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小界至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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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炸开的瞬间,那间小屋没了。
木板、砖瓦、梁柱,被金光撕成碎片,像落叶一样飞上半空。碎片在空中打着旋儿,又被下一波气浪推得更远。院子里的青石板一块块掀起来,飞出去,砸在墙上,墙塌了。砸在树上,树断了。
那口老井的井沿裂了,井水涌出来,又被气浪推回去。
整座山头都在抖,不是地震,是天地在颤。
崔心雨被气浪推得连退好几步,后背撞在廊柱上,疼,但她顾不上。
她眯着眼,看着那片金光。光太亮了,亮得睁不开眼。她只能看见一个影子,从金光里走出来。
那影子很模糊,像被水泡过的墨迹,看不清轮廓。但她在那一团模糊里,看见了一双眼睛。
金光慢慢淡了。
那道通天的光柱收回去,从九天之上收回,像一根被抽走的丝线。
天空恢复了颜色,但云层还在翻涌,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那片金光散去之后,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黑衣,束发,腰背挺得笔直。
他站在废墟中间,脚边是碎掉的木板和砖瓦,身后是那口裂了的老井。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猫姐第一个冲过去。她从石桌上跳下来,四只爪子在地上刨,跑得飞快。
她跳上他的肩膀,爪子抓着他的衣裳,浑身发抖。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声音在抖,抖得厉害,像风中的树叶。
李镇伸手,把她从肩膀上接下来,抱在怀里。
猫姐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她的毛掉了大半,皮包骨头,摸上去硌手。他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划过,不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猫姐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年又一年,你一点消息都没有。那颗珠子我看不见,进不去。我以为你……我以为你……”
“没事。”李镇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那潭死水。但猫姐在那平静里,听出了别的东西。
崔心雨站在廊柱旁边,手还扶着柱子。她的腿在抖,手也在抖。她看着那个人,那个她等了多年的人。他站在那里,黑衣裳,黑头发,脸上没有皱纹。
他看起来很年轻,但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多到让人不敢多看。
“回来了?”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李镇看着她。“嗯。”
崔心雨点了点头。她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双眼睛。她想走过去,但腿迈不动。不是怕,是别的东西。
那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座山。不是压在她身上,是矗在她面前。她仰着头看,脖子都酸了。
崔铁山从废墟里爬出来。
他的衣裳破了,脸上有灰,头发散了几缕。
他站在院子中间,看着李镇。他是食祟,食祟境的修士。
他见过大场面,见过白玉京里那些降下法身的仙人。
但他没见过这种感觉。那个人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但崔铁山觉得自己的膝盖在发软。不是想跪,是身体自己在往下坠。
“玄仙?”他的声音在抖。
猫姐从李镇怀里探出头,看了崔铁山一眼。
“不止。”
崔铁山愣住了。“不止是什么意思?”
猫姐说:“他的气息里,有地仙的味道。”
崔铁山张着嘴,说不出话。
地仙,那是白玉京里长老级别的人物。
那是他们只能在传说中听到的存在。那个当初离开的年轻人,那个进了小天地数的李家世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玄仙了。
不,是带着地仙威压的玄仙。
三叔崔玉衡从后山赶来。他拄着拐杖,走得很急,喘得厉害。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李镇,手里的拐杖差点掉在地上。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种气息。那不是人间的气息,是天上的。
“老天爷……”他喃喃道。“这小子,到底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九州震动。
天变了。
云层在翻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甚多人的脸色发白,手里的物件掉在地上,没人去捡。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这般力量,深入骨髓,那是一种他们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力量。
中州。
盛京城里,百姓们走出家门,站在街上,抬头看天。
天还是那个天,蓝的,有白云。但他们都感觉到了什么。说不上来,就是心里发慌,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老人跪下磕头,说老天爷显灵了。孩子哭,被母亲抱在怀里,捂着嘴。
南地。盘州。
那些深山里的诡祟缩在洞窟里,不敢出来。
它们的感觉比人敏锐。那股气息从北边压过来,像一座山。它们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湘州。
黑石寨的王寡妇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
“那位姑娘,找到了吗?”她喃喃道。没有人回答。
参州。
木子道院的废墟上,野草在风里晃。那股气息扫过,野草伏倒,又直起来。没有人了。那里早就没有人了。
苗州。
哀牢山。
那口幽潭在山的深处,潭水是黑的,看不见底。
潭面上常年飘着雾气,没人敢靠近。此刻潭水在翻滚,像被烧开了一样。泡沫从水底涌上来,炸开,又涌上来。雾气更浓了。潭底深处,一双巨大的眼睛睁开了。
那位老蛟。她在潭底沉睡了不知多少年,久到无人知道她的存在。
此刻她睁着眼,盯着潭水上方的天。那股气息,她认得。
“李长福……你捡了个便宜孙子,天下这般局,总要走到你想走的那一步了。”
白玉京。
天宝宗。
五长老站在窗前,看着下界的方向。
他看不见下界,但他能感觉到。
那股气息从。他的脸白了,白得像纸。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桌子上,桌上的铜镜晃了晃,掉在地上,碎了。
“玄仙……”他的声音在抖。“他突破了……他怎么可能突破……小天地桎梏,便是连解仙也会被压制,他怎么可能在本土晋升玄仙!”
他想起自己派去杀他的弟子,想起那三个被打成重伤的解仙。他想起自己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他的踪迹。
他转身,朝门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来。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做什么。他站在那里,像一根木头。过了很久,他开口。
“传令下去,所有弟子,不许下界。不许招惹那个人。如今界域壁垒尚未打通,他可以全力施展,而地仙也只能法身下界……”
门口的弟子愣住了。“长老,这……”
“去!”五长老的声音很尖,像刀子。
弟子跑了。
五长老站在窗前,看着下界的方向。他的手在抖。
“十一重天之大,无奇不有,竟然真的有人,能在小天地中成就至尊。只要界域壁垒不破,他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还有谁能奈何得了他?!”
漏壶宫。
大殿里,太上长老坐在蒲团上,闭着眼。她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像一尊化石。她忽然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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