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荆州风云(三十一)(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礼的言语极尽蔑视,丝毫没有将军侯的悲苦放在眼里。
军侯气急,扑过来就要与王礼厮杀,却被王礼一脚踹翻在地。
“鲁莽、偏执、多愁善感。”王礼将军侯踩在地上,话语中竟带着怒火,“十几道伤痕、几十场厮杀,你却只看到了兄弟情义,丝毫不顾兄弟为何为你赴死。你如今还活着,就是对那些死去兄弟的羞辱。”
“住口……我杀了你!杀了你!”
“杀了我?”王礼抬脚将军侯踢到他兄长脚下,讥讽,“不如自己抹脖子吧。那么多的军功却只是个军侯,你有何脸面活着?”
羞愧在大多时候只会让人愤怒,在少数时候却能让人清醒。
军侯听到王礼的嘲笑愣在当场,没有再扑过去,而是看向自己兄长,眼中全是茫然。
看到兄长面上闪过的那一丝不忍,王礼笑道:“哈哈哈……家主将弟弟保护得如此之好,后悔了吗?”
“与你无关。”兄长冷哼一声,“来人,送客。”
“你不能走!”军侯忽然大喝一声,翻身而起。
两人以为他又要闹,谁知军侯却沉声道:“你潜入城中不就是为了夺取随县吗?我有办法。”
“休要胡闹!”兄长大惊,赶忙拉扯军侯的手臂。
怎知军侯甩开兄长的手,死死盯着王礼,问道:“我只问你,你们就不在乎军中手足的生死吗?”
“军中弟兄的生死?”王礼将匕首捡起来,塞到军侯手中,目光灼灼,“我手下有二百个弟兄,他们能在我战死时拼命将我的尸体抢回来,也能因一道命令弃身陷重围的我不顾。手足情是情,君恩就不是恩了吗?”
王礼的劝说有理有据,却没有打动军侯。
军侯愕然,愣在当场。
半晌之后,在气氛逐渐紧张起来之时,军侯忽然憋出一句话:“什么是君恩?”
王礼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茫然地军侯,又看了看军侯的兄长,面色变得极为古怪,说道:“你想知道?待破了随县,你可以跟随我征战,我让你知道什么是君恩。”
“不可!”兄长急忙制止。
奈何为时已晚,军侯点头说道:“好……我便助你破了随县。”
“你在做什么?”兄长大怒,一把拉住军侯衣领,咆哮,“我不准你去。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兄长,若无今日之事,无论他如何舌灿莲花,小弟都会杀了他。”军侯握住兄长的手,哀声道,“可是小弟不甘心啊!小弟想知道为什么不能接应弟兄们入城,为什么一定要关闭城门?”
“你说!你说!”兄长闻言顿时慌乱,病急乱投医,竟拉住王礼喝道,“你告诉他为什么,快说呀……”
“因为城池比弟兄的命更重要,仅此而已。”王礼推开兄长,脸上浮现厌恶之色,“是你将他保护成这般模样,你若让他成为将军,他会不明白吗?”
“住口!”兄长眼中燃烧起熊熊怒火,“这里是荆州!”
“是啊,这里是荆州,你能怨得了谁呢?”王礼摇了摇头,厌恶之色溢于言表。
他并不只是讨厌这位爱护兄弟的兄长,每个地方的情况不同,荆州就不能有君恩这种东西存在。
一旦士族全心全意投靠刘表,第一个将士族吃干抹净的就是刘表,士族怎么可能全心全意为刘表卖命?只能组成利益同盟。
兄长没有做错什么,但在乱世之中不让弟弟接触到脏脏的现实就是取死之道。
“罢了……”兄长无力地哀叹一声,回到案前坐下后神色陡然变得锐利,似笑非笑道,“既然吾弟有意与张将军合作,我便遂了他的心愿。不过此事着实凶险,不知尊使可有保我全家性命之策?尊使,请坐。”
王礼也换上了一副笑脸,反问:“不知家主想要什么?”
“吾弟乃是我至亲兄弟,我有要以全家性命做为赌注,若无万全之策,此事恐怕难以竞全功啊。”
“我家将军乃是统兵之将,许多事情做不得主,还望家主海涵。不过我家将军有举荐之权,以家主的才能,应该出任一县之令,保境安民才好。”
“在下才疏学浅,恐怕难以当此大任。”兄长摇摇头,面上全是歉然,“何况故土难离,还望尊使见谅。”
“家主说笑了。”王礼一脸情真意切,劝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啊!以家主的才能,怎能偏安一隅之地?”
“哈哈……尊使才是说笑。吾弟不是应允尊使愿意随你征战四方吗?战场凶险,在下最是疼爱弟弟,定然整日担惊受怕,哪有心思去言谈志向?尊使还是想个万全之策吧。”
王礼没想到县令都无法满足此人的胃口,竟然想要随县的县令。
可是,他怎么可能将门户要地交给眼前之人?
沉吟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底线:“若家主不嫌弃,我举荐家主为南阳郡功曹史如何?”
功曹史可以说是张合能拿得出手的最大的官职之一了,是一郡掌管人事的最高官职,除了朝廷直接任免的官员外都受他节制,而一郡之内除了县令、县尉等地方要员外,朝廷任免的官员不会超过十人,权力可谓只手遮天。
王礼本以为此人会毫不犹豫答应,怎知家主沉思片刻,竟然笑道:“既然我等投效赵王,就不能三心二意。
听闻赵王收拢土地为百姓重新划分,在下深以为然。
在下愿献出家中所有土地支持赵王政策,令南阳郡百姓安居乐业。
尊使若是不嫌弃,可将地契带给张将军,也算是在下的一份心意。”
“家主。家有家规,国有国法。”王礼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机,冷声道,“我等是军人,为殿下平定四方叛乱,土地之事不归我等管辖,我等也没权利管。”
“尊使此言差矣,形势紧急,变通一下又何妨?”家主摆摆手,毫不在意王礼的的表情,“在下因商贸与将军相识,尊使何必如此决绝?”
“家主又何必如此执着?宛城有司马坐镇,家主亲自去问不好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