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太湖相叙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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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极静。慕容离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虽低，梅剑之却听得清清楚楚。他心头剧震，颤声问道：“阿离，你答应了？”慕容离缓缓点了点头。梅剑之这才确信无疑，狂喜之下，连连朝着墓碑磕下头去，朗声道：“黄天在上，两位前辈在天有灵，我梅剑之在此立誓，此生定不负阿离，必护她周全，纵然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言罢，拉住慕容离手，稳了稳神，正色道：“云山苍苍，湖水泱泱，今我梅剑之得遇佳人，实乃天大的福气。纵使他日江湖路远，沧海桑田，自不相离！”

慕容离羞涩低头，银光落眸，似含泪水，缓缓道：‘爹娘已逝，庄里辈分最老者，便是史婆婆了……’

梅剑之会意。史婆婆虽是老仆，庄中无人不敬；阿离自丧母，便由她照料，感情深厚，自当先向她说明，得她应允，才不算坏了规矩。便道：“天一亮，我便向史婆婆言明，求她为你我证婚。”慕容离应道：“好”。两人依偎片刻，天色暗沉，便收拾东西往回走。

这一宿梅剑之哪里睡得着？想到阿离将嫁与自己，激动又忐忑，辗转反侧望向窗外，只盼天快亮。捱了两三个时辰，仍无睡意，索性起身。他望向另一边空床，心道：‘往日有上官兄弟在，闷了还能说话，如今独自住一间屋子，反倒不习惯了。’原来前一日上官辉见梅剑之回来，便向绿竹讨了隔壁空房去住。

梅剑之寻了身干净衣衫换上，沾清水梳发扎髻，在镜中左看右看，又摸出从前随身小刀刮去面上毳须。待收拾妥当，天已渐亮。听得院外家丁走动，他当即出门，朝流轩榭走去。

慕容离亦早早起身，见他前来，快步迎上，两人默契地朝前厅方向去。慕容离道：“今日初一，按惯例，史婆婆天未亮便会在厅中等候。”

梅剑之一夜未眠，心中说辞早已斟酌千百遍。踏入正厅，果见史婆婆端坐侧边椅上，目光如炬。见慕容离来到，起身相迎：“阿离。”待瞥见梅剑之，笑容瞬间敛去，眉头微蹙，伸手将慕容离拉到身侧，低声斥道：“雯秀说你昨夜归迟，可是与这小子厮混？”

慕容离神色一怔，瞬即脸红，刚要解释，梅剑之已抢步上前，“扑通”跪倒，“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朗声道：“史婆婆，晚辈对阿离倾心已久，愿以余生相托，求您成全！”说罢又是重重一磕。

史婆婆数月前便听庄中弟子家丁私下议论，曾喊她贴身丫头赵雯秀盘问两人关系。赵雯秀虽闪烁其词未承认，史婆婆久经人事，也已猜到了七八分，只因当时慕容离与梅剑之未在山庄，不便细究。除夕宴席上，她冷眼旁观梅剑之，见他相貌堂堂，与阿离倒是般配。只是此人乃鹤老翁义子，身世成谜，武功又稍逊一筹，心中终是不喜。

慕容离见史婆婆沉吟不发一言，料她心中顾虑，也跪下来，道：“史婆婆，梅大哥因鹤老翁家破人亡，孤苦漂泊至此，断不会做出对山庄不利之事。”说至此，眼瞥到梅剑之，又道：“我与梅大哥情深意笃，愿结为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