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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护送三神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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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确认没有遗漏,便依次离开了905套房,乘坐电梯下楼。

酒店门口,停着三辆黑色的豪华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显得低调而沉稳。几名穿着便装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的国安人员站在车旁,看到宿羽尘等人出来,立刻上前接洽,确认身份后,示意大家上车。

按照惯例,作为小队队长和核心战力,宿羽尘通常会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置,以便观察前方路况,随时做出指挥。

然而,就在宿羽尘走向头车副驾驶门,准备拉开车门的时候,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忽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是阿加斯德。

这位女武神对宿羽尘使了一个极其微妙、带着促狭和提醒意味的眼色,然后微微偏头,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头车的后排座位。

宿羽尘先是一愣,随即顺着阿加斯德的目光看去,只见沈清婉正安静地站在头车后排车门旁,似乎正准备上车。当她的目光与宿羽尘接触时,脸上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红晕,随即迅速移开了视线。

电光石火间,宿羽尘猛然醒悟过来!

对了!沈清婉的“蛇晶病”!

根据之前的规律和治疗效果,沈清婉体内因融合了八岐大蛇蛇晶而产生的“蛇晶病”,现在大约每五天就需要接受一次宿羽尘的特殊“真气疏导”治疗,以压制蛇晶反噬,维持身体平衡,防止出现妖化特征或生命危险。

宿羽尘快速在心中计算了一下时间:上一次给沈清婉治疗,还是在出发来平京执行侦察任务之前,也就是大约五天前!如果今天再不进行治疗,她的病情很可能就会在任务途中发作!那对于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和稳定发挥的护送任务来说,无疑是极其危险和致命的!

宿羽尘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自己竟然差点把这件至关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真是忙中出错!

他立刻向阿加斯德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低声快速说了句:“谢谢提醒,阿加斯德姐!”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改变了方向,走向头车的后排,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坐了进去。沈清婉见状,也低着头,迅速从另一侧车门上了车,坐在了宿羽尘旁边。

阿加斯德则非常自然地拉开了头车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还对那位看起来有些疑惑的司机——一位代号“夜鹰”的国安老司机李响——露出了一个明媚而略带神秘的笑容。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酒店,汇入平京城上午的车流。

阿加斯德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她侧过身,对着后座的宿羽尘和沈清婉眨了眨眼,然后伸出纤纤玉指,指尖悄然绽放出一点纯净的金色光芒。她轻轻在空中划动,一道柔和而凝实的、半透明的淡金色光墙,无声无息地在车内第二排座椅靠背的位置形成,将宽敞的车厢空间分隔开来——前排驾驶座和副驾驶为一部分,后排的独立空间为另一部分。

这光墙不仅隔绝了视线,似乎连声音也一并屏蔽了。从李响的角度看去,后排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金色薄雾中,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

“呃……这位同志,这……”李响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着那诡异的金色光墙,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困惑和一丝不安。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国安司机,他见过很多保密措施,但这种……魔法般的手段,还是第一次遇到。

阿加斯德转过头,对李响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灿烂笑容,用她那空灵悦耳的声音解释道:

“欸,这位司机.....呃......李响同志是吧?别紧张,别紧张~这是我们小队内部的一点……嗯,‘特殊治疗程序’。”

她指了指后排的光墙,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现在呢,我们队长宿羽尘同志,需要给沈清婉同志做一些关于她身体特殊病情的紧急‘治疗’。这个治疗过程呢,比较私密,也有些……嗯,不方便让外人看到和听到。所以我就用了一点点小手段,暂时屏蔽一下。”

阿加斯德看着李响那依旧有些懵的表情,补充道,语气带着点调侃:

“所以,请您就专心开好车,安全、平稳地把我们送到目的地就行啦!后面发生的事情,您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理解一下,配合一下工作嘛~放心,不会对车辆和您的驾驶造成任何影响的!”

李响:“……”

作为一名受过严格训练、纪律性极强的国安人员,李响张了张嘴,最终把所有的疑问和好奇都咽回了肚子里。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在前方的路况上,语气恢复了平静和职业:

“明白了。我会专心驾驶,确保行车安全。”

说完,他真的就不再关注后排,仿佛那层金色光墙和光墙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完全不存在一样。只是,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似乎比平时更用力了一些,耳朵也不自觉地微微动了动——虽然什么也听不到。

阿加斯德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侧过身,一只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手掌托着下巴,碧蓝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极其恶趣味的好奇光芒,透过那层半透明的光墙,试图窥探后排模糊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昌平区的高速公路上。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阳光透过车窗,在光墙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大约四十分钟后,上午十点半左右,车队抵达了位于昌平区群山环抱之中的诺瑅科研中心——异常事件调查局总部。

车辆在层层安检后,驶入地下停车场,停在了指定的区域。

车门打开。

宿羽尘和沈清婉从后排依次下车。两人都已经重新整理好了衣着,看起来与上车时并无二致,沈清婉身上的作战服整齐利落,宿羽尘的背包也背得好好的。

只是,沈清婉那张平日里清冷英气的俏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尚未完全褪去的、如同晚霞般醉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她低着头,目光有些躲闪,不太敢直视其他人,尤其是不敢看阿加斯德那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只是紧紧抿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浑身散发着一股罕见的、混合着羞赧、满足与一丝慵懒的气息。

