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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死在一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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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却莫名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话。那些“一起”里,藏着和王少之间明晃晃的亲昵不同的东西,像温水煮茶,慢慢悠悠,却在茶汤里融进了自己的味道。就像此刻,他说“我们”的时候,眼神里的笃定,比任何承诺都让人安心。

王少还在跟孙梦斗嘴,争论着末日那天该带漫画还是带零食。“带漫画啊!临死前还能看两眼帅哥!”孙梦振振有词。“笨死了,当然带零食,饿着肚子死多冤。”王少敲了敲她的脑袋。我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静静坐着的詹洛轩,他正用指尖轻轻敲着桌沿,节奏缓慢,像在数着什么。窗外的雪光映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幅没干透的画。

突然觉得,“死在一起”这话,说出来竟带着点甜。不管是王少这样恨不得把“喜欢”刻在脸上的热烈,还是詹洛轩这样藏在“一起”里的隐晦,都让这碗排骨面的热气里,多了点让人舍不得吃完的滋味。

我对詹洛轩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他敲着桌沿的手指顿了顿,骨节分明的指尖在木纹上停了半秒,没回头,却能感觉到他肩膀的线条柔和了些,黑色大衣的褶皱都仿佛舒展了几分,像冰雪悄悄化了一角。

王少这时凑过来,剥开颗橘子糖往我嘴里塞:“跟洛哥打什么哑谜呢?”糖纸的脆响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甜丝丝的橘子味在舌尖炸开,混着排骨面的余温,暖得人舌尖发麻。

“走了,上晚自习去了。”我把背包往肩上一甩,书包带勒得肩膀微微发紧,里面装着刚发的物理试卷,沉甸甸的。

孙梦立刻蹦起来,把最后半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地喊:“等等我!我书包还没收拾呢!”她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许愿瓶塞进书包侧袋,拉链拉得“哗啦”响,像只慌慌张张的小松鼠。

王少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空碗,往柜台那边一递,冲老板喊了声“记账上”,回头时顺手帮我把歪了的围巾系好,指尖蹭过我下巴,带着点温热的触感:“晚自习别又打瞌睡!”

“知道啦!”我拍开他的手,转身时正好对上詹洛轩的目光。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黑色大衣的下摆扫过椅子腿,目光在我肩上的书包上落了落,没说话,只是往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头,像在说“我走前面”。

店门被推开时,寒风卷着雪沫灌进来,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王少立刻把我往他那边拉了拉,自己半个身子挡在风口:“冻死了,早知道穿羽绒服了。”

詹洛轩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黑色大衣在雪地里像抹沉实的墨,却在我们踏出门时,伸手把敞开的店门往回带了带,替我们挡住了大半风雪。孙梦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书包上的挂件叮当作响。

路灯把我们四个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雪地上交叠又分开。王少絮絮叨叨地说着晚自习要考的英语单词,手指偶尔碰到我的手背,带着点刻意的暖。我听着他的声音,眼角却瞥见詹洛轩的影子总在我斜前方,不远不近,像道沉默的屏障。

快到街角时,詹洛轩突然停下脚步,弯腰从雪地里捡起个东西,是孙梦刚才掉的发卡,粉色的小熊形状,圆滚滚的耳朵上还沾着点雪粒,被雪埋了一半,露出的小熊鼻子蹭得有点脏。他用指尖轻轻掸掉雪,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小熊的脸,才递给孙梦,后者红着脸接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手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小声说了句“谢谢洛哥”。

王少在旁边笑:“孙梦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得让洛哥天天跟着你捡东西。”

孙梦“呸”了他一声,却偷偷把发卡别回了马尾上,抬手摸了又摸,确保小熊的脸正对着前方,才快步跟上我们,耳朵尖还红着。

“孙梦你这哪买的发夹,这么可爱?”我瞅着那只在白雪里格外显眼的粉色小熊,忍不住问道。她平时总爱穿亮色的卫衣,配这种俏皮的发卡确实好看。

“静静,你要吗?”孙梦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往我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我抽屉里有很多!蕾丝的、带钻的、还有小猫形状的,上次去饰品店一口气买了十个。我当时还想送你呢,结果你总是一身黑——黑衣、黑裤、黑马丁靴,跟王少似的跟个蝙蝠侠似的,我又不好意思拿出来,怕你觉得太幼稚。”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得老高,领口立着挡住半张脸,确实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劲。自从坐上“肖爷”这个位置,衣柜里就被黑色承包了——总不能穿着粉嫩嫩的卫衣跟人拍桌子吧?黑色利落、藏拙,还能在对峙时凭空添几分气场,简直是“江湖人”的保命标配。

