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都还活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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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里，伏黑惠艰难地撑起身体，血混着灰土糊成一片，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每吸一口气都像有刀子在里头刮。

他单膝跪地，抬起头，视线穿过扬尘落在不远处那道身影上，对方甚至没怎么认真。

伏黑惠咬着后槽牙，想站起来，膝盖却软了一下，咒力快要见底了，式神被打碎了一个，现在连鵺也快要撑不住了。

差距大到可笑。

“就这些？”

宿傩的声音懒洋洋飘过来，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单纯没兴致了。

伏黑惠没说话，他扶着墙壁，腿在抖，手也在抖，他其实还有最后一招，只不过那需要他做好燃烧生命、献祭自身的准备。

不过……现在还远没到那个地步，还有机会，虎杖的心脏还在胸腔里好好跳着，情况没糟到那份上，只要拖，拖到他清醒……

“还有吗？”猩红的瞳孔自上而下俯视，宿傩端详着伏黑惠，语气里带着无聊，“就这点本事？感觉你还没被逼到极限呐，还是说这个小鬼不值得你付出一切去唤醒？”

伏黑惠抬起头，雨水顺着下颌滴落，眼睛里的恐惧褪去，只剩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想起了那个问题：“那你当初为什么救我？”

当时他没来得及回答。

答案其实很简单。

家里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说过，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有人生来富裕，有人生来贫穷，有人被爱着长大，有人被抛弃在路边。

他能做的，不是去追求那种虚无缥缈的“平等”，而是用自己的手去选择，救谁，不救谁。

这不是英雄的行径，这是身为咒术师的私情，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义伙伴，为了让更多像津美纪那样的善人，能享受到平等，他要不平等的拯救他人。

“虎杖，我从来不后悔救你。”

声音不大，一字一顿。

“就算有危险，我也不想看到你任人摆布，你也不甘心就这么被宿傩操控对吧，醒醒，虎杖，这么长时间过去，你也该醒了！”

影子在身后疯狂涌动，咒力也重新开始燃烧，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撑住。

再多撑一秒是一秒。

正当伏黑惠准备再次冲上去时，宿傩的表情突然变了，猩红的瞳孔掠过波动，脸上以及身上的黑色咒纹闪烁了一下，像信号不稳的画面。

宿傩皱眉，抬手按住太阳穴。

“啧……”

迷星愣住：“老师？”

宿傩没回答，身体僵在原地，像两股力量在体内撕扯。

迷星远远看到虎杖脸上属于自家老师的纹路时隐时现，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制。

是虎杖。

虎杖悠仁的意识，正在夺回身体。

“臭小鬼……”宿傩低骂一声。

下一秒，那双猩红的瞳孔倏地闭上，再睁开时，是虎杖悠仁的眼睛。

清澈，带着茫然。

“伏黑……”

虎杖只来得及说出名字，就被当事人扯住，踉跄着带到了身后。

虎杖悠仁茫然地越过伏黑惠的肩膀，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某个前段时间才见过的人，正朝这边走来。

“又是这样。”

迷星站定在两人面前，像没看见伏黑浑身上下竖起的刺，眼底那点玩味渐渐收敛，换上另一种情绪，说不上认真，但至少不是平日的散漫。

“这么简单又把我老师压下去了？我现在还真有点好奇了，你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他伸出手。

两人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从这人接近开始，他们周身就泛起了红色的光点，一股无法抵抗的庞大咒力将他们钉死在地。

伏黑惠调动起所剩无几的咒力，浑身依旧纹丝难动。

可恶，明明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大，怎么被压制得这么彻底？

面对这个少年，他甚至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等同于宿傩的压迫感，他咬牙，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越过自己，朝身后的虎杖抓去。

“这么热闹，加我一个怎么样。”

身后突兀出现的声音，令迷星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距离虎杖的衣领只剩几寸，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微微侧头。

雨幕里，一个高挑的男人从远处走出来，黑色高领衫贴着精悍的躯体，那双眼睛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像逛自家后院似的踩着碎砖走过来。

“父……父亲？”

伏黑惠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来人是伏黑甚尔。

迷星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转过身，他歪了歪头，打量来人，忽然笑了。

“哟。”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意外，“这不是大叔嘛，好久不见。”

伏黑甚尔没理人，只是径直略过迷星，恰好挡在伏黑惠和虎杖身前，将人挤开。

父子四目相对。

伏黑甚尔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目光，伏黑惠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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