而宿羽尘……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步伐稳健,但他微微泛红的耳廓,以及比平时略显急促了一点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后腰,动作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

阿加斯德最后一个从副驾驶座下来,她关上车门,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尤其是沈清婉那副羞不可抑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碧蓝的眼眸弯成了月牙,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但她很聪明地没有点破,只是对宿羽尘比了一个“搞定”的手势。

司机李响也下了车,他目不斜视,表情严肃,仿佛刚才车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例行公事般地站在车旁待命。

“治疗”顺利完成,潜在的危机被排除。沈清婉的状态虽然有些“异常”,但体内紊乱的妖力已经被重新梳理平稳,至少在未来几天内,不会再成为任务中的不确定因素。这无疑为接下来的护送任务,扫清了一个重要的内部隐患。

宿羽尘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再次感慨阿加斯德的细心和关键时刻的提醒。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刚才的“插曲”中完全抽离,重新聚焦到眼前的任务上。

一行人在地下停车场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乘坐专用电梯,来到了科研中心内部一个类似大型货运平台的地方。

这里灯火通明,气氛与酒店里的轻松截然不同,充满了即将执行任务的严肃和紧张感。几辆经过特别改装的、通体墨绿色、装甲厚重、车窗窄小的重型运输卡车已经静静地停放在那里,车身上喷涂着“国家异常事件调查局”的标志和编号。

而在卡车旁,已经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在等候了。

正是异事局的副局长鲁元、科长江祖平,以及特勤科的洛天依。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身着陆军迷彩作训服、肩扛少尉军衔、身材精悍、眼神锐利的年轻军官,他身后整齐列队站着三十余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神情肃穆的战士——显然就是此次负责地面押运的第二十三运输旅加强排,带队军官是孔秀排长。

看到宿羽尘等人到来,鲁元副局长首先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笑容:

“宿队长,各位同志,辛苦了!欢迎归队!”

江祖平也跟在鲁元身后,他那圆乎乎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和无奈。看到宿羽尘,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宿羽尘有些意外,走上前问道:“欸?江科长?怎么……又是您来负责这次押运协调?我记得早上咱们在防化基地分别的时候,您不是说……要回家好好睡上三天三夜,把缺的觉都补回来吗?怎么这才过去两三个小时,您就又出现在这儿了?”

江祖平闻言,脸上的苦笑更浓了,他摊了摊手,用一种“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夸张语气抱怨道:

“唉!别提了!宿队长!我是很想回家,一头栽倒在床上睡他个天昏地暗啊!可我这刚走出防化旅的营地大门,连出租车的影子都还没摸着呢,郭局长的电话就跟催命符似的打过来了!”

他模仿着郭靖局长电话里的语气,惟妙惟肖:

“‘江祖平!别回家了!立刻给我滚到诺瑅科研中心来!三神器交接的最后一段陆路押运,还是由你负责现场协调!这是命令!’”

江祖平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

“您说,局长大人亲自下的命令,我还能跑得了吗?得,送佛送到西,干活干到底吧!谁让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呢?哎……真是点背不能赖社会,命苦不能怨政府啊!宝宝心里苦啊!”

他这番绘声绘色、充满自嘲的吐槽,配上他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顿时将现场有些严肃的气氛打破,引来了众人一阵忍俊不禁的低笑。连那些站得笔直的战士们,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宿羽尘也笑了,拍了拍江祖平的肩膀:“江科长,能者多劳嘛!这说明郭局长信任您,离不开您啊!”

“得了吧,这种‘信任’,我宁愿少要点……”江祖平小声嘟囔着,但脸上的表情却缓和了不少。

这时,林妙鸢蹦蹦跳跳地走到洛天依身边,好奇地问道:

“欸,天依!有件事我前两天就一直想问你来着。那天咱们把秦皇玉玺护送回诺瑅科研中心,最后交给龙主的时候,我怎么自从和羽尘完成交接之后就再没看见你啊?你当时……没跟我们一起下车吗?跑哪儿去啦?”

听到林妙鸢这个问题,洛天依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性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其尴尬和不好意思的神情。她抬手挠了挠自己有些凌乱的短发,眼神飘忽,声音都低了几分:

“嗨,妙鸢……你、你就别提这事儿了行不行?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越是这样,林妙鸢和其他人就越发好奇,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洛天依见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用快得像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解释道:

“其实……其实那天押运的后半段,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晚上吃得太饱,又加上知道卡奥斯那伙人已经被你们解决掉了,心里一下子就放松了,警惕性全无……结果……结果我居然……居然在押运车里……睡着了!”

她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

“而且还睡得特别死!像头……像头死猪一样!连车队什么时候到的科研中心,什么时候停的车,其他人什么时候下的车,我完全不知道!一直到车队返回运输旅营地的路上......我被车辆的颠簸彻底晃醒,然后被检查车辆的押运组战士发现……”

洛天依放下手,脸上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你们是没看见那个战士当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这大姐心可真大’的敬佩……我当时那个糗样,那个尴尬啊……真想当场自尽以谢天下算了!”

