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变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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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真想动手,刚才在我说‘关我屁事’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还能等到现在?
再说了,他伤成那样,旁边那个大块头(玉武)也是个半残,就那个书生还有点看头,但真要动起手来……”
张云说到这里,
顿了顿,
脸上那惫懒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眼神中闪过一丝林七夜从未见过的,极其淡漠的,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光芒,
但只是一闪而逝,又恢复了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反正他们也留不住咱们。”他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林七夜:“……”
好吧,你牛逼,你厉害,你深不可测,你无所畏惧。
我服了。
林七夜彻底放弃了跟张云争论的打算。
他算是看明白了,张云这家伙,要么是真的心思单纯到近乎没心没肺,要么就是城府深不可测到已经返璞归真。
无论是哪一种,跟他在言语上计较,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行了行了,算你狠。”林七夜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旁边那条缺了条腿,用砖头垫着的长凳上,感觉身心俱疲,
“现在怎么办?真跟他们去长安?去见汉武帝?”
“去啊,为啥不去?”张云也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坐在林七夜旁边,那长凳嘎吱一声惨叫,差点散架,
“长安哎,帝都,天子脚下,肯定比这破地方繁华多了,好吃的肯定也多。
再说了,不去长安,你上哪找回去的线索?蹲在这鸟不拉屎的薛县啃干饼子?”
“话是这么说……”林七夜忧心忡忡,
“可长安那是龙潭虎穴啊!
霍去病还好说,至少看起来讲道理,重恩义。
可汉武帝……那可是历史上出了名的雄主,也是出了名的多疑,霸道,
晚年还沉迷方术……我们两个‘来历不明’的‘方士’跑到他眼皮子底下,万一被他盯上,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还有那个颜仲,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他肯定还会继续查我们!
万一被他们发现我们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者发现你……”
林七夜说到一半,停住了,他看向张云,压低声音问道:
“老张,你跟我说实话,你……你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你那一下……怎么做到的?你……你真是‘方士’?还是……别的什么?”
这是林七夜心中最大的疑惑。
这家伙虽然从小就有点神神叨叨,运气好得离谱,有时候反应也异于常人,但绝对不是什么“世外高人”,“隐士奇人”。
可他近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遇事完全不带慌的,好像是本身就知道一切一般。、
如果是在现世就算了,
现在穿越到两千多年前也是这般,这就让林七夜无奈,而又极端的好奇了。
毕竟,
这根本不是运气好或者反应快能解释的!
张云听到林七夜的问题,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种茫然的表情,说道:
“什么怎么回事?就……就那么一下啊。
我看那黑乎乎的东西朝我飞过来,挺恶心的,就随手拍了一下,谁知道它就碎了。
至于方士……你看我像吗?
我连道士和尚都分不清。”
林七夜:“……”
随手拍了一下?
谁知道它就碎了?我信了你个鬼!
那特么是魔神临死反扑!
连冠军侯霍去病都差点被搞死的恐怖玩意!你随手拍一下就碎了?!你当拍苍蝇呢?!
看着张云那一脸“我很无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纯良表情,林七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是白搭。
张云要么是真不知道,要么就是不想说。
无论是哪一种,他现在都问不出来。
“算了……”林七夜颓然地叹了口气,感觉心好累,“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不过老张,到了长安,你可千万别再像今天这样了!
那是天子脚下,达官显贵多如牛毛,规矩大得很!
咱们现在就是两个‘招摇撞骗’的‘方士’,得低调,低调懂吗?别再动不动就‘关我屁事’,‘混口饭吃’了!
会死人的!”
“安啦安啦,知道了知道了。”张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然后眼睛一亮,指着店堂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破旧橱柜,兴奋地说道,
“诶!七夜你快看!
那柜子底下是不是有个坛子?里面会不会藏着吃的?比如腌肉?腊肠?或者……酒?!”
说着,他蹭地一下站起来,两眼放光地就朝着那个破橱柜走去,完全把林七夜的叮嘱当成了耳旁风。
这时,
林七夜连忙拦住张云的动作。
问道,“老张,你说他们几个怎么办?”
张云眼睛一眨巴,“他们?”
林七夜头上青筋直条,一脸不善的看着张云,“我说卿鱼几个!!!”
“你不会在这里吃着,吃着,就把他们几个忘在脑后了吧?”
张云摆摆手,“你想多了!”
随后一脸无奈,“七夜啊!你是不是把他们几个看扁了啊!他们几个哪个是省油的灯?你告诉我!”
林七夜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
无语凝噎。
“这....”
他想了一下,无论是沈青竹,还是安卿鱼,甚至迦蓝...
似乎都不弱???
张云见到他明白,也不多言,随后转身而去,
林七夜看着张云那兴冲冲的背影,痛苦地捂住了脸。
低调?就他这德性,能低调得了才怪!
长安……龙潭虎穴啊……
林七夜仿佛已经看到了,
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和张云这两个“异数”,
在长安那座辉煌而森严的帝都里,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而此刻,薛县昏暗混乱的街道上,霍去病在玉武和颜仲的护卫下,缓缓走向临时安置的府邸。
夜风带着焦糊和血腥的气息,吹拂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庞。
“颜先生,”霍去病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依你看,那二人……究竟是何来历?”
颜仲落后霍去病半步,闻言,沉吟片刻,缓缓道:“侯爷,此二人,确乎蹊跷。
那林七夜,言辞虽有遮掩,
但谈及后世之事时,眼神坦荡,不似作伪,且能道出‘镇邪司’与‘司主’这等绝密,其言……恐非虚。
至于那少年张云……”
颜仲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凝重与困惑:
“此人……深不可测。
观其言行,散漫不羁,浑噩度日,仿佛不通世事。然,其手段……鬼神莫测。
更奇者,是其心性。
面对侯爷威仪,面对生死之问,竟能如此……浑不在意,嬉笑怒骂,全凭本心。
此等心性,若非大智若愚,便是天性淡漠,视万物如刍狗。无论是哪一种,都绝非常人。”
霍去病默然。
他回想着张云那副惫懒的,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
回想着他轻描淡写说出“关我屁事”,“混口饭吃”时的神情,回想着他最后那番看似“耍混”,实则暗藏机锋的话语……
“大智若愚……视万物如刍狗……”霍去病低声重复着颜仲的话,眼神闪烁不定。
“侯爷,此二人,是变数,亦是机缘。”颜仲沉声道,
“既来自后世,或可知晓一些……我等不知之事。于侯爷谋划‘镇邪司’,应对妖星之祸,或许有所裨益。
然,其心难测,其力难控,用之,当慎之又慎。”
“本侯明白。”
霍去病颔首,望着前方被火把照亮的,残破的街道,
以及正在清理废墟,救治伤员的士卒和百姓,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无论他们来自何方,有何目的,眼下,妖星之祸,迫在眉睫。
北疆糜烂,邪祟横行,百姓流离,将士浴血……本侯,没有太多时间去猜忌,去犹豫了。”
“只要他们能助我平定此乱,护佑百姓,无论他们是人是鬼,是仙是魔,本侯……都愿以礼相待,以诚相交。”
“但若他们心怀叵测,祸乱天下……”霍去病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如同万载寒冰,杀意凛然,
“无论他们有何等手段,来自何方,本侯手中之剑,亦绝不姑息!”
夜风吹过,带着未散的血腥与焦糊气,也带着冠军侯那冰冷而决绝的誓言,飘散在薛县废墟的夜空之中。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而长安,
那座巍峨的,象征着这个时代权力巅峰的城池,
正静静等待着这来自两千年后的“异数”,以及他们即将带来的,无人可以预料的变数与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