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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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和爷爷怎么都信这种旁门左道的消息,我是那样的人吗?既然您都开始查了,那能不能查清楚点啊!”彭澈无奈的揉着眉心,他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彭父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钉在视频里那个护着公孙璟的身影上。画面里的人穿着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可转身时露出的侧脸轮廓,那微微挑眉的弧度,分明就是彭渊十七岁时的模样。
“查清楚?”彭父将手机往桌上一摔,钢化膜裂开一道蛛网似的纹路,“我倒想查清楚!这到底是谁!为什么他的声音、他的小动作,都跟阿渊一模一样!”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彭澈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看着父亲发红的眼眶,突然意识到——父亲早就起疑了,从公孙璟提到“反噬”开始,从他关监控开始,甚至从视频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出现时,父亲就没信过那些“巧合”。
“爸,”彭澈的声音艰涩得像砂纸摩擦,“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但您相信我,这不是坏事,对阿渊……对我们全家都不是。”
“不是坏事?”彭父猛地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书桌投下浓重的阴影,“两年前阿渊出事,我在国外签合同;去年公司动荡,我守着一堆烂摊子;现在倒好,冒出个跟阿渊一模一样的人,被人拍了视频胡说八道,你让我怎么信这是好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彭澈看着父亲鬓角新增的白发,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疲惫,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天的隐瞒,或许才是最伤人的。
“他就是阿渊。”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惊雷在书房炸响。彭父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视频里的人是阿渊。”彭澈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般开口,“他没死,两年前在仓库爆炸里被人救了,一直养伤,前几天才联系上我。”
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彭渊的“重现”,又避开了穿越和灵力那些离谱的事。彭父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过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说什么?阿渊他……还活着?”
“是。”彭澈点头,眼眶也红了,“他怕你们担心,怕胡家还盯着他,一直没敢回来。这次我去t城,就是去接他的。”
彭父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书桌边缘才站稳。他看着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是在嘲笑他这两年的眼泪有多可笑。
“活着……他竟然活着……”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又藏着被蒙在鼓里的愤怒,“那他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要躲着我们?”
“他怕。”彭澈低声道,“爆炸的事没查清楚,胡浩还在外面蹦跶,他怕回来会连累家里。而且……他伤得很重,容貌变了些,怕你们认不出他,更怕……更怕你们觉得他是假的。”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彭父的软肋。他想起这两年,自己总对着彭渊的照片发呆,总在梦里看到他浑身是血的样子,醒来后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掉眼泪。如果彭渊真的站在面前,他会不会因为那点细微的容貌变化,就不敢认了?
“混小子……”彭父的声音哽咽了,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间渗出的眼泪打湿了袖口,“不管他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儿子!他凭什么觉得我会不认他?”
彭澈看着父亲卸下所有强硬的样子,突然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下来:“他就是傻呗,跟您年轻时候一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书房里的气氛缓和下来,只剩下父子俩压抑的抽气声。过了好一会儿,彭父才重新坐下,指尖在裂开的手机屏幕上轻轻点着:“公孙先生知道?”
“嗯,是公孙先生帮的忙。”彭澈点头,“阿渊的伤,还有胡家的事,都是公孙先生查到的。”
彭父沉默了,目光落在桌角那个陈旧的相框上。照片里的彭渊抱着篮球,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公孙璟的眉眼温润,站在他身边,两人的手悄悄在身后握在一起。当时只当是孩子间的玩闹,现在看来,或许早就有迹可循。
“那个新闻……”彭父突然开口,语气有些别扭,“说你豢养替身……”
“爸!”彭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您怎么还信这个?公孙先生是阿渊的……朋友,关系很好的那种。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真的!”
彭父瞥了他一眼,嘴角难得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我没说不信你。”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文件,“胡家的事,让阿渊也参与进来。他受的委屈,该自己讨回来。”
彭澈眼睛一亮:“您同意他出来了?”
“难道让他一辈子躲着?”彭父敲了敲文件,“但得先跟你妈和爷爷说清楚,别再吓着他们。尤其是你爷爷,昨天听到阿渊的声音,夜里偷偷在佛堂烧了三炷香。”
提到爷爷,彭澈心里一暖,连忙点头:“我这就去说!”
“等等。”彭父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小的银质长命锁,上面刻着个“渊”字,“把这个给他。小时候戴过的,说是能避灾。”
彭澈接过长命锁,冰凉的金属触感在掌心泛着暖意,他用力点头:“嗯!”
三楼客房里,公孙璟正坐在窗边给彭渊削苹果。空间里的灵果熟透了,果皮裂开时会渗出淡淡的金光,彭渊蹲在一旁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田埂上的泥土。
“哥怎么还没来?”他忧心忡忡地开口,“不会真被爸揍了吧?我就说不该让他一个人扛……”
“放心。”公孙璟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你父亲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只是太在乎你。”
话音刚落,就听到敲门声。公孙璟掐了个诀,将空间屏障打开,彭澈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爸知道了!”
彭渊手里的苹果“啪”地掉在地上,滚到公孙璟脚边:“他……他知道了?没生气?”
“生气了,”彭澈捡起苹果,擦了擦递回去,“但更多的是高兴。他让你参与解决胡家的事,还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将长命锁放在彭渊手心。彭渊看着上面熟悉的刻字,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这是他八岁时弄丢的,当时哭了整整一天,爷爷还骂他不懂事,没想到父亲一直收着。
“走吧,下去见见他们。”公孙璟拍了拍他的背,“该让他们看看,你现在很好。”
彭渊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他们往楼下走。刚到二楼楼梯口,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爷爷的声音:“我就说那小子没死!昨天我在佛堂听到脚步声,跟他小时候偷我酒喝时一模一样!”
“爸,您又胡说。”是母亲的声音,带着笑意,“医生都说……”
“医生懂个屁!”老爷子中气十足地打断她,“我的乖孙,我还能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