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容器!姜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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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口,两名沙匪盟修士正持刀警戒,低声交谈。
高个子啐了一口:“妈的,这鬼地方,毒瘴吸多了折寿!那小子真会躲。”
矮个子嘿嘿笑道:“躲有什么用?血手老魔亲自下的悬赏,盟里盯得紧。听说那小子身上有宝贝,不然老魔能出五千灵石?”
“宝贝?就他那筑基中期的修为,能有什么好东西……”
“嘘——!小声点!你懂个屁!我听说,那小子可能跟‘阴煞门’有关!
前阵子东域那边不是传,阴煞门有个长老被人宰了吗?说不定就是那小子干的,身上带着赃物呢!”
陈锦书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
阴煞门……玄阴子之死果然已传开,且有人将姜熠与之事联系起来。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引导?
她不再犹豫,指尖轻弹,两道细若发丝的青色藤蔓悄无声息地钻出地面,如毒蛇般缠上两名沙匪的脚踝。
“什么?”高个子刚惊呼出声,藤蔓骤然收紧,雷光迸发!
噼啪!
两人浑身抽搐,瞬间瘫软倒地,昏迷不醒。
陈锦书闪身入洞。
洞内最深处,一个身影蜷缩在岩壁下,正艰难地往口中塞着丹药。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面色惨白如纸,左颊一道暗红色的旧疤从眼角斜划至下颌,如同蜈蚣爬附。
他穿着破烂的灰布袍,袖口已被血污浸透,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警惕地盯着洞口方向。
见陈锦书进来,他瞳孔骤缩,右手猛地按向腰间赤色剑鞘。
“你是谁?”声音嘶哑,带着虚弱,却依旧凌厉。
陈锦书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姜熠?”
青年身体一僵,眼中警惕更甚:
“我不认识什么姜熠。道友找错人了。”
“姜家信物在你同伴尸体上。”陈锦书淡淡道。
“沙匪盟悬赏五千灵石抓你,血手老魔要的不是逃奴,是你身上的‘东西’。”
姜熠脸色变了变,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你也是来夺宝的?”
“我对你的‘宝贝’没兴趣。”陈锦书向前一步,周身金丹期的灵压缓缓释放。
“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可认识‘玄阴子’?”
听到这个名字,姜熠浑身剧震,眼中瞬间弥漫前所未有的恐惧,失声叫道:“你、你是阴煞门的人?!”
“看来认识。”陈锦书眸光转冷,眼神微眯看向他。
“他在你身上种了魂印,准备将你炼为夺舍容器,是也不是?”
姜熠听后如遭雷击,嘴唇颤抖,半晌才嘶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已经死了。”陈锦书语气平淡,却如惊雷炸响在姜熠耳边。
“死了?”姜熠愣住,随即疯狂摇头。
“不可能!他那种老魔,怎么会死!你骗我!”
“我杀的。”
“东域药王谷外,金丹六层的玄阴子,神魂俱灭。
但他修有《三元夺舍转生秘录》,主魂未绝,可遁入容器夺舍重生。而你,就是他选中的容器之一。”
姜熠呆呆地看着她,脸上的怀疑、恐惧最终化为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
“原来……原来是这样……”他喃喃道,忽然惨笑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我筑基后修为突飞猛进,却总觉得神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窥视……怪不得每次修炼到关键处,都会莫名心悸……原来我早就不是我了,我只是他养的一具躯壳!”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说他死了……那他现在呢?是不是已经……已经在我身体里了?”
“尚未。”陈锦书摇头。
“夺舍需主魂与容器神魂融合,你如今神志清醒,说明他要么未来得及发动,要么因主魂受创,暂时无法彻底夺舍。但魂印已种,侵蚀日久,他随时可能苏醒。”
“你最近是否常感神魂恍惚,梦中见陌生记忆,或修为无故波动?”
姜熠脸色更白,颤声道:“有……月前开始,夜里总梦见一个穿墨绿道袍的老道,站在血海里对我笑……修炼时灵力时强时弱,有时甚至失控伤及经脉。所以我才会去买固魂丹……”
“那是魂印侵蚀加深的征兆。”陈锦书语气凝重。
“玄阴子主魂虽伤,但魂印与你神魂纠缠已深,他正在借魂印缓慢复苏。若等他完全恢复,你之意识将被彻底吞噬。”
姜熠浑身发抖,忽然挣扎着爬起,对着陈锦书“噗通”跪下:
“前辈!求前辈救我!我不想死!更不想变成那个老魔!”
陈锦书看着他,沉默片刻,道:
“救你可以,但需斩除魂印。此印与你神魂相连,强行剥离,你轻则神魂重创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姜熠咬牙:“与其变成行尸走肉,不如搏一线生机!前辈,只要能除掉这鬼东西,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
“哪怕从此修为尽失,沦为凡人?”
“哪怕沦为凡人!”姜熠斩钉截铁,眼中燃起决绝的光。
陈锦书微微颔首:“好。但此地不宜施术,需寻一处安全所在。你可知这附近有何隐蔽之地?”
姜熠急思片刻,道:
“从此往西三十里,有一处废弃的古修洞府,是我之前躲避追杀时发现的。入口有天然幻阵遮掩,应当安全。”
“带路。”
……
一炷香后,古修洞府内。
此处位于一处隐蔽的山腹中,入口仅容一人通过,内里却别有洞天。
石室宽敞干燥,四壁刻着早已黯淡的防护符文,中央有一眼灵泉,虽已近乎干涸,但仍逸散着微弱灵气。
陈锦书布下数道隔绝禁制,又让青蘅在洞口以青藤领域辅助隐匿,这才看向盘坐于灵泉旁的姜熠。
“闭目凝神,放松神魂,莫要抵抗。”
她吩咐道,随即双手结印,眉心青莲胎记光芒流转,一缕精纯神识缓缓探出,没入姜熠眉心。
姜熠身体一颤,脸色瞬间惨白,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在承受极大痛苦。
陈锦书神识如丝,谨慎地在他识海中游走,很快便“看”到了那枚魂印。
那是一团深灰色的雾气,扎根于姜熠神魂核心,如蛛网般蔓延出无数细丝,与他的记忆、情感、乃至修为根基纠缠在一起。
雾气中心,隐约可见一张模糊的老者面孔,双目紧闭,似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