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佳·兰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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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北三所嘉贵人,不对,应该说是金答应拿着一个类似马蹄形状的小孩子玩儿的铃铛靠在榻上,眼里是悲伤,是不甘。
馊饭被打翻在地,终究是忍不住饥饿带来的感觉,跪在地上犹豫踌躇的拿起了那一个已经冷掉的馒头。
一只脚出现在眼前,金答应抬起头,辉发那拉·淑慎那一张脸上带着慈悲,垂眸俯视。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你这又是何苦呢。”
“何苦?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是你夺走了我的儿子。”
“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做错,四阿哥极易受到连累,皇上爱子心切才会将他迁到承乾宫,你若是为了他好,就不应再惹事。”
这话好似是戳到了金答应内心深处最大的痛处,整个面容都扭曲了起来,含着泪的眼里全是自嘲。
声音尖锐又似喃喃自语:“你以为我愿意吗?什么皇后,什么怡贵人,和我又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有,我不过是代人受过。”
“是你自愿投靠高贵妃,是你出谋划策甘当先锋,现在又可以怪谁呢。”
娴妃表情没变,这些话她信也不信,人的野心都是无穷尽的。
“贵妃?”
金答应不屑的笑:“刚入潜邸的时候,她不过是个使女,比我还要低上一等,可是很快就因为父亲在超重得力,被先帝亲自超拔为侧福晋。
后来皇上登基,一跃成了贵妃,全家成了镶黄旗,凌驾于众人之上。
而我呢,无爱无宠无依无靠,好不容易生了个四阿哥,却只是晋位为嘉嫔,你说如果我不给她当先锋,如何保护我自己,如何保护我儿子。
就因为我给她当先锋,我的父亲,我的兄弟,全部都得到了提携。”
“你连永珹都能下狠手,你根本不配当永珹的额娘。”
“我要先活下去才能保护好我的儿子,你们不懂,皇上也不懂。他只会怪我狭隘,怪我恶毒,为了永珹,为了我的儿子,我可以去做高贵妃的一条狗,她让我去咬谁我就去咬谁,哪怕粉身碎骨再所不惜。”
金答应言辞慷慨激昂,五官因情绪激动而扭曲至癫狂,娴妃却始终立于原处,神情平静无波。
“我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我想知道是谁让怡亲王向皇上告密,是否是高贵妃的主意。”
金答应静静的看着娴妃,眼神恢复了平静,嘲讽自眼中一闪而过,抬手拂掉了脸上的泪珠。
事已至此她没什么不能说的,更别提这女人日后还要继续抚养她的儿子。这也是她敢深夜前来的依仗。
“是啊,是高贵妃指使,让怡亲王向皇上告的密。”
“所以我家破人亡,都与高贵妃有关。”
听着娴妃这样一句带着哽咽的感慨,金答应笑的癫狂,连腰都笑弯了,脸上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不知道该说是解恨,还是同情,亦或者鄙夷。
“错了,全都错了,辉发那拉氏家破人亡,全都怪你自己啊,娴妃。
是你故作清高拒绝贵妃延揽,是你规行矩步不肯替你父兄求情,是你冷酷绝情,害得你母亲撞死神武门。
都怪你自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金答应的癫笑,娴妃的脑海里再次想起自己额娘说的话——你在这紫禁城里活的连狗都不如。
辉发那拉氏家破人亡,都是你的错。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儿,就是生了个你这样窝囊的女儿。
金答应好似觉得自己对娴妃的刺激还不够大,继续说道:“就如今日一样,若是没有纯妃解围,你还能这样轻松过关吗?
凡无能者皆被践踏,这是你一败涂地的原因。”
背对着娴妃的金答应毫无防备,一根白绫猝不及防地缠上了她的脖颈。娴妃与金答应背靠背站立,借助殿内那根孤零零的柱子,将金答应急困于其上。
她的眼神平静中透着狠厉,双手死死攥住白绫两端,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平静的声没有波澜,只有森森杀意。
“那天我见乳母给孩子喂肉羹,已经有所怀疑,所以我就约纯妃来品茶,因为她精通药理,事情由她来揭穿,比我动手更好,你懂了吗?”
给金答应解了惑,娴妃看着金答应死了,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冷静出了北三所,然后就是一路狂奔。
第一次亲手杀人,也是第一次萌生杀意,娴妃内心岂能不惊惶。然而,不过片刻,娴妃便恢复了镇定。
大雨如注倾泻,不仅冲散了娴妃的惊惶,也冲走了她心中那份真正的宁静淡泊。
“可惜了。”
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沉烟将一件披风披在章佳·兰若肩膀上。
“没什么可惜的,都是自己做的选择不是吗?娴妃看的通透,却又看得不通透,总以为坚守本心即可,人性之恶,哪里是坚守本心就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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