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这就是夫妻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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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靠在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

身后传来推拉门滑动的声音。

红缨披着一件外套走了出来。她没扎马尾，长发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英气，多了几分柔和。

她走到洛辰身边，学着他的样子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霓虹灯。

“在想Joker的事？”

“没。”洛辰把烟在鼻尖嗅了嗅，又塞回烟盒里，“在想日本的神户牛肉到底是烤着吃香，还是涮着吃香。”

“吃货。”

红缨骂了一句，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动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许久，红缨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这次任务，很危险吧？”

“哪次不危险？”洛辰笑了笑，“咱们干的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放心，祸害遗千年，我这种人，阎王爷都不敢收，怕我把地府搞破产。”

红缨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的侧脸。

月光下，这个平时没个正形的男人，此刻脸上却有着难得的平静。那道从Joker手下死里逃生留下的伤疤，在脖颈处若隐若现。

“洛辰。”

“嗯？”

“其实……”红缨的手指紧紧扣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你每次受伤的时候，我比你还疼。”

洛辰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少女。

那双总是燃烧着怒火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某种快要溢出来的情绪。那是担忧，是恐惧，也是某种一直被她压抑在心底的柔软。

这种直球，比Joker的精神冲击还要致命。

洛辰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骚话把这沉重的气氛打破，比如“那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或者“要不咱俩凑合过得了”。

但看着红缨那张认真的脸，那些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

最后，他只是伸出手，在那头柔顺的长发上胡乱揉了一把，把她好不容易梳顺的头发弄成了鸡窝。

“疼就对了。”

洛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就是夫妻连心，懂不懂？科学解释这叫量子纠缠，玄学解释这叫命中注定。看来这辈子你是甩不掉我了。”

红缨眼里的柔情瞬间碎了一地。

“洛！辰！”

“哎哎哎，别动手！这可是二楼，掉下去要出人命的！”

“摔死你算了！”

打闹声惊醒了楼下的一只野猫，喵呜一声窜进了黑暗里。

……

第二天清晨。

一辆出租车停在事务所门口。

陈牧野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两本护照和机票。

“都准备好了？”

“妥妥的。”洛辰接过证件，身上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脸上架着一副墨镜，手里还提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队长，家里就交给你了。要是赵空城那老小子敢偷吃我的零食，记得帮我把他的私房钱没收了。”

红缨站在他身旁。

她真的穿了一件红色的裙子，外面套着一件牛仔外套，头发用那根粉色的发绳高高扎起。看起来不像是个杀伐果断的守夜人，倒真像个要去度蜜月的小媳妇。

“一定要小心。”陈牧野推了推眼镜，“活着回来。”

“放心吧。”

洛辰把其中一本护照拍在红缨手里，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走了，老婆。”

红缨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肘击，但看到陈牧野关切的目光，硬生生忍住了。

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微笑，手却悄悄伸到洛辰腰间，在那块软肉上狠狠拧了一圈。

“好、的、老、公。”

洛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倒吸一口凉气，却还得强撑着面子，把红缨塞进车后座。

车门关闭。

引擎轰鸣。

出租车缓缓驶入清晨的薄雾中。

洛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事务所招牌，又看了一眼身边正低头整理裙摆的红缨。

他的手伸进兜里，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的金币。

“高天原么……”

洛辰低声呢喃，墨镜后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

“希望那边的神，够我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