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妖星现世! 长城烽燧!(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一幕,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长安城,整个大汉天下,都要为之震动,为之哗然!
玉武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脸上写满了“侯爷你是不是伤重糊涂了?”的震惊与不解,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搀扶,
或者开口说些什么,
却被身旁的颜仲,用眼神严厉地制止了。
颜仲虽然同样心中震撼,
但他比玉武想得更多,更深。
他亲眼目睹了张云那轻描淡写捏碎魔神临死反扑的一幕,
深知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老者,其修为境界,恐怕早已到了他们难以想象,难以揣度的地步。
侯爷如此姿态,虽然出人意料,但细细想来,或许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面对这等人物,任何高位,权势,武力,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诚心与敬意,或许才能换来一丝交流的可能。
而站在门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林七夜,此刻心中的震撼,简直如同惊涛骇浪,翻天覆地!
他死死盯着那个对着张云背影,深深弯腰行礼的玄色身影,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冠军侯……霍去病……竟然……对着老张……行如此大礼?!还口称前辈?!恳请赐教?!”
这简直颠覆了林七夜对这个时代,对历史人物,尤其是对霍去病这等传奇名将的所有认知!
在他的印象中,霍去病是何等人物?
少年封侯,战功赫赫,锋芒毕露,傲视同侪,连卫青大将军都要让他三分,汉武帝更是视若亲子,宠信有加。
他应该是骄傲的,是锐利的,是如同他手中那柄“天子剑”一般,宁折不弯,一往无前!
即便面对皇帝,他也只是恪守臣子本分,何曾见过他对旁人如此低声下气,执礼甚恭?
可现在……
他竟然对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只知道吃的老张,弯下了腰,行了大礼,口称前辈!
而霍去病,在说完那番话后,依旧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并未起身。
他在等待。
等待着那位“前辈”的回应,或者说,是“宣判”。
店内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而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灰衣背影上。
玉武是震惊与不解,颜仲是凝重与探究,霍去病是平静之下的期待与审慎,林七夜是震撼与茫然。
而作为这一切目光焦点的张云……
“吧唧……吸溜……嘎嘣……”
他依旧在吃。
用那根缺了口的木勺,将最后一点混着油花的冷汤刮进嘴里,发出响亮的吮吸声。
然后,又拿起最后半块硬邦邦的粟米饼,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仿佛门外那对着他躬身行礼的大汉冠军侯,那肃穆凝重的气氛,那关乎国运苍生的恳切言辞,
都比不上他嘴里这块能崩掉牙的冷饼重要。
他甚至满意地咂了咂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嗯,虽然凉了,馊了,硬了点,但好歹是口热乎东西下肚了……就是有点塞牙……”
说着,他还真就用手指剔了剔牙缝,然后随手将手指在油腻的衣襟上擦了擦。
林七夜:“……”
玉武:“……”
颜仲眼角微微抽搐。
霍去病躬身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僵硬了那么一瞬,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甚至那苍白的唇角,似乎还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仿佛觉得眼前这场景,有些……荒谬?
亦或是,有趣?
林七夜看着张云那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冷汤饼”的惫懒模样,
再看看门外依旧保持着躬身姿势,仿佛一尊雕塑般的冠军侯霍去病,心中那荒诞绝伦的感觉,
几乎达到了顶点。
他嘴角再次狠狠抽搐了一下,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无力的呐喊:
“老张这家伙……定力……还真是强得离谱啊!”
这已经不是定力强的问题了!
这简直是……没心没肺!
或者说,是完全没把门外这位名震千古的冠军侯,以及他代表的滔天权势与郑重恳求,放在眼里!
但转念一想,林七夜又忽然有些明白了。
他看看张云那随意邋遢,仿佛随时会倒头就睡的背影,
又想起他之前那轻描淡写,如同捏死虫子般捏碎魔神反击的恐怖手段,
再想想霍去病那石破天惊,却几乎拼上性命才斩灭魔神本体的惨烈一击……
两相对比之下……
似乎,霍去病放下身段,如此恭敬,才是理所应当?
