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祖师传承与“冒牌货”?(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在宿羽尘于镜中空间与莎莉亚的幻影互诉衷肠、弥补毕生遗憾的同时,在八咫镜所构筑的另一个完全独立、互不相通的纯白维度之中,林妙鸢正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景象发愣。
起初,她的经历与宿羽尘别无二致。当那吞噬一切的炽烈白光消散后,她发现自己孤身一人置身于无边无际、空无一物的纯白空间。脚下是光滑如镜、不知是何材质的白色平面,四周上下皆是均匀到令人心悸的白色,没有光源却明亮异常,没有边界却仿佛永远走不出去。
“这什么鬼地方……”林妙鸢嘀咕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和口袋——还好,随身的装备都还在,那枚温润的裂风派祖师玉牌也依然稳妥地挂在她的脖颈上,贴着胸口传来熟悉的微温触感。
她没有像宿羽尘那样立刻尝试探索边界,而是先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尝试调息。精纯的裂风派内力在经脉中运转,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感,仿佛这个空间本身在排斥或压制一切能量流动。她试图感应宿羽尘、沈清婉或其他伙伴的气息,灵觉却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看来是彻底被隔开了啊……”林妙鸢睁开眼,那双总是灵动活泼的眼眸此刻闪烁着分析的光芒。她站起身,开始以武者的方式探查这个空间——用拳头轻敲地面,用脚步丈量距离,甚至尝试催动内力攻击某一处看似普通的“墙壁”。
就在她聚精会神地研究这个诡异空间、思考脱身之策时,异变突生!
挂在她脖颈上的那枚裂风派祖师玉牌,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咦?”林妙鸢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玉牌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了。那枚传承数百年、师父苏若云郑重交予她、宿羽尘和沈清婉曾冒死从祖师洞窟取回的掌门信物,此刻正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温热感,甚至开始变得烫手。
紧接着,从未有过的耀眼蓝白色光芒自玉牌内部爆发而出!
那光芒并非八咫镜那种吞噬一切的炽白,而是蕴含着雷霆气息、带着劈啪作响电火花的光!光芒瞬间将林妙鸢周身数米范围照得透亮,甚至驱散了那种无处不在的纯白带来的虚无感。
林妙鸢下意识地想松开手,却发现玉牌仿佛粘在了她掌心。一股庞大而熟悉的能量——正是她多次在生死关头借助其力量完成绝地反击的那股雷霆之力——正通过玉牌疯狂涌入她的体内!但这股力量并不狂暴,反而异常温和,如同长辈慈爱的手在轻抚她的经脉。
光芒持续了大约三四秒钟。
当光芒渐渐收敛、消散时,林妙鸢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人影。
那是一位白发苍苍却面色红润、看不出具体年龄的中年男子。他身形挺拔如松,穿着一身古朴的靛蓝色劲装,衣襟和袖口绣着简洁的云雷纹。满头银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额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面容——剑眉斜飞入鬓,双目炯炯有神,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宗师气度。虽然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又隐隐有风雷之气环绕周身。
林妙鸢先是呆了两秒,随即本能地摆出了霆雷拳的防御起手式,警惕地问道:“欸,老伯,您是哪位啊?怎么突然就……‘显灵’了?莫非……”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这玉牌的来历,脱口而出,“您是裂风派的某位祖师不成?”
那白发中年人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双锐利如电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妙鸢一番,目光在她脖颈间那枚仍在微微发光的玉牌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摆出的标准霆雷拳起手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颇有些玩味,带着长辈看后辈的亲切,又夹杂着一丝“你这孩子怎么连我都不认识”的调侃。
“我说女娃子啊……”白发中年人开口了,声音沉稳洪亮,带着历经沧桑后的通透感,“你这每次打架,打到山穷水尽、紧要关头的时候,可都是动用老夫留在玉牌中的力量完成的最后一击啊!怎么?”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笑意更浓,“拿着祖师爷的玉牌修炼了这么久,借助老夫的力量突破了不止一次瓶颈,合着到头来,连我这正主儿都不认识?”
林妙鸢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尴尬得满脸通红。她连忙收起架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摸了摸鼻子,那模样活像个被长辈抓包捣蛋的小孩子。
“哎呀……祖师爷,这、这真不能怪我嘛!”她眨巴着大眼睛,试图为自己辩解,语气里带着七分恭敬三分撒娇,“我这不是……不知道您就是祖师爷本尊嘛!您看您这幅样子……这么精神,这么帅气,跟我师父收藏在门派祠堂里的那些祖师画像——就是那些画得古板严肃、胡子老长的老人家画像——完全就是两个人嘛!”
