比刀剑更锋利,比皇权更莫测。

而他,已经被卷进去了。

张希安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该吃饭了。

他站起身,换下身上那套沾了泥点子的官服,换了身常服,推门走出去。

院子里,王萱已经摆好了饭桌。

几个妻妾都在,等着他。

“老爷,吃饭了。”王萱招呼他。

“嗯。”

张希安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饭菜很香,都是他爱吃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

“味道不错。”他说。

王萱笑了。

“老爷喜欢就好。”

其他几个人也动了筷子,安安静静地吃饭。

没人再提案子的事。

好像一切都过去了。

张希安吃着饭,看着桌上的烛火。

火光跳动,映着每个人的脸。

平静,温和。

他知道,这种平静,可能持续不了多久。

但至少现在,这一刻,是真实的。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又闪过国师托鼎的那个画面。

轻飘飘的。

像片羽毛。

又像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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