实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硬的道理。
“不过……”林七夜心中念头飞转,
看着张云那副“天塌下来也别耽误我吃饭”的架势,一个古怪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让他不由得暗自嘀咕:
“如果……如果我有老张这般深不可测,能随手捏碎魔神临死反扑的实力……”
“那面对冠军侯的行礼,面对这关乎国运苍生的大事,面对这满目疮痍的城池和劫后余生的人们……”
“我是不是也能像他一样,天不怕,地不怕,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管他什么侯爷将军,妖星邪祟,天下苍生,都先等我吃完这口饭再说?”
这个念头一出,林七夜自己都被吓了一跳,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但内心深处,却又隐隐生出一丝……羡慕?
就在林七夜心中念头纷杂,胡思乱想之际——
店外,保持着躬身姿势的霍去病,似乎并不因张云的“无视”而有任何不悦或急躁。
他缓缓地,直起了腰。
动作依旧沉稳,但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几分,
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显然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对他重伤的身体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他站直身体,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张云的背影上,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坚定:
“前辈。去病知前辈游戏风尘,不喜俗务烦扰。今夜之事,对前辈而言,或许只是随手为之,不足挂齿。”
“然,对去病,对薛县万千生民,对北疆无数百姓,乃至对整个大汉天下而言,却是生死存亡之大事。”
“妖星现世,邪祟频出,北疆之地,已成人间鬼域。
长城烽燧,日夜不宁。去病奉陛下之命,巡查北疆,镇抚边郡,诛戮邪祟,本为职责所在,虽死无悔。”
“然,今夜所见之邪魔,其力之强,其势之诡,已远超以往。
若非前辈出手,去病恐已身死道消,薛县亦将化为白地。此等邪物,绝非常理可度,绝非寻常兵甲可御。”
“去病恳请前辈,指点迷津。”
“这妖星究竟是何物?从何而来?
邪祟因何而生,因何而强?
世间可有克制之法?
我大汉,又当如何应对此等浩劫,护佑黎民,安定天下?”
霍去病的声音并不高亢,但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重,
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带着对家国天下的责任,带着对黎民苍生的忧虑,
在这寂静的老店里,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回荡。
他不再提“谢恩”,而是直接抛出了最核心,最紧迫,也最困扰他的问题。
姿态依旧恭敬,但话语中那份属于统帅千军万马的决断与担当,却显露无疑。
这一次,他不再等待,目光炯炯,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仿佛要穿透张云那惫懒的背影,直抵其内心。
店内的空气,仿佛随着霍去病这番话语,再次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张云身上。
这一次,连林七夜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他也想知道,老张会如何回应冠军侯这直指核心的质问。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张云,终于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点粟米饼的碎屑,用手指仔细地拈起,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然后闭上嘴,认真地咀嚼了几下,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终于意识到店里还有别人,缓缓地,转过头。
油腻的,沾着食物残渣的脸上,
那双总是半眯着,仿佛永远睡不醒的眼睛,懒洋洋地抬起,扫过门口那几道身影。
他的目光,在霍去病苍白而坚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在玉武震惊而警惕的脸上扫过,在颜仲凝重而探究的脸上掠过,
最后,落在了门内一脸复杂,眼神中带着好奇与震撼的林七夜脸上,似乎还微不可查地翻了个白眼。
然后,他打了个长长的,毫无形象的哈欠。
“哈——欠——”
声音拖得老长,带着浓浓的倦意。
打完哈欠,他抬起那只刚刚擦过嘴的,油腻腻的手,随意地揉了揉眼睛,将眼角的一点眼屎揉掉,
然后才用那副依旧睡眼惺忪,有气无力的腔调,懒洋洋地开口,说了自霍去病等人到来后的第一句话:
“大半夜的,吵吵啥……”
“还让不让人好好吃口饭,睡个觉了?”
“什么妖星邪祟,什么国运苍生……”
“关我屁事。”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