“我上次给你买的淡蓝色的蝴蝶结你怎么不戴?”王少突然从后面凑过来,胳膊搭在我肩上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委屈,尾音都快翘到天上了,“当时在精品店挑了半天,老板说这个颜色衬你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玻璃珠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冲锋衣的拉链。那个被压在抽屉最底层的蝴蝶结发绳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淡蓝色的缎带软得像朵云,末端缀着颗小小的珍珠,光线下能映出细碎的闪。上次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手指捏着缎带在马尾上绕了两圈,却怎么看怎么别扭——黑冲锋衣配蓝蝴蝶结,像黑夜里硬塞进来的一抹亮,突兀得像偷穿了小姑娘的东西,最后还是叹着气摘下来,塞进了首饰盒最里面,跟我的拳套护具彻底隔开。

“我……”我正想找个“前两天收拾桌子时忘了放哪儿”的借口,眼角却瞥见王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路灯的光落在他瞳仁里,像盛了半杯碎星星,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又藏着点怕被拒绝的惶惑,像只摇着尾巴等投喂的小狗。到了嘴边的话突然拐了个弯,我抬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半张脸:“行行行,我戴,我戴!我是肖静!”

这两个字说出口,像卸下了背了很久的硬壳,连呼吸都轻快了半分。

王少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烟花,猛地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却收得极轻:“这就对嘛!别一天天的把肖洛翎挂在嘴边,那是打拳时的代号,搁平时你就是肖静,是会跟我抢排骨吃、会在月考后哭丧脸的肖静。”他凑近了些,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近乎恳求的认真,“以后不许提肖洛翎知不知道?我喜欢的是肖静,不是那个板着脸、跟谁都欠你八百万似的‘肖爷’。”

我被他说得耳尖发烫,正想反驳“谁哭丧脸了”,却看见孙梦在旁边偷偷拽了拽詹洛轩的袖子,冲他挤眉弄眼。詹洛轩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屋顶,黑色大衣的肩头落了层薄薄的雪,轮廓却比平时柔和了些,像默认了我们这场孩子气的约定。

“知道了知道了!”我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朵,指尖蹭过耳尖的温度,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明天戴发夹,然后穿浅色的衣服——不过浅色衣服我得找找,估计没有,我衣柜里除了黑就是灰,跟卖炭的似的。”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什么,我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然后把昨天的灰白色毛球球雪地靴穿上行不?就是鞋口缀着圈毛的那个,你说像小熊爪子的那个。”

“真的?这才对嘛,你可是校花呀!”王少笑得像偷到蜜糖的狐狸,伸手想捏我脸颊,被我偏头躲开,他却不气馁,指尖在我下巴上轻轻刮了一下,“早该穿得甜甜软软的,别总裹着黑布衫子,跟从武侠片里跑出来的似的。”

我嗤笑一声,抬手扯了扯他的围巾,故意压低声音学他平时的调调:“我也是校草啊!贴吧里好多小学妹都偷偷暗恋我呢!你忘了?”

“你还说!”王少立刻瞪圆了眼,伸手捏住我的脸颊往两边拉,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现在不许提肖洛翎三个字!听见没有,肖静同学?”

“疼疼疼!”我拍开他的手,揉着被捏红的脸,却忍不住笑,“行!知道啦!不提就不提,反正校草校花本就是一家,分那么清干嘛。”

孙梦在旁边笑得直捶詹洛轩的胳膊,力道不算轻,把他捶得微微晃了晃,黑色大衣的衣摆跟着扫过雪地,扬起些细碎的雪沫。他却没恼,只是垂着眼看地上的积雪,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黑色大衣的袖口沾了点雪粒,像落了些星星的碎屑,衬得露在外面的手指愈发干净修长,骨节分明。

他忽然抬头,目光在我和王少亲昵的姿态间转了圈——王少正低头帮我掸掉肩上的雪,手指蹭过我颈侧时,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詹洛轩的视线没做停留,最后落在我脚上,顿了顿。我今天穿的还是那双黑色马丁靴,靴口沾着点泥,是拳馆出门时踩进巷口雪水坑里蹭到的,和身上这一身黑倒是搭得彻底。

我心里没来由地一动,抬眼看向他的眼睛。路灯的光刚好落在他瞳仁里,映出点清浅的亮,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没说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眼尾微微上挑,又极快地垂下眼帘,再抬起来时,眼神里带着点笃定的、近乎雀跃的期待。

那是只有我们俩能懂的暗号。像上次在图书馆,他瞥见我对着难题皱眉时,我用眼神说“等会儿教我”;像上次放学路上,他把伞往我这边多倾斜半分时,用眼神说“别淋着”。此刻我的眼神在说:“明天给你看不一样的静静”。

詹洛轩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蝶翼。他没回应,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像落雪,只有站得近的我能听见。然后他转回头,继续看雪,侧脸的线条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黑色大衣袖口的雪粒慢慢化了,在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谁悄悄落下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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