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五条悟的担忧（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五条悟沉默。
七海建人其实也不指望五条悟能给出答案，他不像上层那般猜忌五条悟包庇对方，眼前的沉默，只当是对方也毫无头绪，不知晓内情。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虎杖悠仁，“虎杖同学，能和我仔细说说你们这次任务的细节吗？特别是关于那个突兀出现在任务现场的人。”
这次任务的细节？
突兀出现在现场的人？
虎杖悠仁猛地一怔，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口中反复提及的人，好像是那个和宿傩关系匪浅的少年。
“哦～原来你们在说宿傩的那个学生啊。”
“宿傩的……学生？”
不等虎杖悠仁继续说下去，七海建人略带疑问地打断了他的话：“什么宿傩的学生？”
他不清楚迷星和宿傩之间的关系，对迷星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初进高专时认识的学长，以及后来叛逃的诅咒师身份上，乍一听这个，他甚至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怎么每个字拆开都看得懂，合在一起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呢？
什么宿傩的学生？
不等他追问，一旁的五条悟忽然开口：“悠仁。”
虎杖悠仁循声望去。
只见五条悟站在七海建人身后稍偏的位置，指尖抵在唇边，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意思不言而喻。
不能说吗？
虎杖悠仁默默闭上嘴。
七海建人去看五条悟时，那人正若无其事地站在他后面，甚至还冲他笑了笑，可等他再去问虎杖，对方却怎么都不肯开口了。
这副样子，已足够让心思缜密的七海捕捉到异常，他眉骨微压，见五条悟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语气笃定：“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感觉你好像瞒了很多东西。”
不过这次回答他的却不是五条悟，而是久未出声的家入硝子。
“七海，不是五条有意要瞒着你，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仅凭猜测，牵强附会地将这人和宿傩扯上关联，就已经让高层的这群人草木皆兵，逼得五条悟必须立刻应对。
若是让他们得知宿傩和迷星真正的关系，指不定会闹到怎样无法收拾的地步。
毕竟一个宿傩，就足够上层焦头烂额，要是再被他们知道，千年前让整个咒术界束手无策的存在早已悄然现世一人，且还不像宿傩这般受容器限制……
家入硝子叹气。
到时候，虎杖的死刑一定会被立刻恢复执行，届时，就算是五条悟，也未必能稳稳护住这个孩子。
那人的身份牵扯太多，一旦走漏半点风声，所有知情者都难逃高层追责。
五条悟也收了玩笑神色，语气难得严肃：“七海，硝子说得对，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和你说清楚，但不是现在。”
七海建人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算了，既然你自己能处理，我就不多追问了。”
他算不上多么敬重对方，却实实在在信得过眼前这个人，只是……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我也有底线，我不会参与无意义的肃清，更不会看着这孩子被卷入不该触碰的危险里，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会按我自己的想法来。”
说完也不看五条悟什么反应，抬手对虎杖悠仁招呼道，“走吧。”
“诶？现在吗？”
“你还想在这里待一会？”
见五条悟冲自己摆手，虎杖悠仁连忙跟上离开的七海建人，走廊里，脚步声一前一后地响着，逐渐消失。
室内再次恢复安静。
面对家入硝子这个知情者，五条悟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瘫在椅子上，仰头盯着头顶滋啦作响的灯管，将心里的郁闷一吐为快。
“硝子……”他的声音放得很低，“那家伙现在只一味躲着我，已经有很多人和他见过面，就连杰他都见了，唯独我，只能靠别人的描述拼凑他现在的样子。”
家入硝子静静听着，没搭话，或许五条悟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聆听者。
五条悟顿了顿，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
“他避着我的理由，我也能猜个大概，无非是怕出现在我面前，我不处理他，高层会找我麻烦，或者像杰说的，怕这么久不见面，我会‘欺负’他。”
但这些，他不觉得是迷星避开他的主要原因，他猜测，对方刻意回避的核心，是因为悠仁。
这也是他最介怀的地方，否则说不通，明明十几年前大家都好好的，出了那么多事，还能约定以后再见，可十几年过去，对方却突然开始避着他。
杰告诉他，这十几年迷星因为某些原因在沉睡，才没有来找他们，可醒来后为什么不来见他？
五条悟指尖轻轻摩挲眼罩边缘。
再三接触悠仁，或许是那人也没想到，在十几年后，宿傩的容器会成为他的学生。
他大致也清楚，迷星去少年院是为了宿傩的手指，收集手指，无非是为了复活宿傩。
五条悟不怕立场对立，不怕高层的猜忌与逼迫，他唯一担忧的，是对方复活宿傩的计划会把悠仁拖进万劫不复的险境，会让他亲手守护的学生，成为这场复活大计里最无辜的牺牲品。
所以他觉得迷星避着他，就是认定两人未来会因为这个孩子，走上对立面。
这一层隐忧，他从未对任何人言说，却在心底烧得他焦躁难安。
“要是真因为悠仁跟他……”像是不愿将那个词说出口，五条悟顿了顿，才继续道，“硝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家入硝子也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觉得对方的纠结并非没有道理，只是还没到那一步。
“为什么不去当面问问他？这不都是你的猜测吗？万一他谋划的事，对悠仁不会造成太大伤害呢？”
“要是真没什么问题，为什么躲着我。”五条悟肩膀微垮，但脸上依旧装着没事。
家入硝子想了想，“其实我感觉他也没怎么刻意躲你，上次不都让夏油联系你了吗？只不过你运气不好，没赶上。”
五条悟：“……”
硝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猛的从椅子上直起身，“不过硝子说得也是，这样猜来猜去毫无意义，真正的原因，确实得找呆星当面问清楚。”
至于问清楚之后，如果一切真如他最坏的预想……他该如何面对，如何抉择。
即便自诩无往不胜的最强，此刻也生出了一丝短暂的、不愿深究的逃避，可哪怕是这样，他心底依旧坚信，以自己的能力，最后一定能做出最周全的抉择。
——
五条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与某人的真实心思是偏离的。
他觉得，对方避而不见，是因为虎杖悠仁，是怕自己的计划危及他的学生，从而不敢和他接触。
可迷星真正的顾虑，却不是这个，而是怕五条悟作为如今咒术界的支柱，会阻止自己复活宿傩的计划，让两人站到对立面。
至于虎杖，他的筹谋本就与这孩子毫无干系，甚至不会对其造成半分影响。
只是他此刻无从知晓五条悟心里的这些辗转。
心事相错，愁绪各缠。
在这次任务后，他也因一些事正心烦意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