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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枯茶藏执念稚心困流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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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脉窟内翻涌半日的金红灵韵,终于如退潮的潮水般缓缓平复。

氤氲的灵雾裹着温润的生机,在石窟中悠悠流转,萧烬悬于半空的指尖微微收拢,那股源自上古灵脉的浩瀚之力,化作一缕缕温煦暖阳,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探入林砚丹田。

丹田深处,那缕原本张牙舞爪的黑煞魔气,竟没了半分疯狂反扑的戾气,反倒像一头受了重伤的困兽,蜷缩成一团墨色的雾,在青金灵气的裹缚下微微颤动。魔气翻涌间,透出的不是异域魔神的嗜血狂躁,而是浓得化不开的颓丧与悲戚,细碎的呜咽似有若无,是困兽的哀鸣,而非凶兽的嘶吼。

林砚斜倚在灵泉池边的寒玉阶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阶上雕刻的云纹。他脸色依旧是失血后的苍白,唇瓣淡得近乎透明,却早已褪去方才魔气攻心时的剧痛狰狞,眉眼间只剩一片澄澈的惘然。

他抬眼望着身前身姿挺拔的萧烬,望着对方眉心紧锁的峰峦,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刚平复后的轻软:“大哥,方才识海里的齐乐前辈……他的魔影里,没有灭世的狂躁,只有好深好深的难过。”

萧烬眸色骤然一沉。

他未多言语,灵识如千万根纤细的青金蚕丝,悄无声息地探入林砚灵海深处,精准触碰那枚蛰伏在识海角落的漆黑心魔种子。种子外层被万灵本源的青金灵气层层缠绕,固若金汤,可拨开灵气的刹那,一股阴冷孤苦的执念扑面而来——那执念缠缠绵绵,裹着思念、痛悔与无尽的等待,绝非异域魔神那种纯粹的、毁天灭地的暴戾。

萧烬指尖缓缓摩挲着腰间赤金刀鞘上的蟠龙纹路,指腹划过冰冷的金属,声音低沉得像压着一块巨石:“这心魔,根本不是魔神附体,只是扒开了他藏在骨子里,连自己都不敢触碰的执念。”

“也许他的目的,从来不是引魔神踏平九州。”

话音未落,一股极致晦涩的灵压,骤然从昆仑方向横贯天穹而来!

那灵压极为矛盾,一半是合道境修士才有的浩瀚苍茫,能压得九州灵脉俯首,另一半却又裹着孩童般的惶惑与无助,像被暴雨惊住的幼雀。两股气息交织在一起,化作漫天乌云,沉沉压过九州天穹,连江城地底翻腾不息的青金灵脉,都为此骤然顿了一瞬,灵泉池的水面泛起一圈圈凝滞的涟漪。

此刻,昆仑幽谷深处,一处被上古灵脉迷雾彻底封锁的秘境之中。

这里没有昆仑主峰道门石殿的庄严巍峨,没有大西洋浮空城的恢弘壮阔,甚至没有半分仙家秘境的灵秀,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心境空间,死寂得如同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空间中央,孤零零立着一间老旧的木质茶店。

茶店的木门掉了漆,窗棂裂着细缝,门前的青石板坑坑洼洼,桌案上摆着一把陈年老壶,壶中泡着的枯茶早已凉透,茶叶蜷缩在杯底,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枯茶冷盏,藏着无人知晓的执念,正是这心境空间最真实的模样。

茶店门槛上,一道青色身影蜷缩成一团。

他双臂紧紧环着膝盖,脑袋深深埋进臂弯,单薄的肩头不住地轻轻颤抖,像一只被遗弃在街角、淋了冷雨的幼兽,浑身透着挥之不去的不安、怯懦与孤苦。

那人身着齐乐标志性的青色道袍,衣料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容颜俊朗,眉目温润,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正是修士一生中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年纪。

可无人知晓,这才是齐乐的本体真身。

他早已三十九岁,修得九州顶尖的合道境修为,隐居沪市十年,牵头组建万国守界同盟,布下层层棋局,在天下修士眼中,他是运筹帷幄、淡漠绝尘的齐先生,是守界的支柱,是算尽天下的智者。

可一旦剥离了所有修为、权势与伪装,他依旧是当年那个被父亲留在苦茶店,攥着半块冷掉的桂花糕,从日出等到日落,从艳阳天等到黄昏雨,连眼泪都不敢大声掉的孩子。

一道由黑煞魔气凝聚而成的虚影,静静立在他身前。

正是盘踞在齐乐神魂深处,与他共生共存的心魔。

心魔并未化作狰狞可怖的魔影,而是化作了一道与齐乐身形相仿的墨色人影,垂眸看着门槛上蜷缩的本体,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嘲讽,又藏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漠然。

它看得最清楚,这具看似坚不可摧的合道境躯壳里,那颗跳动的心,永远停在了十九年前的沪市老巷,停在了那个苦茶店的午后,从未长大,从未离开。

“又在做梦了?”

