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迟飘往事(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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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问题,以前的许欢是答不上来的。
他曾长久地困惑其中,就像站在迷雾重重的路口,找不到任何一块可以辨明方向的路标。
可这段时间持续的观察,像是一双手,在他蒙尘的视野上缓缓擦开一道缝隙。
一些模糊的轮廓开始浮现,某些断裂的线索似乎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连接。
他捕捉到了一点“什么”,一种难以言喻的猜想,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但这猜想是如此不确定,像是隔着毛玻璃窥探景象,一切都被笼罩在模棱两可的虚影之中。
他试图将这份模糊的“看见”描述出来。
思绪在翻涌,寻找着落地的言辞。
许欢望着远方,缓缓开口:
“夕阳的黄黑交界,海面上出现的阶梯,那是通往天堂的路……”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怔住了。
这描述,与他之前从愚人社那个疯子口中听到的呓语,竟意外地重合了。
瞬间的恍惚,如一道迟来的闪电,劈开了他脑中最后一片混沌的黑暗。
某些顽固而无法理解的碎片,在这一刻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光焊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景。
原来……是这样。
他脸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眼底翻涌起极为复杂的神色,有恍然,有荒谬,还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
“原来……是这样,那个人……她看见了……”
他的嘴唇微微开合,仿佛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名字,或是一句判定性的结论,已经抵在了舌尖。
那个呼之欲出的字眼,似乎承载着过重的真相,让他最终选择了沉默,只是将它缓而沉重地咽了回去,化为喉间一声无声的叹息。
最后他摇了摇头,又恍然道:
“难怪啊,难怪,这就是未来。”
这番话语跳跃而破碎,前言不搭后语,像是梦呓。
站在一旁的迟飘听得云里雾里,眼中充满了不解。
她想问,可许欢已经不再解释了。
他不再看向任何人,只是独自沉浸在那片刚刚向他彻底敞开的宏大而寂寥的真相之中。
在人生旅途行将抵达终点的此刻,在最后的时间里,那扇始终对他紧闭的关于世界本质的终极之门,终于缓缓打开。
他看见了那条“路”,理解了那个“疯话”,也明白了自己,以及所有一切,在这巨大图景中的位置。
于是,一种奇异的平静覆盖了他。
激烈的情绪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片澄澈的坦然。
朝闻道,夕死可矣。
此刻的他,或许真正懂得了这句话的重量。
……
生命的最后躺在病床的时候,是许欢最后的轻松时光。
太子爷知道他在抢救,便很少来打扰,周围陪着自己的也就只有充当保镖的迟飘。
迟飘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她的学识比不上自己,但许欢跟她在一起总能感觉到轻松。
好像脱离了牌桌上的尔虞我诈,离开了权谋场上的算计,他终于有了自己的一小片生活。
这里平静,安稳,没有复杂的试探。
迟飘知道他移情山水,偶尔会提起一些草长莺飞有生机和活力的话题,许欢能感觉到她的用心。
他也希望能将人生最后获得的这份好意回馈回去。
对于怎样的行为才是真正对人好,谋士还是相当有见解的。
普通人的世界里,心意或许能通过一张贺卡、一份礼物、一束花来承载,重在情谊本身。
但在谋士的生存法则中,任何牵扯上“心意”二字的举动,背后大概率藏着算计,是空手套白狼的前奏。
他们从不信奉这一套。
在谋士的价值尺度里,对一个人好,就是赋予他能立足、能上升、能不受践踏的资本。
是权力,是地位,是一条看得见未来的坦途。
于是,许欢用他那惯于分析时局的头脑,开始为迟飘谋划。
他要物色一个足够庞大、根基深厚、即便是“预知家”那样的存在,在可预见的未来也难以轻易撼动的势力。
唯有将迟飘完全移出那盘凶险的时代棋局,为她找一个绝对安全的角落,才能避免她沦为时代的陪葬品。
几经权衡,玫瑰集团浮出水面,成为最优,也是唯一的选择。
只是,玫瑰集团的金融家,与许欢有过旧怨。
以他“阴谋家”之名写推荐信,无异于将迟飘的路提前堵死,那封信只会被径直丢进垃圾桶。
许欢不得不迂回,转向并行家求取了一封推荐信。
平心而论,作为同行,他并不欣赏那位金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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