“噗——!”

“哈哈哈哈!”

听完洛天依这番“血泪控诉”,在场所有人,包括向来严肃的鲁元副局长和孔秀排长,都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江祖平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洛天依,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师……师姐!我的好师姐啊!您……您可真是我亲师姐!押运国宝这么重要的任务,您……您居然能在车里睡着?!还睡得那么死?!这像话吗这?!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异事局特勤科的脸,可往哪儿搁啊!”

洛天依被江祖平笑得更加无地自容,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为这事儿,郭局长罚我写一万字深刻检讨!我都已经交上去了!”

听到“一万字检讨”,江祖平的笑声稍微收敛了一些,但脸上却露出了更加怀疑的表情,他撇撇嘴,小声嘀咕道:

“一万字检讨?就师姐你那能躺着绝不坐着、能简单绝不复杂的性子……那检讨里的内容,我估计得有百分之九十都是什么‘深度思考’、‘智慧涌现’之类的AI工具帮你写的吧?那文风,那遣词造句,根本不像师姐你能写出来的东西嘛……这种东西,也就糊弄一下日理万机、没时间细看的郭局长吧……”

“江!祖!平!”洛天依彻底炸毛了,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去掐他。

“哎呀!师姐饶命!我错了!我闭嘴!”江祖平连忙抱头躲到鲁元副局长身后。

看着这活宝师姐弟的互动,大家又是一阵开怀大笑。连宿羽尘都忍不住摇头莞尔。这种轻松诙谐的插曲,在紧张的任务前夕,反而能有效缓解压力,让团队的氛围更加融洽。

说笑归说笑,正事不能耽误。

在鲁元副局长的协调下,宿羽尘小队、江祖平、洛天依与孔秀排长及其率领的加强排战士们,迅速完成了任务对接和最后的沟通。

孔秀排长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简明扼要地介绍了车队的编组、行进路线、应急预案以及通信联络方式。宿羽尘也代表小队,向战士们点头致意,表达了共同完成任务的决心。

随后,在工作人员的小心操作下,三个特制的、带有双重密码锁和内置稳定装置的金属密封箱,被从科研中心的内部保险库中提出,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一装载进了中间那辆装甲运输卡车的特制货舱内,并进行了固定和最后的检查。

箱子里装的,正是樱花国的镇国之宝——草薙剑、八尺琼勾玉、八咫镜,合称“三神器”。

看着货舱门缓缓关闭、落锁,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玩笑的气氛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临战前的凝重。

宿羽尘的目光缓缓扫过整齐列队的战士们,扫过身边每一位小队成员,最后与江祖平、孔秀排长的目光交汇。三人互相点了点头。

“各小组,按照预定方案,登车!准备出发!”孔秀排长一声令下。

战士们迅速而有序地登上了前后护卫的装甲运兵车和越野车。宿羽尘小队则登上了位于车队中段、紧贴运输卡车的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

宿羽尘和天心英子上了同一辆车,坐在后排。车辆启动,缓缓驶出地下平台,驶入阳光明媚的科研中心内部道路,随后汇入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

车队保持着稳定的速度和间距,在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秋日的阳光很好,天空湛蓝,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那么顺利。

然而,坐在车内的宿羽尘,心中却隐隐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如同细微的芒刺,轻轻扎在他的神经末梢上。

太安静了?太顺利了?

小丑的宣言……诺罗敦的潜在威胁……黯蚀议会可能存在的其他后手……还有那个至今未曾露面的“域外”关联……

他无法具体指出危险来自何方,但多年刀头舔血的佣兵生涯和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战斗,锤炼出了他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这种直觉曾多次救过他的命。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天心英子。

这位忠诚的武士少女,此刻正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而肃穆。她手中拿着一条洁白柔软的棉布,正在一遍又一遍,极其细致、极其缓慢地擦拭着“村雨”那狭长而冰冷的刀身。她的动作轻柔而充满敬意,仿佛不是在擦拭武器,而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阳光透过车窗,照射在雪亮的刀锋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似乎是感受到了宿羽尘的目光,天心英子停下了擦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

主从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言语。

但宿羽尘从天心英子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中,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深沉的忧虑和警惕。她也感觉到了吗?那种平静水面之下,可能潜藏的暗流与杀机?

天心英子对宿羽尘微微颔首,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擦拭她的刀。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似乎更加缓慢,更加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杂念、所有的犹豫,都随着每一次擦拭而抛却,只留下最纯粹的、斩断一切阻碍的意志。

宿羽尘也收回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和体内真气的运转,让身心都进入一种最佳的临战状态。

他知道,无论前方等待的是什么,无论这趟护送任务是否真的会像大家期望的那样“平静”收场,他和他的小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最后一程,他们必须,也必将,守护到底。

车队继续前行,朝着首都国际机场三号航站楼的方向,坚定不移地驶去。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而车内的空气,却仿佛渐渐凝固,弥漫开一股无声的、紧绷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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