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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胜利盛典(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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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羽林卫训练场上的灯就已经全部亮了。

二百根银白色的旗杆整齐地立在场地中央,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杆身上的指纹和握痕是七天训练留下的印记,每一道痕迹都记录着一个动作、一次调整、一遍重复。

李克拉站在队列前方,手中握着一面旗帜。

那旗帜折叠得整整齐齐,红底金线,边缘镶着精致的流苏。他慢慢展开它,布料在晨风中轻轻抖动,发出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展开之后,他看清了上面的纹样,金色的水波纹,层层叠叠,从旗面的底部向上蔓延,像是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光。波纹之上,是一道简洁的盾形轮廓。

潇虞的水纹旗。

自从有了黑龙旗之后,水纹旗就很少在战斗之中出现了,但是这面旗帜对于潇虞来说意义重大,不是因为它的图案有多么复杂,而是因为这面旗代表的一切,潇虞渡口最初那座简陋的木桥,潇虞河两岸开垦的第一片农田,河谷中升起的炊烟,城墙上的弹痕,那些在这面旗下战斗过的人。

李克拉的手指在旗面上轻轻抚过,布料的手感厚实而柔韧,是赤县军工部门特制的符文织物。他把旗帜小心地挂上旗杆顶端的挂钩,固定好,然后退后一步,仰头看着它在晨光中慢慢展开。

二百名龙卫同时在做着同样的事。

二百面旗帜被逐一挂上旗杆。现场的空气极其安静,只有织物展开时的窸窣声和金属挂钩碰撞的清脆声响。

李克拉转过身,目光从那些旗帜上一一扫过。

那里面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每一面旗的图案都不同,每一面旗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旁边那面旗帜是蓝色的底,中央是一个用甲骨文风格书写的“文明”两字,笔画的转折处带着古朴的力度。那是王来的领地,文明的旗帜。那个从一个小村庄起步的拓荒者领地,如今已经成为了覆水地区的重要力量。此刻王来不在燕京,但这面旗代表着她,代表着她在战争中做出的贡献。

不远处的另一面旗帜是深绿色的,中央绣着一座山峰的轮廓,峰顶有一道裂缝,裂缝中透出一线金色的光芒。那是一位来自西域的拓荒者领主的旗帜,他的领地建在天山脚下的一条峡谷中,在黄金家族的大规模进攻中守住了通往南疆的通道。

还有一面黑色的旗帜,旗面上绣着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中握着一柄断裂的剑。那是来自北境的拓荒者领主的旗帜,他的领地在兴安岭以北,曾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拖住了混沌渗透部队整整一个冬天。

二百面旗帜,二百个拓荒者领主,二百段在寰宇中站稳脚跟的故事。

李克拉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队伍。

二百名龙卫已经全部就位。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根旗杆,每个人的目光都平视前方。经过七天的训练,他们的动作已经形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默契,起步、落脚、摆臂、擎旗,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可以不用思考。

而在李克拉和钱光的手中,两个领队的旗帜则是国旗和军旗,这是领导拓荒者的绝对意志。

“同志们。”李克拉说。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训练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二百名龙卫同时立正。

“七天前,我们在同样的位置开始训练。”李克拉看着他们,“那时候,这些旗杆还是光的。没有旗帜,没有标识,只有金属的重量。”

他停顿了一下:“但现在,你们都看到了。每一根旗杆上都有了它该有的东西。”

“这些旗帜不是装饰。不是形式。它们是赤县拓荒者在这片土地上站住脚的证明。你们中的每一个人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都将代表一个拓荒者领主,擎着他们的旗帜,走过长安街。”

“在街道两侧,会有很多人看你们。有赤县的百姓,有来自全国各条战线的战士,有从万里之外赶来的邻居。”

李克拉的声音平稳:“让他们看清楚。”

没有多余的慷慨陈词。龙卫不需要那些。

二百根旗杆同时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旗帜在晨风中展开到最佳的姿态。

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长安街上,人潮已经开始汇聚。

从东单到西单,宽阔的街道两侧已经站满了人。戒严线在距离街道边缘大约十米的位置拉起,沿线每隔五米就站着一名羽林卫士兵,鲜红色的制式作战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戒严线后面是层层叠叠的人群,有燕京本地的市民,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百姓,有穿着各色民族服装的人,有抱着孩子的父母,有白发苍苍的老人。

