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快递到了——寄件人：月读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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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侵蚀的残留印记。”林七夜关掉仪器，“好消息是，活性已经被完全压制了。不会继续扩散。”

“坏消息呢？”

“去不掉。”林七夜把探头擦干净放回箱子，“神力层面的规则烙印，相当于被时间咬了一口。这道痕迹会跟你一辈子。”

洛辰摸了摸那道纹路。冰冰凉凉的，没有痛感。

“行吧。”他耸耸肩，“就当纹了个身。还省了笔纹身钱。”

红缨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

她的视线落在洛辰肩膀上那道灰纹的位置，停留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风衣的袖口内衬，把那块布料拧出了褶皱。

那是她没挡下来的。

“走吧，会议室。”陈牧野推了推眼镜，“有正事。”

——

会议室的长桌上摊着一堆文件和照片。

投影幕布上是一张高清尸检照片。准确地说，是月读命代理人的遗骸。

那具尸体躺在金属解剖台上，四肢完好，衣物齐整。

但脸部是空白的。

不是模糊，不是毁容，是从额头到下巴，整张脸呈现出光滑的、毫无五官的肉色平面，连一个毛孔都没有。

洛辰叼着一根从陈牧野桌上顺来的棒棒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这玩意儿死了还是没死？”

“死透了。”林七夜点开下一张照片，是尸体的内部结构扫描图，“但不是被我们杀死的。结界碎裂的瞬间，来自高天原的神力连接被切断，这个躯壳就自行崩解了。”

“什么意思？”

“遥控玩具。”陈牧野坐在桌首，十指交叉撑着下巴，“这具身体只是一个容器，月读命的神力远程灌注进去，支撑它行动。我们捏碎的只是壳子。”

洛辰把棒棒糖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

“所以我们冒着命去打的……是个客服？”

“可以这么理解。”林七夜合上文件夹，“真正的月读命还在高天原。它本体没有降临现实世界的能力，但它在找。”

“找什么？”

“通道。”

陈牧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用马克笔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两个圆圈代表高天原和现实，中间一条虚线。

“月读命的核心能力是永恒之夜——制造绝对黑暗，收割其中生物的恐惧情绪。越多的恐惧，它的力量就越强。而当恐惧积累到某个临界点……”

他在虚线上画了一个叉。

“通道就会打开。”

房间安静了两秒。

“这次的代理人，目标就是富士山。”林七夜接过话茬，“一千三百万人口的东京都市圈，如果那个永恒之夜结界成功扩展出去，覆盖整个关东平原——”

“一千三百万人的恐惧。”洛辰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糖渣咯吱咯吱响，“够它开门了是吧？”

“绰绰有余。”

洛辰吐掉塑料棍，扔进垃圾桶。两米远，精准命中。

“那现在怎么办？代理人死了，它会不会换个地方再来一次？”

“不是会不会。”陈牧野的笔尖在白板上重重戳了一下，“是一定会。”

“月读命丢了一个棋子，但棋盘还在。我们需要查清楚——它到底在现实世界里埋了多少颗钉子。”

红缨一直靠在墙边没说话，这时候开了口。

“线索呢？”

“有一条。”林七夜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薄薄的打印纸，递到桌面中央。

那是一份截获的加密通讯记录，内容只有一行日文，

“月出东山，夜覆神州。第二序列已就位。”

“第二序列。”洛辰念了一遍这个词，舌头在口腔里转了一圈。

这意味着，富士山那个只是“第一序列”。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纸张摩擦玻璃的声音。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一只纸鹤停在窗台上。

白色的，折痕精准到每一条棱线都平行，不像手工折叠，更像是被某种力量直接塑形。

纸鹤一动不动，和普通的折纸没有任何区别。

但它的头部有两个圆点。

血红色的圆点。

那不是墨水，也不是颜料。在日光灯的照射下，那两个圆点内部有某种流体在缓慢涌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神力波动。

两轮血月。

洛辰的金币在口袋里剧烈震颤起来，烫得他大腿根发疼。

红缨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柄。

纸鹤的血月瞳孔转了一下。

朝着洛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