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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庄寒雁来到淮水竹亭(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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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寻死吗?”

庄寒雁看着突然低下头的张正疑惑着问道。

明明她看着张正脸色比以前好多了!

阿那然将目光从一言不发的少爷转到笑意盎然的东方小姐身上,“你……不惊讶?”

庄寒雁没有回应,她蹲下身,目光直直看向坑中的张正,眼底隐约能看出紫光,紫光渐渐褪去后,她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手指不经意在袖中揉搓着松果。

“真是个君子。”

张正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就见她并指如刀,轻轻点在自己心口。一缕带着松木香气的暖流钻入经脉,所过之处如春雪消融。他这才惊觉,自己肺腑间缠绕多年的寒气正在节节败退。

不多时庄寒雁站起身,雨已经停了,晚来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恰好完全覆盖住张正蜷缩的身影。

阿那然焦急的第一时间闪到少爷身旁,直接把上少爷的脉,眼睛越睁越大,

东方小姐!阿那然果断跪下朝着庄寒雁离开的方向磕了个响头。

神火山庄的晚膳总是热闹的。庄寒雁刚踏进花厅,小妹东方秦兰就扑过来挂在她背上:二姐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真的是秦兰练不好的原因呢!

“乖女啊!在学院有没有被欺负啊?”父亲东方初日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秦兰,刚刚还哭鼻子了呢。姐姐淮竹端着青瓷汤碗从屏风后转出,碗里浮着的龙眼核正咕噜噜转圈,寒梅,来先驱驱寒气。

看着老不正经的父亲和小不正经的妹妹俩如出一辙的表情,庄寒雁突然想起了她这世的母亲,那个一意孤行的母亲。

三日后,淮竹捧着个紫檀匣子进来时,姐妹俩正在廊下斗草。东方秦兰用凤仙花汁染红的指甲掀开匣盖,眼睛陡然放大:呀,好漂亮的手镯,姐姐,你们在书院发生什么了?

匣底还躺着支晒干的松木,淮竹拿过来嗅了嗅:咦,这香味好熟悉......

庄寒雁地合上匣子,却没能挡住姐妹俩促狭的眼神。她故作镇定地捻起松木夹进随身带的《神农本草经》里,书页间顿时漫开一阵冷香——和那日她输入张正体内的真气一个味道。

入夜后,庄寒雁在灯下摩挲着书页间的松木。窗外忽然传来的一声轻响,她推开窗棂,看见院墙外闪过一道黑影,尾巴尖上沾着神火特有的金红色火星。

庄寒雁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夜露沾湿了她垂落的袖口。那道黑影早已消失在竹林深处,只有几片被惊动的竹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叶尖还带着未散尽的金红色火星。

胆小鬼。她小声嘟囔,指尖抚过窗棂上凝结的霜花——那霜纹竟诡异地呈现出狐狸爪印的形状。

枕边的《神农本草经》哗啦啦自动翻到夹着松木书签的那页。庄寒雁捻起那片轻薄的木片,月光下可见木质里嵌着丝丝紫纹,与她袖袋里的松果如出一辙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她微微一笑,将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枕边,熄了灯烛。

月光透过雕花窗格,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松果突然泛起微弱的紫光,那些光点像萤火虫般飘向熟睡的庄寒雁,在她眉心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张家张正仰面而卧,呼吸均匀,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宁,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黑狐悄无声息地站在床边,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幽光,指尖在距离张正胸口一寸处停住。

“她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一阵风吹过,留下一室寒凉。

庭院里,几株晚开的梅花在春风中摇曳,粉白的花瓣偶尔飘落,点缀着石桌上的青瓷茶具。寒梅正专注地烫洗茶杯,热气氤氲中,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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