在受阅部队入场区域的东侧,一座由特殊合金搭建的巨型席位上,军乐团已经就位。他们的制服是一尘不染的深蓝色,乐器在晨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泽。指挥站在乐团前方,手中的指挥棒静默地等待着。

没有人下达命令,但所有人都在等待同一个时刻。

长安街东段的观礼台上,人员开始陆续入场。

最先抵达的不是贵宾,而是工作人员,外交部的礼宾干事、总参的联络官、保卫部门的安保人员。他们在观礼台上做着最后的检查,核对席位编号,测试通讯设备,确认视野无遮挡。

然后,第一批受邀观礼的代表团开始入场。

走在最前面的是霓虹共和国的代表团。野坂参三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步伐稳健,腰背挺直。他的身后跟着三名随行人员,每个人的胸前都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那是霓虹共和国的临时国徽,一座断裂的锁链环绕着一轮初升的太阳。

野坂参三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向自己的席位。他的位置在观礼台的中段偏左,视野开阔,可以清晰地看到长安街的全貌。他坐下来之后没有四处张望,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前方空旷的街道,表情平静,但目光深处有一种专注的观察。

紧随其后的是百越代表团。征侧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正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的步伐比昨天沉稳了许多,眼神中那种初到燕京时的不安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的神色。

她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向观礼台前排正中间的席位。

当她在那个位置坐下的时候,旁边的几位外交官都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前排正中间,那是整个观礼台视野最好的位置,通常只会留给最重要的贵宾。赤县把百越的女王安排在这个位置,这是一个明确的外交信号。

征侧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她没有回避,也没有刻意回应,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平视前方。

蒙古使团入场的时候带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拖雷走在最前面,他没有穿正式的礼服,而是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皮裘,腰间依然挂着那柄弯刀。按照礼宾规定,所有进入观礼区域的人员不得携带武器。拖雷在入口处被安保人员拦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解开腰间的弯刀,交给了随行的护卫。

“让它在这里等我。”他说。

然后他大步走进了观礼台。

忽必烈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袍,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褂。他在走向席位的路上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观礼台的结构、安保的布防、其他代表团的分布。他的目光不停地移动,像是一台精密的分析仪器在采集数据。

东联酋的代表团入场的风格截然不同。努尔哈赤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锦袍,外面罩着一件暗红色的披风,步伐沉稳,目光锐利。耶律阿保机走在他身边,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布带,朴素得像一个刚放下农具的老农。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向各自的席位,途中没有和任何人交谈,但他们的目光几乎同时扫过了观礼台上那些已经就座的面孔,霓虹的代表、蒙古的代表、高丽的代表,以及更远处的四方大使。

高丽的代表团是最后一个入场的。

多尔衮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表情平静,步伐从容。他身后的随行人员不到五人,是所有代表团中规模最小的。他没有在入口处停留,直接走向了自己的席位,观礼台的中段偏右,视野同样开阔,但位置不算中心。

他在坐下之前,短暂地看了一眼前排正中间的那个位置。那里坐着征侧,百越的女王。

多尔衮的目光在征侧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他坐了下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四方驻赤县的代表也在陆续入场。

塔列朗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口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巾。他的步伐从容,姿态优雅,像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社交活动。但他在落座之前,目光在观礼台上缓缓扫了一圈,将每一个已经就座的代表团都纳入了观察范围。

伊本·白图泰穿着一件白色的阿拉伯长袍,外面披着一件深棕色的披风,头上戴着素色的头巾。他入场的时候,目光在长安街两侧的人群中停留了片刻,然后才转向观礼台。

富兰克林是四个人中年纪最大的。他的头发稀疏花白,但眼睛依然锐利。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呢绒外套,手中没有拿任何东西,那支标志性的雪茄今天没有出现。在阅兵式的场合,即使是他也不会在观礼台上点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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