她偷眼瞧了瞧白发中年人的脸色,见他并无怒意,才继续小声嘟囔:“我没认出来,不也是……人之常情嘛~祖师爷您大人有大量,勿怪勿怪哈~”
这番既诚恳又带点小机灵的解释,让白发中年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嗯……不错,不错。”他连说了两个不错,目光再次仔细端详林妙鸢,“筋骨强健,气血充盈,内力精纯扎实,更难得的是心性质朴灵动,不迂不腐。没想到五百年后,我裂风派居然还能出现你这样的良才美质!看来老朽当年坐化前留下的这番传承,终究是没有断绝啊!”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虽然只是随意一站,却自然流露出一派宗师气度:“女娃子,看你身上佩戴着我亲自注入毕生功力、作为掌门信物传承的玉牌,莫非……你就是当今裂风派的掌门人?”
林妙鸢闻言,神色立刻变得郑重起来。她整了整衣襟,后退一步,双手抱拳,对着白发中年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武者拜见长辈的大礼——躬身,拱手,动作一丝不苟。
“裂风派第二十三代代掌门林妙鸢,拜见祖师爷!向祖师爷问安!”
行完礼,她才直起身,脸上又露出那副略带无奈的表情,解释道:“至于为什么是‘代掌门’嘛……那是因为其实我师父苏若云前辈还是真正的掌门。只不过她老人家性子洒脱,喜欢云游四方,不太愿意被门派琐事束缚,所以在今年年初,我师姐沈清婉与我丈夫宿羽尘在祖师洞窟历经艰险、成功取回您留下的这枚掌门玉牌后,师父她老人家就直接把玉牌塞给了我,当场指定我为裂风派下任掌门继承人。”
她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我也很无奈”:“我也推辞过啊,说我还年轻,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可师父说‘妙鸢啊,你是为师见过天赋最好的孩子,这掌门之位非你莫属,再推辞就是矫情了!’……我实在是推辞不过,所以就只能先暂代掌门之位,等将来修为和阅历都足够了,再正式接任了……”
听着林妙鸢这番既坦诚又带着晚辈对长辈抱怨意味的讲述,白发中年人——裂风派开派祖师南烈风,脸上露出了愈发满意的笑容。
“嗯……不骄不躁,懂得谦逊,却也不妄自菲薄。武功底子打得扎实,人品心性也颇合老夫脾胃。你,很不错!”他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对了,妙鸢啊,我裂风派传承至今,武学典籍留存下来的,你学到了多少?”
林妙鸢立刻正色答道:“回禀祖师爷,晚辈资质愚钝,目前只学会了您所创的裂风派基础内功心法,以及您流传下来的霆雷拳。至于今年年初,我师姐沈清婉在祖师洞窟中寻回的《刚拳》拳谱,以及娜缇娅师妹得到的《柔拳》拳谱,晚辈也有幸研习揣摩……”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而谦逊:“只不过,刚拳至刚至猛,柔拳至柔至巧,两套拳法理念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晚辈虽日夜钻研,试图将其与霆雷拳融会贯通,但至今还不敢保证已经完全领悟其中精髓,更不敢说能够彻底融会贯通、运用自如……尚需时日打磨。”
南烈风听罢,又一次颔首,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丫头,你大可不必如此拘束谨慎。”他的声音温和了几分,带着长辈开导晚辈的耐心,“老头子我如今,也不过是依附在这玉牌中的一缕残魂罢了。五百年前坐化之时,我将毕生功力与一缕神魂印记封入此玉牌,本是想着留待后世有缘人,在门派危难之际可凭此力挽狂澜。未曾想,今日竟借着这面镜子所构筑的奇异空间之力,得以短暂化形而出。”
他望向周围无边无际的纯白,目光仿佛能看透这空间的本质:“此地对能量与魂魄的束缚规则与外界大不相同,反倒让我这缕残魂有了片刻‘苏醒’与显化的机会。我现身于此,并非要考校你、为难你,只是想亲眼看看,五百年后的今天,继承了我裂风派衣钵的后辈,究竟将门派武学修炼到了何种境地,是否领悟到了拳法中的奥义精髓。”
南烈风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妙鸢脸上,眼神温和而鼓励:“你若有任何武学上的疑惑,修炼中的难关,或是对于刚、柔、霆雷三套拳法融合的构想与困惑,大可直言相询。趁此难得之机,老夫必当倾囊相授,为你答疑解惑。”
听到祖师爷这番话,林妙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能直接得到开派祖师的亲自指点,这是多少代裂风派弟子梦寐以求却不可得的机缘!但她并没有立刻询问具体的拳招技巧,而是微微偏头,似乎在思考一个更重要、更根本的问题。
犹豫了片刻,她抬起头,眼中带着好奇与探究,小心翼翼地开口:“祖师爷,晚辈……确实有一个疑问,埋在心里很久了。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南烈风大手一挥,气度洒脱,“既是一派掌门,心中有疑便该直言。吞吞吐吐,反而不美。”
“那……晚辈可就斗胆问了。”林妙鸢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困扰裂风派数百年、历代掌门都曾猜测却无人能证实的谜题,“祖师爷,根据门派几百年来的口口相传和各种零星记载,您当年在坐化之前,似乎已经是天下少有的‘合道境’巅峰强者了[注:此世界武道境界之一,仅次于传说中的碎虚境],距离那传说中破碎虚空、白日飞升的‘碎虚之境’,也不过只差最后一步而已。”
