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庄寒雁来到淮水竹亭（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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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推开房门的一瞬，喉间那股压抑已久的腥甜终于冲破桎梏。他踉跄半步，一口鲜血喷在青砖地上，溅开如红梅。

少爷。

一道黑影从梁上翻下，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来人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动作熟练得仿佛重复过千百次。烛火照亮那张与张正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剑眉星目，只是穿着和张正不一样的黑衣。

无妨...张正任由对方将自己扶到床榻，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我一会就好了。

影子般的少年冷着脸，掌心已贴上他后心要穴，精纯灵力源源不断输入。

张正闭目调息，体内翻涌的气血渐渐平复。待睁开眼时，案几上已摆好温热的药茶，而那个与他容貌相同的少年正蹲在地上擦拭血迹。

今日青木家青木媛又被南宫垂欺负了。

张正突然沉默了片刻，屋子里一下子陷入寂静。

...后来呢？阿那然突然问。

什么？

青木媛，后来怎样了？

张正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云纹。他本可以顺势提起那个神火山庄的二小姐，说她的剑法如何精妙，说她小小年纪就已成纯质阳炎。但话到嘴边，却成了轻描淡写的一句：有人解围，便散了。

他告诉自己这无伤大雅——不过是个骄纵的世家女，不过那三剑恰好勾起他对古籍残篇的联想，不过...他突然剧烈咳嗽，心尖莫名刺痛了一下。

不过萍水相逢。

东厢暖阁里，青木媛正将最后一卷竹简放入书架，忽然听见一声脆响。

这个核桃酥好吃！东方寒梅盘腿坐在窗边，手里捧着点心盒子，嘴角还沾着碎屑，媛姐姐要不要也来一块？

青木媛笑着摇头：你吃吧，我...话音未落，一块核桃酥已经递到唇边。她愣神的功夫，东方寒梅已经就着她的手把点心往前送了送，眼睛弯成月牙：尝尝嘛~

这般娇憨情态，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不谙世事的活泼少女。但青木媛注意到，那双笑眼里映着的烛火，始终没有真正照进瞳孔深处。

谢谢寒梅。她接过点心，假装没看见东方寒梅随即用帕子擦拭指尖的动作，说起来，你今日使的那套剑法真好看，像雪地里绽开的梅花。

东方寒梅突然凑近，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媛姐姐喜欢剑法？那我明天教你呀！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带着核桃酥的甜香，手指却悄悄将沾过青木媛唇瓣的帕子扔进了炭盆。

火焰地吞没丝帕，青木媛心头莫名一颤。这个瞬间，她看清了东方寒梅的瞳孔——空无一物。

好啊。她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回答。

东方寒梅已经哼着小调去翻行李，取出一件火狐裘铺在床上：媛姐姐你看，这是淮竹姐姐非要塞给我的，说峰上夜里冷...她抱着毛茸茸的狐裘蹭了蹭脸，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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