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雨夜里的微笑小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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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你的墓地。”

一个尖细、滑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洛辰转过身。

灰雾翻涌，凝聚成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倒映出的不是洛辰。

而是一个穿着紫色西装、涂着厚厚油彩的小丑。

裂开的大嘴，血红的鼻子，还有那双充满了恶意的眼睛。

“初次见面，半成品。”

小丑在镜子里鞠了一躬，动作夸张且扭曲，“我是这次游戏的解说员，你可以叫我……Joker。”

洛辰挑眉，双手插兜，一脸嫌弃：“这年头反派都流行这种非主流妆容吗？你的审美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吧。”

小丑的笑容僵了一下。

“牙尖嘴利。”它贴近镜面，整张脸挤压变形，“你以为你救了那个女人？不，你只是延缓了她的死亡。而且……”

它指了指洛辰的胸口。

“你动用了不该用的力量。那东西醒了，它饿了。你这具孱弱的身体，很快就会被它吃得连渣都不剩。”

“哦。”

洛辰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说完了吗？说完了送我回去，我还要找陈队报销医药费。”

小丑：“……”

这剧本不对。

凡人见到这一幕不该恐惧吗？不该崩溃吗？

“你不怕死？”

“怕啊。”洛辰走到镜子前，伸出手，指尖点在镜面上，“但我更怕穷。”

他看着镜子里的小丑，原本慵懒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还有，别叫我半成品。”

“老子是限量版。”

咔嚓。

指尖发力。

镜面瞬间布满裂纹。

小丑的表情变得惊恐：“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意识空间！你疯了？！”

“滚出我的脑子。”

洛辰一拳挥出。

哗啦！

镜面粉碎。

小丑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灰雾散去，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

……

沧南市，守夜人秘密医院。

特护病房外。

陈牧野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脚边是一堆烟头。

“队长。”

病房门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古怪到了极点。

“怎么样？”陈牧野立刻站直身体，“伤势控制住了吗？”

医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不是控制住了……是太诡异了。”

医生把手里的检测报告递给陈牧野，指着上面的数据图，手指都在哆嗦。

“送来的时候，他背部软组织大面积坏死，脊椎受损，按理说不死也得瘫痪。但是……”

医生咽了口唾沫。

“我们在给他清创的时候，发现他的细胞活性是常人的四百倍。”

“四百倍？”陈牧野皱眉，“那是神明代理人才有的体质。”

“不，不仅仅是活性。”医生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怪物，“那些坏死的肉……被吃掉了。”

“什么？”

“被他自己的新肉吃掉了。”医生脸色苍白，“他的细胞在吞噬坏死组织，然后极速分裂重组。缝合用的羊肠线刚缝上去就被吸收了，连麻醉剂打进去都像是泥牛入海，半点反应没有。”

“这根本不是愈合。”

“这是……进化。”

陈牧野看着报告单上那一路飙升的红线，沉默良久。

“那他现在醒了吗？”

“应该快了。但他体内的能量波动很不稳定，就像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话音刚落。

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响。

陈牧野一把推开门。

病房内。

原本插在洛辰身上的输液管全部崩断。

那个应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床边，赤裸的上身缠满了绷带。

绷带

听到开门声，洛辰缓缓转过头。

那双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竟然呈现出一瞬间的竖瞳状，随即又恢复正常。

他看着陈牧野，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渗人的笑容。

肚子适时地发出雷鸣般的咕咕声。

“陈队。”

洛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饥饿感：

“我想吃肉。”

“很多肉。”

“最好是……五分熟的。”

窗外，雷声轰鸣。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洛辰背后的墙壁。

那里，倒映着一个巨大的、张牙舞爪的影子。

根本不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