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尔乃何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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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这位柔软的像个海马一样的妖精,便托了自家的大大肚子,慵懒个身子,自顾寻了坐处坐了,头也不回的,烦声道:
“我也不知道有毒……”
这倔强的,饶是听得陆寅一个瞠目结舌。
然,也就在一瞬,便又是一个咔咔的挠头。
怎的?
没法沟通了!
眼前这一个作死的,一个快死的,都他妈的没一句人话!
心下叫了一声“罢了”,便将那脸一抹,站起身来,无奈的看了一眼那仍在抽搐的厨子。索性又闭了眼,无奈了道:
“交与哑叔……”
然,最后的那个“吧”字未出口,便听那听南一句:
“怎的交给他们?”
这话且是让那陆寅刚刚闭上的眼,又睁的一个大大!
心道:还怎的交给他们?你是会分尸啊?还是会把它做成硬菜?那是毒死的,不能吃!
都这会了,还不赶紧扛着你的大肚子一溜烟的跑路?
然,刚把眼眯了,开口便要训斥了两句,却见那听南一个哭包腔出来,抱怨道:
“原先你也是不问的……”
此话且是让那陆寅彻底的傻眼,看了看那位吐着泡泡,四肢抖了一个欢实的厨子,又看了看生气的听南。竟一时语噎!
然,却在这一愣之间,便见那听南“咛”了一声夺门而出。独自留下那傻着个眼陆寅,呆呆的看那大着肚子的听南扭呀扭的跑路。
到得屋外,让这清晨的冷风一吹饶是一个清醒。遥望那雾雪轻飘的大槐树下且是心下翻覆不止。
是啊,自打自家这位家主上的这将军坂,这细作倒是不缺。高夏者有之,大辽亦有之,更有那些个朝廷各部的。且是发现了便是听南动手,哑奴收尾,两下配合便能做的一个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的手尾。
那陆寅也是图了耳根的清净,来的一个不闻不问。
不问缘由,且是相信那听那的判断和手段。
咦?这人死的也太冤了吧?
听南?
那就一个丫头片子啊?她能有什么判断?
哈,听南?那可不是一个丫头片子,乃“瘦马”也!下手黑着呢!
“瘦马”者,本就是按照侍女的路子去培养的。
你真当那就是个粗使丫鬟啊?
若是视之为女流之辈,只能做些个床头脚下的。小瞧了这帮花容月貌的丫头片子,你绝对会死的很惨。
且不要忘记了这“侍女”的前面,还带了个“侍”字!除去床前脚下,也是有那阵前挡刀的职责。
说白了,那就是一个隐藏在身边的贴身的警卫。任何于主家不利的事情,绝对逃不过她们的眼睛。
原本,这样弄死个人的小事,陆寅也是不问的。
然此次非常,因为,那厨子中指的指根之侧的刺青,饶是让他想起彼时在汴京教坊,助其逃脱之人,那指根处的“寒蝉”花绣,现在却扎扎实实的撞进脑海。
再看那厨子指根处,一团模糊的花绣,此时,且是令他一个如芒在背。
倒是在京都被那皇城司追杀之时见过这“寒蝉”的花绣。意为“蛰伏黄泉无人晓,他日登枝一鸣惊”。
有此花绣者,非冰井司的察子,倒是也说不出个旁人来。
然,见这厨子手上的花绣模糊,想是拿了药水毁之。
现在想起,倒是个这个毁的不太干净的花绣,饶是显得一个欲盖弥彰。
咦?真是冰井司的察子?冰井司的察子怎会在这里?
咦?看你问的?
又怎的不会在这里?
想想,那宋粲何人?
皇帝钦点的宣武将军,却又是一个钦犯,发配到边关寒砦的配军!
尽管,这事可以说是受那吕维迫害所致。
但是,你敢说那奉华宫内,温文尔雅的文青官家,于这天大的冤枉里面,就摘的那么干净?
然,即便是无人敢说,且也不架不住那本性敏感多疑之人,一个万般的猜忌来。
现下,看这将军坂上是个什么情况?
说一个兵多将广也不为过,只亲兵便有两都之数。
也别看着区区的二百来人,那都是些个经那吴王精挑细选的兵家骨血,宋军脊梁。能打的基本上都在这了。
咦?怎的说能打的都在这了?
这不废话,不能打的,那帮文官谁愿意在你身上花那个心思?
说白了,吴王此为,乃去肉留骨之法!
待到时机成熟,一个军队的框架是现成的,直接往里面添肉就行了!
你知道他一个宋家的家奴,究竟能带多少兵?
真把他们给逼急了,别的也不多说,就单单这孝、流、高、姚四家将,带了一帮农民,拿着农具,都能让你的禁军、边军拉出一坨大的!
而且,这帮人且都是从那边苦军州的劳惩营,或是待斩的大牢里被吴王给弄出来的。
招安?你咋想的?
就那孝、流、高、姚四家将?这玩意儿还能招安?
你这是叫花子做梦捡元宝啊!啥事净往了好里想啊!
你的先说,你怎么个“招”法,能让他们这帮被人诬陷到在军州等死的死囚,得来一个“安”字?
免除罪责?再度入朝为官?
哦,合着你合伙算计我爹、我娘、我全家的事,就那么算了?
再说了,当时,那些个算计人家一家大小的人,现在还在朝中稳稳当当的吃头份和头份呢!
真招了他们的安,对于那帮人,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安了。
如此看来,那太原府的军士轮番在此练兵,也是个不好说来。
明里面,说是看了那宋易、李蔚的积年的战功,累世的名声,让这两人教授些个军士阵前保命的伎俩。
实则,将此视为重兵震慑亦不为过!
这暗里的嬷……
便是如这现在,在这屋内躺在地上吭咔吐血,伸腿瞪眼挣命的,且看不出究竟是哪派来的察子。
想至此,心下不禁一个冷颤,一声惊呼喃喃:
“这是要下杀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