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勘合再启(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也就在扶桑近畿诸国、四国打得如火如荼之际,明世宗朱厚熜最终还是决定恢复与扶桑的勘合贸易,并命辽东都司下辖水师协助扶桑讨伐倭寇。
之所以朱厚熜会选择恢复因宁波争贡而中断的勘合贸易,是因为眼下的大明已然出现了严重的财政危机。
其实,大明的财政危机从自嘉靖初期就已经开始,户部尚书梁材就曾说嘉靖七年太仓银库(太仓银,是明代户部直属的核心国库存银)所入,只有一百三十万两,但开支却高达二百四十一万两。
到了嘉靖中后期,财政入不敷出已经成为常态,甚至出现太仓支出是收入数倍的情况。而这种危机的发生的原因是多样的,首当其冲的便是大肆营建。
据《明史讲义》记载:“明开国以来节俭爱养,藏富于民之意,久而不渝。至宪宗晚年渐不如昔,及武宗则不知祖训为何物。”
只是,这个朱厚熜比“不知祖训为何物”的明武宗朱厚照更加铺张浪费,劳民伤财。
据《明史·食货志》记载:“世宗营建最繁,(嘉靖)十五年以前,名为汰省,而经费已六七百万。其后增十数倍,斋宫、秘殿并时而兴。工场二三十处,役匠数万人,军称之,岁费二三百万。其时宗庙、万寿宫灾,帝不之省,营缮益急,经费不敷,乃令臣民献助;献助不已,复行开纳。劳民耗财,视武宗过之。”
作为笃信道教的皇帝,朱厚熜在修道观、办斋醮等宗教活动上耗费巨量钱财。
紫禁城自成祖朱棣主持修建以来,是烧了修,修了烧。从建成到明末二百三十年间,发生过四十七起火灾,平均五年就得烧一次。
木质结构的房子本身就不牢靠,加上建筑体量庞大,一旦起火,损失惊人。
嘉靖三十六年(1557年),紫禁城再次失火,包括前三殿、奉天门、文武楼、午门全部被焚毁。
这一把大火把朱厚熜吓得不轻,连着斋戒五日,以祈福免灾。
午门相当于宫城的大门,朱厚熜下了旨意,让先拨了三十万两白银给工部用作重建经费。等所有重建项目竣工,已经是六年之后了,仅采木一项就耗费九百三十万两(部分支出是实物)。
而嘉靖时期,朝廷一年的财政收入最高仅一千五百万两,平时多维持在一千万两。
可以说,朱厚熜在位期间大兴土木,远超前朝。
不仅如此,大明的边防费用也是不断增加。
在嘉靖二十八年以前,每年支出最多不过二百万,而最少时仅七八十万。
在庚戌之变后,大明的整体军事开支急速增长。
至嘉靖三十四年、嘉靖三十五年宣大告急,一切募军、赈恤等费都靠内帑支取。
嘉靖三十年所发京边岁用之数至五百九十五万,嘉靖三十一年五百三十一万,嘉靖三十二年五百七十三万,嘉靖三十三年四百五十五万,嘉靖三十四年四百二十九万,嘉靖三十五年三百八十六万,嘉靖三十六年三百零二万······
这就导致大明朝廷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来增加收入。
而且,大明四方有事,有司往往为地方奏请减免。例如:浙江倭寇猖獗,四川、贵州要采大木,山西、陕西的宣大战事紧张??????
朱厚熜常常在半夜时分递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征取内容,大多是给内庭的赏赐、经营斋殿的费用等等,对于皇帝的要求,没有任何人敢延迟半刻。
在朝廷缺钱的情况下,一些关键职位也被拿来售卖——嘉靖四十一年十一月,户部因为边费不足,提出开纳。郡邑弟子员及俊秀子弟愿入国子监者;国子监学生想要在两京以及愿意到诸王府为官者;光禄寺厨役及乐舞生、引礼舍人、礼生愿补典膳、典宝等官者;军民愿纳在京七十二卫所试署武职及遥授虚衔者;阴阳生、医生、僧道各欲为官者;吏典参拨者升参、改参、免外历、免考试冠带者等等,这些只要交钱就可以完成。
当然,朝廷收税也是有成本的,可不是皇帝下一道旨意,马上就有源源不断的白银或实物流进国库。
据《明史》记载:“民间所出,十不得一入于官。“
简而言之,老百姓交了十两税,最终进入国库的可能只有一两,剩下的九两可以算作是税收成本了。
税收成本主要包括人力成本、运输成本、管理成本、贪墨成本。
这就是为什么朱厚熜离不开严嵩,因为严嵩能搞定这套复杂的税收系统。换一个人,可能连税都收不上来,或者收上来的税都被中间环节吃掉了。
税收成本高,是明代财政的一大困境。
什么是税柄?
税柄,就是国家征税所依据的主要对象或手段。如果放到后世来理解:假设你要收钱,你有三种选择:按人头收,每个人交一样的钱(税人);按房子收,有房子的交钱,房子越大交越多(税地);按生意收,做生意的交钱,生意越大交越多(税商)这三种选择,就是三种税柄。
放到天朝古代,税柄主要就是三种类型:
一、税人(以人口为征税单位),征税方式:按人头征税,或强制服劳役,优点是操作简便,不需要复杂的技术,缺点是税痛感强,容易引发民众逃避(如“逃户“),典型时期为先秦至汉初(力役、口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