她的语气变得郑重而困惑:“可您为何……在明明阳寿未尽、甚至有望冲击更高境界的情况下,就选择了提前坐化,并将毕生功力尽数注入这玉牌之内,留给后人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难以言说的秘辛?或者说,当年发生了什么,让您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个问题显然触及了南烈风内心最深处的记忆。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痛楚,有遗憾,最终化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林妙鸢一个问题,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后辈,老夫也问你一句——倘若有一天,你的丈夫宿羽尘突遭不测,离你而去……即便那时你面前摆着飞升成仙、长生久视的大道机缘,你……还有心思独自一人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仙途吗?”
“啊?”林妙鸢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住了。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宿羽尘的脸——那个总是沉稳可靠,在危险时刻挡在她身前,私下里又会温柔地叫她“妙鸢”的男人。想到他可能遭遇不测,林妙鸢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足足过了十几秒,她才有些艰难地、声音低落地回答道:“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恐怕……确实也没有那份成仙得道的心思了……”
她抬起头,眼中泛起一丝真实的痛苦和迷茫:“就算不会当场随他而去,也肯定要……消沉很久很久吧。说不定从此武道之心蒙尘,几十年、上百年都再难有寸进,甚至修为倒退都有可能……”
说到这里,林妙鸢猛然醒悟,瞪大了眼睛看向南烈风:“祖师爷您这么说……莫非……您当年,是为情所伤?因为……道侣之事?”
南烈风再次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中承载了五百年的时光重量。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这纯白空间的壁垒,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不错。”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浓浓的追忆与伤感,“我与发妻林岚,本是青梅竹马,自幼一同习武,一同成长。待她及笄之年,我们便顺理成章,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为夫妻。婚后更是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一生恩爱有加。江湖中人皆云,我们南烈风与林岚,乃是一对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弧度,但很快又被苦涩取代:“她的武道天赋,丝毫不在我这个裂风派开派祖师之下!三十岁便勘破迷雾,踏入‘问道境’;五十岁时,更是与我几乎同时感悟天地,双双迈入‘合道境’!拳掌双绝,剑法超群,乃是当时天下公认的奇女子,巾帼不让须眉。”
南烈风的眼神黯淡下来:“若是没有后来那场席卷天下的灾祸……也许再过数十年,我们夫妇二人真能携手并进,一同参透最后关隘,双双破碎虚空,绝尘而去,成为一段千古佳话……也不一定。”
“灾祸?”林妙鸢捕捉到了关键词,联想到最近的经历,脱口问道,“祖师爷,您说的灾祸……莫非那个时候,我们的世界也遭遇到了……域外生物入侵?还是有什么别的恐怖妖兽祸乱人间?”
听到“域外生物”四个字,南烈风的眼中骤然迸发出压抑了五百年的怒火!那股怒火是如此炽烈,以至于他周身原本平和的气息都为之一变,隐隐有风雷之声轰鸣!
“域外生物……哼!说是它们,倒也不算错!”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深深的愤恨与鄙夷,“但更可恨的,是那些被贪婪蒙蔽了心智、自以为能够驾驭禁忌力量的蠢货!”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段被历史尘埃掩埋的秘辛:“丫头,你可知晓,自两千年前,上古天庭因不明原因彻底关闭了天界与人间的通道之后,这两千年来,可谓是仙路断绝!世间虽偶有惊才绝艳之辈,能修炼至碎虚境界,破碎虚空而去,但那也不过是利用通道关闭后残留的些许空间夹缝,走的是一条崎岖凶险的‘羊肠小道’罢了。”
南烈风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然而,当时有一批站在修炼巅峰的修仙者,他们不满足于此!他们想要的,是重新打开那条通往天界的康庄大道,是让灵气再度潮涌,是重现上古仙神时代的辉煌!这初衷或许不算大错,但他们的手段……却卑劣疯狂到了极点!”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那些蠢货,居然将主意打到了各种‘域外生物’的头上!他们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些沉睡的、或被封印的域外存在,试图研究它们的力量本质,控制它们,驾驭它们,利用这些禁忌存在的力量来强行冲击天地屏障,打开通往天界的大门!”
