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病房里的合法流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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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

陈牧野的脚停在半空。

林七夜默默地把脸转向墙壁，假装在研究墙上的那幅《蒙娜丽莎的微笑》赝品。

病床上。

两具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

被子隆起一个暧昧的弧度。

洛辰的脑袋还埋在红缨的颈窝里，手搭在人家腰上。

红缨满脸通红，衣衫不整。

这画面。

冲击力太强。

“咳。”

陈牧野握拳抵在唇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看来……恢复得不错。”

他又退了出去。

顺手把门带上。

“打扰了。十分钟后我们再来。”

门外传来陈牧野略显尴尬的解释声：“现在的年轻人，治疗方式都比较……前卫。”

红缨：“！！！”

她这辈子没这么社死过。

轰！

一团火焰在病房里炸开。

洛辰惨叫着被踹下了床，连人带被子滚到了墙角。

“滚！！！”

……

十分钟后。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窗户大开，散着那股子没烧完的焦味。

洛辰老老实实地坐在床边，身上重新缠好了绷带，一脸正气凛然。

红缨站在窗边吹风，背对着众人，耳朵根红得滴血。

陈牧野坐在椅子上，假装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林七夜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洛辰。

“说正事。”

陈牧野敲了敲桌子，打破了沉默，“关于那个袭击你们的人。”

“小丑。”

洛辰收起嬉皮笑脸，“那个面具，还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表演欲，错不了。”

“古神教会。”

林七夜开口，语气笃定，“而且不是一般的信徒。我在现场感应到了神力残留。”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凡尘神域。”

陈牧野点头：“没错。现场残留的精神波动经过比对，确认是“序列016：欺诈之神”的代理人。代号‘Joker’。”

欺诈。

难怪那个老头能伪装得那么完美。

难怪那个三轮车会变成炸弹。

真真假假，虚实难辨。

“这家伙很麻烦。”

林七夜接着说道，“他的能力可以扭曲现实与幻觉的边界。只要你相信了他的谎言，谎言就会变成真实。刚才在巷子里，如果不是洛辰破局，红缨姐可能真的会被那几个并不存在的‘傀儡’耗死。”

红缨转过身，脸色难看：“你是说，那些锁链和面具人，都是假的？”

“半真半假。”

林七夜解释，“锁链是真的，人是假的。这就是欺诈最恶心的地方。”

“但他有个弱点。”

林七夜看向洛辰，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他怕你。”

“怕我？”洛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差点被他炸成烤猪。”

“不。”

林七夜摇头，“爆炸是他最后的手段。他在恐惧。你最后那一板砖，还有你体内爆发出的那种力量……完全无视了他的‘欺诈’规则。”

那种力量。

不讲道理。

不论真假，统统吞噬。

这是高位格对低位格的天然压制。

“所以。”

陈牧野接过话茬，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我们打算将计就计。”

他在地图上的废弃游乐场画了个红圈。

“他既然想玩游戏，我们就陪他玩到底。洛辰，你做诱饵。”

洛辰挑眉：“这就是对待伤员的态度？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去送死？”

“双倍津贴。”

“成交。”

洛辰答应得极其干脆，“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

陈牧野收起地图，“他受了伤，急需补充‘恐惧’来恢复神力。今晚是他最虚弱，也是最疯狂的时候。”

几人又商定了一些细节。

林七夜和陈牧野离开去准备装备。

红缨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喂。”

她没回头，“今晚……别死了。”

“放心。”

洛辰靠在床头，笑得没心没肺，“我这人命硬，阎王爷嫌我太吵，不收。”

红缨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洛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

一条未读短信。

发信人是一串乱码。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泛黄，边角卷曲，显然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背景是一所破旧的孤儿院大门。

一群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孩子站在台阶上合影。

站在最中间的那个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手里抱着一个破布娃娃，笑得很甜。

那是小时候的红缨。

而在那群孩子的背后，阴影交错的门廊里。

站着一个穿着紫色西装的年轻人。

脸上没涂油彩。

但他手里拿着一张扑克牌，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大拇指。

那是……

年轻时的Joker。

洛辰盯着那张照片，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停留在那个年轻人的脸上。

咔嚓。

手机屏幕彻底碎裂。

“原来是老熟人啊。”

洛辰把手机扔进垃圾桶，从床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背后的影子里，那个不可名状的怪物缓缓张开了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獠牙。

“既然这么想叙旧。”

“那今晚，我就好好陪你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