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神的坟场，疯子的游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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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

陈牧野厉声的呼喊切碎了幻象。林七夜猛地眨眼，医疗舱消失了。他回到了悬浮的岩石上，陈牧野的手像铁钳一样抓着他的肩膀。

“集中精神，”队长的手劲极大，“那就是噪音。它以你的恐惧为食。饿死它。”

林七夜心跳如鼓，重重点头。

他强迫自己去看手腕上的平板。

小型的便携式空间稳定器已经启动，在他们周围投射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安全区域。

在这个气泡之外，现实正在扭曲。

“‘窥神者’档案里提到的能量信号……很微弱，但我有方向了，”他报告道，将平板指向深渊更深处一丛看起来更大、更稳定的陆块。“在那边。”

“那就前进。”陈牧野言简意赅。

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前进，在一座座悬浮的岛屿之间跳跃。

每一次跳跃都是一场赌博。

这里的重力不是恒定的。

一个本该跃出五米的距离，可能会将他们送出二十米，也可能让他们像石头一样坠落。他们只能依靠牵引绳和作战服的推进器进行修正。

精神噪音无休无止。林七夜眼前不断闪过他在精神病院时的片段，那些他没能救下的人的面孔。

他听见怀疑与绝望的低语。他看到红缨猛地一颤，手下意识地按住腰侧，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他明白她也看见了什么，一些私人的、痛苦的画面。或许是她的父亲，或许是某次失败的任务。

只有陈牧野似乎全无影响。他以一种冷酷而坚决的姿态前进着，意志力高度集中。

又或者，他自身的过往太过沉重，以至于这些琐碎的低语，不过是风暴中的蚊蚋。

在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之后，他们抵达了一片更宽阔的平台。这里与众不同。地面并非岩石，而是一种被压缩的、类似骨骼的物质。在平台的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物体。

那是一个胸腔。

一个教堂大小的巨型胸腔，向上拱起，没入上方旋转的漩涡之中。

骨骼已经石化，呈灰白色，表面覆盖着一层诡异的发光苔藓。它们散发着微弱的残余能量，正是林七夜一路追踪的信号源。这绝非凡间生物。

“‘神’的尸骸……”红缨喃喃道，声音里混杂着敬畏与恶心，“或者说，一部分。”

“‘钥匙’肯定就在附近，”林七夜确认，他手上的仪器读数已经爆表，“档案说要驾驭它的力量。但是怎么做？”

没等任何人回答，一阵低沉、粗粝的嘶吼声从巨肋的阴影下传来。那是一种湿滑、撕裂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扯碎。

“我们有伴儿了。”陈牧野的身体瞬间绷紧。他向前一步，挡在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和两名队员之间。

黑暗中，一个身影蹒跚着走入发光苔藓的微光里。它或许曾经是个人。它的四肢过长，以非自然的姿态弯曲着。它的皮肤是灰色血肉和平台那种骨质材料的混合体。它没有脸，只有一个布满针状牙齿的圆形巨口，而在本该是眼睛的位置，两块发光的苔藓碎片被植入其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它是个拾荒者，一个从神尸中诞生，被其垂死精华所扭曲的怪物。

那怪物发出一声尖啸，直接撕扯着他们的心智，远比之前那些低语要恐怖得多。那是一声纯粹的、永无止境的饥饿与痛苦的咆哮。

它低下头，发起了冲锋。

“红缨，左翼！林七夜，找弱点！”陈牧野的命令如同一声炸雷。他没有等待回应，手中的黑刀已化作一道残影，迎着那头怪物正面冲了上去。“我拖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