林妙鸢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她想起了刚才在运输车上护送三神器之时阿加斯德讲述的那些北欧神话秘闻——连智慧之神洛基接触域外生物五秒就彻底疯了。也想起了不久前卡奥斯注射x病毒后变成的怪物。
“结果自不必说!”南烈风的语气充满了讥讽与痛心,“那些域外存在,岂是凡人所能理解、所能控制的?仅仅是那么寥寥几只失控的域外生物泄露的力量,就污染、侵蚀了数百名参与研究的修仙者!他们的心智被扭曲,灵魂被玷污,变成了只知杀戮与破坏的疯子,在世间大开杀戒,为非作歹!更可怕的是,被污染者又会成为新的污染源……”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一时间,生灵涂炭,尸横遍野!寻常百姓、武林门派、甚至许多修仙宗门都遭了殃!我和发妻林岚,还有众多心怀正道的武林同道、修仙之士,自然看不得这人间化为地狱的景象!于是我们振臂一呼,集结所有尚有良知与力量的人,组成联盟,开始拼死抵抗那些被污染的‘入魔者’以及幕后操控一切的域外存在!”
南烈风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回忆那惨烈的景象:“那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我们鏖战了整整三年,从江南水乡打到漠北草原,从东海之滨打到西域荒漠……无数英雄豪杰陨落,多少门派传承断绝。”
他睁开眼时,眼中已有点点泪光:“最后,我们虽然竭尽全力,终于将那些入魔的修仙者以及幕后操控他们的域外生物尽数消灭,暂时平息了这场浩劫……但代价……实在是太惨痛了。”
这位五百年前的一代宗师,声音哽咽了:“我的发妻林岚……为保护一群被困的平民,孤身断后,力战三名被污染的元婴期魔修,最终……身中奇毒,经脉尽碎,在我怀中含笑而逝……我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十来个亲传弟子……也全都为了掩护同伴、斩杀魔头,先后牺牲在了不同的战场上……”
他仰起头,不让泪水落下:“而我……虽然侥幸活到了最后,手刃了最后的域外污染源,但也因为在最终决战中被那些怪物的本源力量伤了修行根基,本源受损,从此……再无冲击仙途之可能。莫说碎虚飞升,便是保持合道境修为不坠,都需耗费极大心力。”
南烈风平静了一下心绪,缓缓说道:“大战之后,我拖着伤体,将战死的亲友、弟子们一一安葬。回到裂风派,看着空空荡荡的山门,想起昔日与妻儿徒弟们在此练武嬉戏的场景……忽然觉得,这漫长的生命,于我已无甚意义。”
他的目光落在林妙鸢脖颈间的玉牌上:“于是,经过深思熟虑,我将掌门之位传于一位幸存的关门弟子后,便独自一人带着毕生所学的典籍,来到后来被你们称为‘祖师洞窟’的地方。在那里,我用了七七四十九天,将毕生功力与一缕神魂印记,尽数灌注进这枚特制的玉牌之中。然后,安然坐化。”
南烈风的眼神变得柔和而充满期望:“我留下此玉牌与诸多典籍,是希望后世有缘人——尤其是裂风派的传人——能得到这份力量,以此斩妖除魔,护佑苍生,让浩然正气长存于世!而非为了个人私欲或称霸武林。”
听完这段跨越五百年的惨烈往事与祖师爷的毕生憾恨,林妙鸢早已热泪盈眶。她能感受到南烈风话语中那深沉如海的悲痛,也能体会到他最后选择坐化传功时的那份决绝与期望。
她后退一步,再次深深鞠躬,声音坚定而充满敬意:“祖师爷放心!晚辈林妙鸢,身为裂风派第二十三代代掌门,在此立誓:必当谨遵祖师爷教诲,以手中之拳,心中之义,用毕生所学之武功,为世间斩邪留正,扫除奸佞!必不让浩然正气蒙尘,必不让裂风派之名蒙羞!”
南烈风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真诚与坚定,脸上的悲戚之色终于渐渐化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铿锵有力,“不愧是我裂风派选中的掌门人!果然没有给我这个开派祖师丢人!”
