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孝子贤孙伺候着 十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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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老舅在那里兴高采烈地说着，还说这件事儿免费，说一件大家想不到的事儿。应该是想着要把老太太假死的事说出来。”

“那这时候大姐夫实在忍不了了，说，这钱谁出？反正他是不出了。他一个子儿也拿不出来。那可是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不可能白白地填了这个坑。这是真的在填坑啊。”

天幕下，八路军驻地。

老班长听到大姐夫说“填坑”，点头道：“对，就是填坑。钱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到。老舅说的那些金童玉女、保险箱、桑塔纳，烧了就是灰。可活人的钱，是实打实没了。”

指导员叹道：“更可恨的是，老舅还不说价钱。‘到时候再说’——等东西都用上了，你还能不给？这就是宰客。”

一个年轻战士说：“可其他人不敢吭声。他们怕被说‘不孝’，怕得罪老舅。老舅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老班长摇头：“所以这种陋习，不光是迷信，还是‘人情绑架’。你不花这个钱，就是不孝；你花了，倾家荡产。横竖都是死。”

“说着说着，大姐夫和大姐又吵起来了，甚至动起手来。然而，大姐对大姐夫完全是碾压之势。大姐夫根本就没怎么还手。”

“然而打着打着，突然间大姐又落入下风，大姐夫一把抱住她，开始打大姐的屁股，打了连十几下，别人拉也拉不住，然后大姐夫扛着大姐就往外走，要出去算账。”

“走到门口，大姐夫把大姐放下来说，没打疼吧？大姐说没有，打得好，然后两个人就一甩头就走了，留下屋里头二小头疼去吧。”

“二小摸摸他那光溜溜的脑袋。说这次借把高利贷。不行，把这房子也卖了。就不信出不了这大殡。大殡，大病啊。”

“出大殡指定是有点大病。二小媳妇哭了，她不肯了，出个大殡，直接把房子卖了。这以后还活不活？吵着吵着，两人甚至已经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天幕下，民间。

一位老农看到二小要卖房子办丧事，气得直跺脚：“卖房子？房子卖了住哪？睡大街？这二小，是被逼疯了！”

旁边的老妇也哭了：“他媳妇要离婚，是对的。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太太要是真死了，知道儿子卖房子办丧事，也得气活过来。”

老农摇头：“可二小没办法啊。老舅把场子搭起来了，电视台都请了，不办下去，面子往哪搁？这‘面子’，比命还重要。”

众人痛心疾首，纷纷说道：“不能再这么搞下去了啊，这是真的要死啊。”

八路军驻地。

老班长听完这段，沉默了很久。

“同志们，这电影看到这儿，我心里堵得慌。二小要卖房子，媳妇要离婚。一场假葬礼，把一家子逼到绝路。老太太在棺材里听着，她还能装下去吗？”

指导员摇头：“她装不下去了。她心疼儿子，心疼孙子，可她就是不肯出来。她怕出来，她还要去地府阎王那边下户口呢，儿子就不给她土葬了。她为了一个‘形式’，看着家要散了。”

一个年轻战士望着天幕，喃喃道：“出大殡，出大病。这场病，不是老太太的病，是这社会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