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休息：“妈妈！我捡了个笨蛋回家！”（2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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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的是好主意！”

“但是你每次这么说，最后都会被妈妈打！”

“……不不不，话不是这么说的啊！”

杰米装作没听见，然后挑出蜡笔里最短的红色，举到■■■面前。

“喂，大傻子，你看这个。”

“新的蜡笔！”杰米蹲在主角身前，把那根短得可怜的红色蜡笔举到她面前，在她浑浊的红色虹膜正前方晃了晃。

“你看看这个！你能把这个变出来吗？要长长的，新的，不要这种快捏不住的！”

小恶魔哥哥的眼睛看着亮晶晶的，但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杰米等了几秒钟，没有气馁，只又把蜡笔凑近了一些，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她的鼻尖轻轻翕动了一下。

女魔显然闻到了蜡和廉价颜料的气味了，但她的视线仍然没有聚焦过来。

“给你。”杰米不死心地把蜡笔塞进她手里。

蜡笔从她松开的指缝间滑了下去，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她的手指没有蜷起来接住它。

奇娜从尾巴旁边探过身子，把滚落的蜡笔捡起来，重新放回她的手心，然后用自己的小手合上了她那几根苍白修长的手指。

■■■的指节很凉，骨节硬而分明，被奇娜暖呼呼的掌心握住之后也没有变暖一点。

“……好吧，听我说……这个呢，其实是蜡笔，可以画出那种好看的画的！”奇娜对着她的耳朵说，语气像在教一个小孩认字，“你之前不是把尾巴变成别的样子了嘛？那这个呢？我们……我们想要一支新的！”

但■■■还是没有反应。

杰米蹲在地上，左边眉毛又开始往上翘；他看了看奇娜，又看了看主角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正准备开口——

然后，她动了。

好消息是她动了，但坏消息是她不是动了眼睛，而是动了嘴巴。

■■■稍微前倾了一点，低头凑近自己那只被奇娜合拢的手。

她嘴唇张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和那些每颗牙都尖锐的恶魔不同，■■■的牙齿看上去相当体面，只有那两颗看上去尖而锋锐的犬齿示意了她不并不是什么普通的生物。

然后，在两个孩子都没来得及出声的时间里，女魔就这样把那根红蜡笔连同奇娜还没来得及抽走的手指一起含进了嘴里。

奇娜的手指被舌尖碰了一下，冰得她一个激灵缩了回去。

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粒蜡笔已经被■■■咬住了。

“咔嚓。”

那根红蜡笔在她齿间瞬间便断成了两截，半截掉在地毯上，另外半截被她含在嘴里缓慢地咀嚼。

劣质石蜡和工业颜料混合的碎屑在她口腔里被碾磨，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我的红色——！”

杰米的惨叫从嗓子眼儿里毫无收敛地挤出来，声音听着惊恐极了，“我的撒旦啊！你怎么什么都吃——那个有毒的！妈妈说了吃了肚子会烂掉！”

奇娜反应过来后，扑上去扒她的嘴。

小家伙的两只手掰住她冰凉的下巴，指甲抠进她嘴角鳞片之间的软缝里，用力往下拉。

“快吐出来！那个不能吃！是画画的不是吃的！”

但显然已经晚了，■■■肯定吐不出来……

因为她已经已经咽了下去，像再晚一秒自己就会饿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