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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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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又胡说什么呢。”

“我说死不了就死不了,一天天瞎担心什么。”老爷子撇撇嘴,目光落在一旁的彭母语气软了些,“回来就歇歇,别胡思乱想,家里都挺好的,我也好好的!你们少操心。”

彭母强笑道:“爸,我们常年也不在您身边,就是想您了。”

一行人往外走,彭父落在后面,悄悄问彭澈:“你给我透个底,集团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胡家世伯一直给我打电话,想问个明白。你妈这一路也心神不宁的。”

彭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胡家......尽量不合作吧!外面人多杂,咱们回去就知道了,是好事。”

彭父皱了皱眉,没再追问,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车子驶离机场,往老宅的方向开。彭母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开口:“阿澈,昨天那个......”

“孩子开车呢,回去再问。”彭老爷子出声,阻止了彭母继续问。

“妈,你是不是想问昨天视频的事?那都是谣言。”彭澈连忙打断她,“我已经让法务部处理了,您别信那些乱七八糟的。”

彭父握住她的手,“阿澈心里有数。”

彭母显然是不信的,但她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再加上刚才老爷子已经说了,她还是等回去再说吧。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老爷子盘核桃的咔哒声。彭澈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父母有些憔悴的脸,心里暗暗祈祷彭渊等会儿别出什么岔子。

车子驶入胡同,熟悉的青石板路和老槐树映入眼帘。彭母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紧紧抓着彭父的手。

电子闸门打开后,彭澈缓缓将车停在楼下,又偷偷给彭渊发信息,让他们做好准备。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如记忆里的无数个午后。

“家里伺候的人呢?”老爷子拄着拐杖往里走,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子,眉头皱得更紧。

“我给放了假,等过几天再回来,”彭澈扶着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二楼的窗帘动了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咱们先进去。”

听到这,彭父彭母对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客厅里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扬起一阵带着木质香气的微风。公孙璟从沙发上站起身时,浅色的衬衫袖口轻轻晃动,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他手里正拿着块绒布,细细擦拭着棋盘上的落灰,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来,目光在彭父彭母脸上停留片刻,礼貌地颔首:“伯父,伯母,老爷子。”

彭母愣在门口,手里的行李箱拉杆还没松开,她看看公孙璟,又转头看彭澈,眼里的疑惑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阿澈,这位是......?”

“这位是公孙璟,我们今天说的事和他有关。”彭澈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箱子。

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目光在公孙璟身上打了个转,眉头皱了皱,“你......嘶,我们昨天是不是见过?”话是对着公孙璟说的,可眼神是看向彭澈的。

“您记得没错,昨日小子在医院见过您。”公孙璟一开口就是文绉绉的斯文劲,一眼就能看出和现在的孩子不一样。

彭父彭母还没弄明白,老爷子却四下看了看,“昨天你身边那个高个的呢?怎么没见他?”

公孙璟弯起嘴角轻笑,“毛手毛脚的,还不值当您看见。”

听着两人之间的哑谜,彭母疑惑不已,迟疑了一瞬还是开口问道:“阿澈,这是你的朋友吗?还是......”彭母联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个视频,

“别急啊爷爷。”彭澈扶他在主位坐下,给公孙璟使了个眼色,“公孙先生棋艺好,您先跟他杀两盘,我去叫人。”

公孙璟会意,将擦好的棋盘往老爷子面前推了推,指尖捏起枚“帅”字棋子:“老爷子要是有兴致,晚辈奉陪。”

老爷子盯着棋盘上熟悉的云纹雕花,那是彭渊小时候总爱偷偷抠着玩的地方,如今凹槽里还留着浅浅的指痕。他手指在棋盘边缘摩挲着,没接话,却也没拒绝。

彭母的视线还黏在公孙璟身上,总觉得这年轻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干净又沉静,尤其是看向二楼的眼神,带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她刚想再问,就听到楼梯上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空了台阶。

“谁?”彭父沉声问,目光锐利地扫向楼梯口。

彭渊扶着栏杆跳下来,手里还攥着个相框,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雕花柱。他定了定神,把相框往背后藏了藏,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爸,妈。”

这两个字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彭母的呼吸猛地停了,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年轻人——眉眼间的轮廓和记忆里的小儿子重合,左眉骨下那道浅浅的疤痕在阳光下若隐隐现,连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都分毫不差。可她不敢信,两年前那场爆炸的火光还在梦里烧着,殡仪馆里那盒冰冷的骨灰是她亲手捧回来的。

“你……你是谁?”彭母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伸手去抓彭父的胳膊,指尖冰凉。

彭父的脸色也变了,他往前迈了半步,目光像探照灯似的落在彭渊脸上,喉结滚动着,半天没说出话。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张脸绝不是巧合——彭渊十六岁那年在篮球场上摔断过鼻梁,右侧鼻翼有道几乎看不见的小疤,此刻正清晰地印在这张脸上。

“妈,是我啊。”彭渊把背后的相框拿到前面来,玻璃面上还沾着他刚才紧张时蹭的指纹,“您看这个,是我十八岁生日时,咱们在院子里拍的全家福。”

相框里的少年穿着白色T恤,搂着彭母的脖子笑得张扬,彭父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个没点燃的生日蛋糕,老爷子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个红包,正往少年口袋里塞。照片边缘已经有些泛黄,却是彭母压在枕头下,看了无数遍的那一张。

彭母的眼泪“唰”地下来了,她想去接相框,手却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一碰就碎了。“不可能……小渊他……他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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