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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章 世界的回响(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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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站起来的是泽维尔·多兰。这个年轻的加拿大导演眼眶还是红的——刚才他拿评审团大奖的时候哭了一次,显然还没缓过来。他看着杨简的眼神里有敬佩,有羡慕,也有一种“这就是我想成为的人”的向往。他伸出手,和杨简握了握,没有说话,但那握手的力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肯·洛奇。这位八十岁的英国老导演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有些慢,腰背有些佝偻,但他的目光很清澈,很专注。他看着杨简,伸出手,用带着浓重苏格兰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gratutions,yfriend.Youdeserveit.”(恭喜你,我的朋友。你应得的。)

杨简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但握力出乎意料地大。他看着肯·洛奇的眼睛,来了一句商业互吹:“Thankyou,Ken.Yourfilshavealwaysbeenanspiration.”(谢谢你,肯。你的电影一直是灵感来源。)

肯·洛奇笑了,笑得像一个被夸奖的孩子。

达内兄弟站起来的时候,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起身的。让-皮埃尔·达内和吕克·达内,比利时导演兄弟,两座金棕榈的得主——《罗塞塔》和《孩子》。他们看着杨简的眼神里有一种同行的、惺惺相惜的认可。

“杨,”让-皮埃尔·达内用法语说,“你的电影非常强大。它让我们所有人都重新思考了什么是电影。”

“谢谢,”杨简用法语回复,“你们一直是我的榜样。”

佩德罗·阿莫多瓦站起来的时候,整条通道的光线仿佛都变了一种色调。这位西班牙导演穿了一件色彩鲜艳的西装,整个人像一朵在阳光下盛放的花。他张开双臂,给了杨简一个拥抱——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社交拥抱,而是一个真正的、用力的、带着情感的大大的拥抱。

“杨,”他在杨简耳边说,西班牙语口音的英语带着一种特别的韵律感,“你的电影让我嫉妒。这种嫉妒是最高形式的赞美。”

杨简笑了:“佩德罗,你的嫉妒是我的荣幸。”

克里斯蒂安·蒙吉站起来的时候表情依然严肃,但他伸出手的动作很快。这位罗马尼亚导演是戛纳的常客——2007年《四月三周两天》拿了金棕榈,今年《毕业会考》拿了最佳导演奖。他看着杨简,只说了一句话:“你拍了一部伟大的电影。”

“谢谢,克里斯蒂安。”

奥利维耶·阿萨亚斯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今晚因为《私人采购员》拿了最佳导演奖,但争议很大。他看着杨简,目光里有欣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感慨,也许是自省,也许只是一个导演对另一个导演的敬意。

“杨,”他说,“你让我们都看到了差距。”

杨简摇摇头:“不是差距,是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阿萨亚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朴赞郁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利落。这位小棒棒导演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有一种冷峻的、锋利的气质。他看着杨简,伸出手,用韩小棒棒说了一句:“?????.”(恭喜。)

杨简握住他的手,用中文回了一句:“谢谢。”

朴赞郁点了点头,然后说:“你的电影让我学到了很多。”

“你的也是。”杨简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超越了语言和文化的理解。他们都是亚洲导演,都在用电影讲述不同的故事,都在试图让世界看到东方的情感和思考。这种理解,不需要太多语言。

朱丽安·摩尔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好莱坞黄金时代的光芒。这位来自美国的欧洲三大电影节大满贯影后今年是评审团成员,穿着一件银色的长裙,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脸上的笑容真诚而温暖。

“杨,”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女性特有的柔和力量,“我在评审团里为你的电影投了一票。不是因为你是杨简,是因为《寄生虫》是一部不容忽视的电影。”

“谢谢,朱丽安。你的投票对我意义重大。”大佬杨丝毫没有截胡了朱丽安·摩尔获得奥斯卡影后的获奖电影《依然爱丽丝》的觉悟——反正我不说,谁知道被我截胡了?

查理兹·塞隆站起来的时候,通道两侧的闪光灯明显变得更密集了。这位南非美人的气场强大到让一般人不敢直视,但此刻她看着杨简的眼神里有一种难得的柔和。

“杨,恭喜你再拿一座金棕榈,我为你感到骄傲!”

“莎莉,谢谢。”

“杨,你知道吗?你的电影让我觉得,表演可以不只是表演。”

罗伯特·德尼罗站起来的时候,整条通道的气氛都变了。这位两届奥斯卡得主、好莱坞的老牌影帝,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花白,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看着杨简,没有笑,但也没有不笑——就是那种德尼罗式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杨,”他说,声音低沉,“你是一个真正的电影人。”

这句话从德尼罗嘴里说出来,分量自然和一般的电影人说的不一样。杨简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罗伯特。”

杰西卡·查斯坦站起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她和杨简、柳亦妃都是好朋友,此刻她的表情里有一种“我为朋友骄傲”的激动。

“杨,”她说,“Crystal要是知道你获奖了,她一定会哭。”

杨简笑了:“她肯定会哭。她怀宝宝的时候特别容易哭。”

杰西卡·查斯坦也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等有时间,我要去BJ看她和孩子们。”

“她一定会很开心。”

娜奥米·沃茨站起来的时候,杨简正走到通道的中段。这位英国女演员穿着一条浅蓝色的长裙,整个人看上去温柔而优雅。她看着杨简,微笑着说:“杨,你的电影让我哭得很厉害。”

“对不起。”杨简笑着说。

“不,不要道歉。那是好的哭。”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通道两侧的电影人站了起来。有人握手,有人拥抱,有人只是点头致意,有人在杨简经过的时候轻声说一句“Bravo”或者“gratutions”。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国家,说不同的语言,有不同的文化背景和艺术追求,但在这一刻,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在向杨简致敬,向《寄生虫》致敬,向一部伟大的电影致敬。

这是一种超越了竞争、超越了国界、超越了所有分歧的敬意。不是因为他们都是杨简的朋友——事实上,很多人和杨简只是点头之交。而是因为他们都是电影人,他们都知道拍出一部好电影有多难,他们都知道站在这个舞台上意味着什么。当一个人做到了他们都想做到的事,他们会站起来,鼓掌,致敬。

不是因为规则要求他们这样做,是因为他们的心告诉他们这样做。

杨简走到舞台边缘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梅雁芳跟在他身后,她的步伐从容而优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看到张国榕在梅雁芳旁边,步伐松弛,表情轻松,像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绅士。他看到刘得桦沉稳地走在后面,目光坚定,像是在执行一项重要的使命。他看到宁静大红色的长裙在地面上铺开,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掷地有声。他看到胡鸽和舒倡并肩走着,胡鸽的手轻轻护在舒倡的身后,舒倡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眼泪。他看到韩佳女走在最后面,依然是黑色的小西装,干练的短发,步伐很快,像是在催促前面的人走快一点。

七个人,七种风格,七种气场,汇聚成一条流动的风景线。

他转过身,踏上舞台。

乔治·米勒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那樽金棕榈奖杯。奖杯在灯光下折射出金色的光芒——那是一樽用黄金打造的棕榈枝,镶嵌在水晶底座上,是全世界电影人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

虽然杨简是全满贯导演,所有的顶级大奖塔都拿过,但不得不承认,金棕榈奖杯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奖杯。

米勒看着杨简走过来,脸上带着那种老将特有的、深沉的笑容。他把奖杯递给杨简的时候,说了一句:“杨,这是属于你和你的剧组成员们。不是因为我们给了你,是因为你创造了它。”

杨简接过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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