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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有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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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个富二代是真的有钱。楚何不知道他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在诡灾之后还能持有如此巨额的资产。

楚何半推半就地接受了门童的职位。

他想看看这个富二代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也想近距离观察富人区的运作方式。

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中年管家把他领到仆人的浴室,楚何洗了个澡,换上了门童的专用服装——一套深红色的燕尾服,金色纽扣擦得锃亮,白色衬衫的领口硬挺得有些磨脖子,黑色西裤的裤线熨得能割破手指,还配了一双尖头皮鞋。

他的工作是在别墅正门口负责给来访的客人开门。说白了就是个门卫。而且不是坐着的那种,是要一直站在门口候着,保持微笑,对每一个进门的人鞠躬致意。楚何知道,这个职位就是富二代故意埋汰他的。

楚何站到门口的时候是上午九点。

他把肘拐夹在腋下,靠着门框的边缘支撑身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吃力。

一边站岗,他一边打量这座宅邸的细节和揣摩这个富二代。按照海滨市的规则,有钱就能买异能,富二代手里攥着大把余额,应该已经买了不少,但楚何猜测,最厉害的异能一定不是通过购买就能到手的。

这个城市的规则骨子里是挑唆人互相残杀,那些顶级的能力,恐怕只能通过杀戮才能解锁和升级。

所以就算是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富人区,也一定充满了尔虞我诈。只是他们的“游戏”比贫民区那种直接打打杀杀更优雅一些——可能是商战,可能是攻心,可能是联姻与背叛,总之不会像平民区那样在楼道里扔手雷。富二代的野心恐怕早已极大膨胀,他不可能安心只在这里当个能享乐的富家翁,他一定在积极谋求升级,在暗中策划着什么。

果然,站到中午的时候,管家过来通知他,今晚富二代要在宅邸里召开一场高规格的晚宴舞会,届时来访的都是附近的贵人,让他打起精神好好迎客。

整个上午,只来了几个访客。准确地说,是几个交际花,上门服务富二代的。

她们穿着昂贵的时装,踩着细跟高跟鞋,身上喷着浓烈的香水,从豪华轿车里款款走出,经过楚何身边时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其中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女人盯着楚何看了好几秒,从手包里摸出一张名片塞进他燕尾服的口袋,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笑嘻嘻地说:“有空联系。”

另一个短发女人更直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腿不好没关系,脸好看活好就行。”楚何面无表情地鞠了个躬,目送她们消失在门廊深处。

下午两点,另一个门童来交接班了。楚何回到仆人的休息室,把燕尾服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都在发胀,脚踝肿了一圈,手掌握拐杖的地方磨出了一道红印。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嗡嗡作响的日光灯管,觉得自己真的是贱得慌——好好的人皇不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给人当门童,被人当笑话看,还要站一整天。

躺了一个下午,楚何才勉强缓过劲来。

仆人餐厅里已经摆好了简餐——一块冷掉的煎鱼,几勺土豆泥,一碗清汤。他三口两口吃完,连味道都没尝出来。

吃完饭,楚何又上岗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石板路上投下一圈圈柔和的光晕。远处的车道上有车灯闪烁,由远及近,一辆接一辆地驶来。

管家已经亲自站在门口迎接了。他换了一身黑色燕尾服,脸上的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他弯下腰,为每一位客人拉开车门,右手挡在车门上沿,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重复过一万遍。

客人们从车里鱼贯而出。女人们穿着拖地的晚礼服,绸缎的面料在灯光下如水般流动,裸露的肩膀上披着皮草披肩,脖颈间的钻石项链闪烁着细碎的火彩。男人们则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领结系得端端正正,袖扣在抬手时折射出低调的光芒。他们每一个人都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精致、昂贵、无懈可击。

客人下车后,那些私人司机就把车开到了这家的私家地下停车场里,估计还有专门的地方供这些司机等候吧。

楚何认出了宾客中的其中一个人。那个男人是诡灾前火遍华夏的男歌星。

巅峰时期,他的海报贴满每一个城市的公交站牌,演唱会门票开售三秒就售罄,机场接机的粉丝能把航站楼堵得水泄不通。后来因为种种劣迹被封杀,从公众视野里彻底消失。没想到他也来了海滨市。

楚何负责开门,还要帮客人脱下大衣和皮草外套,挂到衣帽间。他拄着拐杖,动作难免慢一些。

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把貂皮大衣往他怀里一撂,大衣沉甸甸的,差点没接住。她斜了他一眼:“腿脚不方便就别干这行,耽误时间。”

楚何弯了弯腰,赔了个笑脸。

又一位男客人走过来,把西装外套递给他,等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补了一句:“你动作太慢了。这别墅请人的标准是不是越来越低了?”

楚何依旧是那张挑不出毛病的笑脸:“非常抱歉,先生,我会改进的。”男客人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宴会厅。

一整个晚上,他都在重复同一套动作——鞠躬、接衣服、微笑、道歉、挂衣服、回来、再鞠躬。每送走一位客人,他就在心里默默地数一个数。数到第二十七的时候,宴会厅里的音乐响起来了,今晚不会再有人来了。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管家进屋去了,临走时吩咐楚何守在门外,看看还有没有迟到的客人,如果有就由他负责迎客。

楚何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四下已经没人了。车道上的车灯早已散尽,路灯把空荡荡的马路照得发白,连个鬼影都没有。他把肘拐靠在栏杆上,一屁股坐在门口的石墩矮座上,解开了领口那颗勒得人喘不过气的纽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刚坐下没两分钟,宅邸里骤然炸开一片喧哗。惊呼声、桌椅翻倒的碰撞声、玻璃碎裂的脆响,像一锅煮沸的粥从宴会厅的方向涌出来。楚何猛地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转身,宴会厅那排落地窗就轰然炸裂——整面玻璃墙向外迸射,碎茬在路灯下划过无数道闪亮的弧线。楚何离得比较远,但还是有几片碎玻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

烟尘和碎屑还没散尽,一个人影就从碎裂的窗户里飞了出来,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抛物线,重重摔在大门口的空地上,血溅了一地。

是那个过气男歌星!他的脸已经面目全非,像是被什么炸开了一样,五官模糊成一团,血从身下慢慢洇开,染红了大理石地面。

楼上传来富二代的笑声。那笑声狂放、肆意,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像是一个猎人终于射中了追逐已久的猎物。楚何抬头望向破碎的窗户,窗帘在夜风中翻卷,里面人影晃动,灯光忽明忽暗。

他本以为富人区的“游戏”会比贫民区优雅一些,至少表面上不会见血。现在看来,骨子里都一样野蛮残暴。

楚何没有犹豫,拄着拐杖快步往屋里走。

刚跨进门廊,管家就从楼梯上跌跌撞撞地跑下来,那张一向从容的脸上满是慌乱。他手里攥着对讲机,声音发抖,正在呼叫男仆过来清理尸体。看到楚何,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大声呵斥:“你还愣着干什么!去帮忙打扫!外面那一摊赶紧处理掉,别让其他客人看见!”

楚何没有动。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

管家的身体骤然离地,悬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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