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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两行清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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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真奈收碗,又从袋中取出一台老式磁带录音机——黄铜旋钮,皮革包角,年代感十足。

“别紧张。”真奈轻按播放键,“不是录你。是放首歌。”

悠扬女声流淌而出——朝鲜语民谣《阿里郎》,旋律哀婉,唱的是离乡、是雪、是再也回不去的春天。

林幼珍的手指在被单上蜷了一下,这是她童年在咸镜北道外婆家灶台边听过的调子。

歌声止,真奈关机。

“林上士,”她柔声问,“还记得你什么时候来的东京吗?”

“五年前。”

“五年……也就是说,你五年没回去了,不知道你还想不想家。”

“回不去,也没必要回。”

“为什么?”

“你觉得呢?一个被祖国除名、被任务抛弃、又被一群恨不得将她掏心掏肺的敌人救活的人……还配叫‘回家’吗?”

真奈未答,取出最后一物——一个黑檀木相框。

照片黑白:十九岁的林幼珍身着朝鲜人民军中士制服,站在灰白色训练营楼前,背后是长白山余脉。

“从你公寓保险箱夹层找到的。”真奈递过去,“想物归原主。”

林幼珍接过,指尖抚过玻璃表面,仿佛触碰另一个自己。

“‘白头山’基地,毕业时教官说,我们是‘国家的眼睛和牙齿’。”

她忽然笑了一声:“十九岁,最好的年纪?呵……每天跑十公里,爬带电铁丝网,背三百页密码本,练习用牙咬断敌人的喉管。最好的年纪,是用来当武器的。”

真奈静静看着她,眼中无怜悯,只有理解。

林幼珍将相框立在床头,与蛋糕、空碗并列——一边是甜,一边是暖,一边是逝去的自己。

“你知道吗,我当年是被‘选中’的。”

“选中?”

“侦察总局的人来学校挑苗子。”林幼珍闭上眼,靠在枕上,仿佛重回阳光刺眼的操场,“成绩、体能、家庭背景——三项全优。他们拍着我肩膀说:‘你是国家的栋梁,人民的英雄。’”

“我信了,整整五年,我都信。每天告诉自己:我在为祖国而战,为使命而战,为千千万万没机会说话的人而战。哪怕手上沾血,也是干净的,也是敌人的,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然后呢?”真奈轻声问。

“然后?然后我挨了一枪,躺在医院地板上等死——不是敌人干的,是自己人。”

“他们知道我被捕,怕我开口,就派了清理小组。全圣语……我的搭档,跟了我三年。她跳楼时,我就在公寓里拿枪与你们的人对射,亲眼看着她砸在水泥地上,血溅到三米外的垃圾桶上。”

一滴泪滑过她右脸僵硬的肌肉,留下一道微光。

“她才二十四岁,连恋爱都没谈过。”

“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吗?”

“为什么?”

“因为子弹……穿过去了。”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右鼻翼下的疤痕,“从这里进,耳后出,避开了脑干。医生说,百万分之一的概率。”

“奇迹?呵……可这‘奇迹’让我活成什么样?右眼视力只剩0.3,右耳几乎听不见,吃饭要偏着头,笑起来像中风。镜子?我不敢照。每次看到这张脸,就想起全圣语摔下去的样子。”

她直视真奈,眼中燃着绝望的火:“你说,这样的活着,有什么意义?”

“李海哲少佐,你听说过吗?”

“听过,没见过。”

“他在落入了我们手中之后开口了,交代了赵哲强、彼得罗夫、银翼;东京七个安全屋、三种加密通信协议、十二名潜伏人员名单。”

“他现在住在世田谷高级住宅区。”真奈继续道,“独栋别墅,配司机和24小时贴身护卫。医疗、养老、子女教育全包。每月津贴足够普通人十年开销。不用工作,不用提心吊胆,只是……好好活着。”

“他背叛了组织。”林幼珍冷冷道。

“不。”真奈摇头,“他选择了‘人’的身份,而不是‘武器’。”

林幼珍怔住,而真奈趁机从袋中取出第五件东西——一个深蓝丝绒小盒。打开,一条极细的银链静静躺着,吊坠是一颗镂空五角星,边缘打磨得温润如月光。

“卡地亚的‘étoile’系列。”她将盒子推过去,“不贵,但很适合你。”

林幼珍凝视这颗星,缓缓拿起,银链冰凉,贴上她滚烫的皮肤。

她笨拙地扣上搭扣,星星垂落锁骨凹陷处,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我小时候也有一条项链。妈妈给的,银的,吊坠是朵野花。执行第一次境外任务时丢了……找了好久,没找到。”

她低头看着胸前的星,久久不语。

“李海哲……他拿什么换的这些?”

“他交出了全部。”真奈答,“名字、地点、密码、联络方式——所有他知道的。”

“就这些?”

“就这些。”

“那我呢?我能拿什么换?”

真奈直视她,眼神清澈而坚定。

“你不需要拿什么换,我只是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你还有选择的权利。”

她站起身,将空碗和蛋糕盒收进纸袋。

“活着,从来不是耻辱,放弃尊严才是。”

她向前倾身。

“林上士,你辛辛苦苦为朝鲜付出了这么多年。你离开祖国,离开家人,在异国他乡潜伏了五年。你执行了多少任务?你冒了多少风险?你受了多少苦?”

“然后呢?然后他们来杀你灭口。你白挨了一枪。你应死未死,留着一条命苟活到现在。你每天忍受剧痛,面部麻木,视力下降,听力受损,生不如死。”

林幼珍的眼睛红了。

“你效忠的朝鲜不仅食言了,更试图让你在敌国上‘消失’。制度性抛弃,你懂吗?”

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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