他话锋一转,带着长辈考校晚辈的亲切语气:“欸,女娃子,你叫林妙鸢对吧?光说不练假把式。现在,你就把咱们裂风派的拳法,从头到尾,耍一遍给我瞧瞧!让老头子我看看,五百年后的传人,究竟将我留下的功夫练到了何种火候。我也好……抓紧这难得的机会,为你指点一二!”
“是!请祖师爷指点!”林妙鸢精神一振,立刻拉开架势。
她先是从裂风派最基础的桩功和步法开始展示,每一步都稳如磐石,每一次重心转换都流畅自然。接着,她打出了霆雷拳——这套她自小修炼、早已融入骨髓的本派绝学。拳出如电,步随身走,每一招都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虽在这个能量受制的空间无法引动真正的雷霆,但那拳意中的刚猛与迅捷,却展现得淋漓尽致。
打完霆雷拳,她稍作调息,又演示起年初才得到的《刚拳》拳谱中的招式。这套拳法至刚至猛,讲究以力破巧,每一拳都仿佛要轰碎山岳。林妙鸢的演示虽因空间限制无法完全展现其破坏力,但那拳路中蕴含的“一往无前,宁折不弯”的意志,却让南烈风频频点头。
紧接着是《柔拳》。这套拳法与刚拳截然相反,至柔至巧,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林妙鸢的身形变得飘忽灵动,拳掌如柳絮随风,却又暗藏无穷后劲与变化。显然,她在这套拳法上也下了苦功。
最后,林妙鸢尝试将她目前领悟的三套拳法——霆雷拳的迅疾刚猛、刚拳的无坚不摧、柔拳的以柔克刚——进行初步的融合演示。虽然能看出一些生涩和尝试的痕迹,但那种博采众长、融会贯通的雏形已现,展现出她非凡的武学悟性。
一套打完,林妙鸢收势而立,气息稍显急促,但眼神明亮,看向南烈风。
南烈风静静地看完,沉默了片刻。就在林妙鸢心中有些忐忑,以为祖师爷要指出她诸多不足时,他却忽然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南烈风的笑声畅快淋漓,“不错!当真不错!虽然你这丫头每次突破大境界时,都借用了老夫留在玉牌中的力量,助你冲破那临门一脚……但老夫看得分明,那突破的前提,是你自己先凭借苦修和感悟,实实在在地修炼到了那个境界的极限!玉牌之力,不过是水到渠成时的最后一把推力罢了!”
他眼中满是激赏:“仅凭这一点根基扎实、不依赖外力的修炼态度,你便无愧于‘百年难遇的武道天才’之称!更难得的是,你能不拘泥于固有套路,试图将刚、柔、霆雷三套理念迥异的拳法融合……这份胆识与悟性,比我当年许多亲传弟子都要强!”
得到开派祖师如此高度的赞誉,林妙鸢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微红:“祖师爷过奖了,晚辈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不必过谦。”南烈风摆了摆手,忽然,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带着深深的怀念与一丝遗憾,“哎……看到你打拳时的某些身法转换,尤其是刚柔并济的那些尝试……倒让我想起了我那早逝的发妻。”
他看向林妙鸢,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妙鸢啊,其实当年,我的发妻林岚,也是一位不世出的武道天才。她并未修炼我裂风派的功法,而是自创了一套独属于她的武学体系。她临终前,将自己毕生心血所着的功法秘籍,交给了我和两个女儿,希望我们能为她寻个传人……”
南烈风的声音低沉下去:“可惜,后来两个女儿也相继战死……她留下的功法,因不属于裂风派正统,我也不便私自传授给门下弟子。这一耽搁……就是五百年。”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林妙鸢身上,变得灼热而充满期望:“但今日见到你,见到你这般天赋、这般心性,更见到你在尝试融合不同武学理念时的灵光……老夫忽然觉得,你就是最合适的传承人选!”
林妙鸢闻言,眼睛瞪得溜圆:“祖师爷,您是说……”
“不错!”南烈风斩钉截铁,“借此镜中空间、残魂显化之机,我要将我发妻林岚毕生心血所创的绝世武学——传授于你!你可愿学?”
“学!当然要学!”林妙鸢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既然是祖师娘留下的功法,那必定是一门惊天动地的绝世武学!晚辈能得此机缘,是莫大的福分!晚辈当然要学!不但要学,晚辈发誓,必当勤修苦练,将这套功法发扬光大,让祖师娘的武道精神传承下去,以慰她老人家在天之灵!”
“好!有此志气便好!”南烈风欣慰大笑。
话音未落,他身形忽然动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