心魔的声音低沉,没有此前在林砚识海中的阴鸷狠戾,反倒带着一丝嘲讽的温和,像在戳破一个自欺欺人的泡沫,“梦见齐光把你丢在茶店,骗你说很快回来?梦见去救梧桐时,梧桐被许轩所斩,连全尸都没留下,只留给你一枚发蔫的种子?”

蜷缩的青色身影猛地一颤。

埋在臂弯里的脑袋缓缓抬起,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那是齐乐本尊的眼眸,没有平日里的温润淡然,没有智者的从容淡漠,只有化不开的惶恐、思念与痛彻心扉的委屈,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肯落下。他的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枯木,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我父亲说过,他只是离开一段时间……他会回来接我的。”

“梧桐也骗我,她说会永远陪着我,守着茶店,守着我……可她最后,连全尸都没留下。”

十九年。

三千多个日夜。

这些年,齐乐疯魔一般修炼。

从当年那个连筑基都艰难的弱小修士,日夜不休地汲取灵脉,任凭灵脉撕裂经脉,再硬生生修复,一步步踏过金丹、元婴、化神,最终踏入合道境,成为九州屈指可数的顶尖强者。

他隐居沪市十年,闭门不出,翻遍九州遗留的上古古籍,残卷啃烂了一筐又一筐,茶渍染黄了一页又一页竹简,终于触碰到了被尘封的真相——

两界壁垒隔绝的,从来不是异域魔神的深渊,而是上古神域!

父亲齐光并非叛国堕魔,更没有陨落,当年他好不容易找到父亲,却亲眼看着一只遮天蔽日的上古大手,从神域裂隙中探出,硬生生将齐光掳走,从此杳无音信;而梧桐死后留下的那枚翠绿种子,寄宿着她最后一缕残魂,世间唯有神域的生死本源之力,才能将她的残魂凝聚,让她死而复生。

他在昆仑墟中寻找到的西王母的研究中得知破开两界壁垒,通往神域的关键,正是林砚的万灵本源体,与上古神器《山海经》。

心魔缓缓蹲下身,墨色的指尖轻轻触碰齐乐颤抖的肩头,冰凉的魔气透过衣料渗进去,却没有半分伤害,只有一丝诡异的安抚。

“你布下这么多局,利用主战派的野心,挑拨万国同盟的纷争,故意刺激林砚燃烧万灵本源,甚至让我伪装魔神气息,污蔑你堕魔通敌……”心魔一字一句,平静地讲述着事实,它与齐乐本就心意相通,无需猜测,一眼便看穿所有,“从来不是为了让魔神入侵九州,踏平人间,你只是想破开两界壁垒,去神域找你的父亲,复活你的梧桐,对吗?”

齐乐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细密的血丝从指缝渗出来,滴在门槛的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细小的红梅。他却浑然不觉,仿佛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他重新将脑袋埋回臂弯,肩膀抖得更厉害,声音哽咽破碎,像个受了天大委屈、无处诉说的孩子:“我没有想害谁……九州我也守过,外敌来犯,我挡过,灵脉崩塌,我救过……”

“可我守着这偌大的九州,守着这无用的合道境修为,守着这空荡荡的苦茶店,有什么用?”

“父亲走了,梧桐没了,他们对我那么重要,却一个个的离开了。”

“我三十九岁了,我等了许多年了……我等不起了,真的等不起了。”

修为越高,他的灵识便越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神域裂隙深处,父亲那缕微弱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消散;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的梧桐种子里,那缕残魂越来越淡,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主战派的绝杀阵、万国同盟的内乱、《山海经》上的魔气、他“堕魔”的骂名……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他借心魔之力布下的幌子。

唯有搅乱九州局势,引萧烬出手,借万灵本源的无上力量,才能强行轰开两界壁垒的神域通道。

心魔看着怀中蜷缩成一团的本体,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它生于齐乐的执念,靠他的思念与痛苦滋养,看似是操控齐乐的魔,实则不过是他内心最深处渴望的化身。它抬手,墨色魔气化作一件柔软的薄毯,轻轻盖在齐乐单薄的身上,语气淡漠,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放心,林砚的心魔种子已种下,万灵本源迟早为你所用。”

“两界壁垒破开之日,神域之门大开,你就能见到齐光,救活梧桐。”

“只是别忘了,”心魔墨色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萧烬、许轩,还有那些死守九州规矩的人,都会拼尽全力拦着你。到时候,别怪我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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