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庄寒雁来到淮水竹亭（十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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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当年你母亲那个蠢女人，为了活下去，与我做了交易。她献出部分生命本源供我吞噬，换取自由。”珈蓝慢条斯理地说着，仿佛在谈论天气，“可惜啊，她太虚弱了，根本不足以让我完全恢复。而你……”她的目光贪婪而阴冷地扫过淮竹的身体，“你这具被我和她共同‘滋养’过的肉身，纯净的东方灵血，才是最好的补品和容器。我原本打算，等你再长大些，灵肉更契合的时候……取而代之。”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钉在淮竹的魂魄上。她浑身冰冷，几乎站立不稳，全靠扶着旁边的桌沿才能勉强支撑。

“只可惜，”珈蓝话锋一转，目光却飘向了从始至终沉默得可怕的寒梅，那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痴迷，也有一种扭曲的得意，“我遇到了更好的‘选择’。”

她朝着寒梅靠了靠，姿态亲昵，却带着一种示威般的挑衅，看向淮竹：“你的好妹妹，寒梅……她的灵魂，她的力量，可比你这具肉身……有趣得多，也强大得多。所以，我改主意了。”

淮竹如遭雷击，猛地看向寒梅。却见寒梅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对珈蓝可怕自白的震惊，也没有对姐姐崩溃的担忧。她的眼神很深，很静，静静地看着珈蓝。

这种异常的平静，比珈蓝的恶毒话语更让淮竹感到恐惧。

“寒梅……你……你怎么了？”淮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最后一丝希冀，“你醒醒！”

寒梅终于动了。她缓缓抬起眼，看向淮竹。那双眼眸，清澈依旧，此刻却显得有些空茫，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雾气，无法对焦。

“过去的事情，何必执着。”寒梅继续说，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背诵一篇与己无关的经文，“母亲的选择，自有她的道理。珈蓝的存在，如今与我相关，便够了。”

淮竹死死盯着妹妹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片陌生的空茫，看着她嘴角那抹僵硬诡异的弧度，看着她整个人散发出的那种被无形之物牵引般的滞涩感……

“寒梅……你……”淮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出手，想要触碰妹妹，却又恐惧地停在半空，“你怎么了？你……对寒梅做了什么？！”她猛地攻击向珈蓝。

但下一秒，珈蓝指尖那缕黑气轻轻一绕。

寒梅一下子就阻挡住在了淮竹身前，她没有看见珈蓝眼中的惊惧。

“你把她还给我……”淮竹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对着珈蓝，也对着那具被控制的躯壳，“把她还给我！本来就该是我，我把我的命给你！”

珈蓝终于轻笑出声，缓步上前，亲昵地挽住寒梅的手臂，将脸靠在她肩上，紫瞳挑衅而残忍地看向崩溃的淮竹。

“我什么也没做呀，姐姐。”她学着寒梅的语调，恶意满满，“我只是……让她更‘听话’了一点而已。你看，她现在多‘乖’，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了。”

她抬起手，用指尖抚过寒梅冰冷的脸颊，寒梅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目视前方，空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