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节:必战之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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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陆雨反手一掌拍出,这一掌既非戚家刀法的纯粹刚猛,也非陆家剑法的极致轻灵,而是在两股内力的冲突与融合中,形成了一种异常狂暴且难以捉摸的掌力。掌风呼啸而出,与王子宇那阴寒的掌力悍然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噔噔噔!”陆雨被两股掌力碰撞产生的巨大冲击力震得连退七八步,脚步踉跄,喉头一甜,一股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但王子宇也被这突如其来、蕴含两种截然不同劲道的一掌震得身形一滞,手掌微微发麻,体内内力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他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死死盯着陆雨,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你这小子,体内竟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内力?”
就在此时,夏公子的折扇已飞到近前,王子宇不得不回手格挡。“铛”的一声脆响,折扇被他的内力震飞,在空中旋转一圈,倒旋着飞回夏公子手中。夏公子顺势接住折扇,眼神凝重地看向王子宇,心中暗惊此人功力之深厚。
变故陡生,快得让人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好古怪的掌力!”王子宇死死盯着陆雨,眼底杀机翻涌成潮,“留你不得!”
他全然不顾周遭缠斗的手下,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欺近,双掌翻飞间,阴寒掌风裹挟着刺骨戾气铺天盖地压向陆雨,招招狠辣,直取要害。陆雨仓促间挥刀格挡,可方才强行催动内力的后遗症骤然爆发,两股真气在经脉中冲撞撕扯,疼得他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嘴角不断溢出殷红血丝,脚步踉跄,已是岌岌可危。
“公子!”贺聪睚眦欲裂,怒吼声震得林间落叶簌簌直抖。他再不藏拙,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狂涌而出,掌中玄刀竟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流光,刀身嗡鸣作响。只见他双臂抡圆,一刀横扫,势如惊雷裂空,那两名死死缠住他的长风堂好手惊呼都来不及,便被雄浑刀气连人带刀砸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口喷鲜血,再无还手之力。
贺聪得势不饶人,身形如一道电光直射王子宇后背,玄刀裹挟着十成功力,直指其后心要穴!
这一刀快、狠、准,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王子宇若执意杀陆雨,后心必被这一刀洞穿,纵使不死也得重创。他惊怒交加,迫不得已只能收掌回防,硬生生扭转攻势,右掌带着凛冽寒气拍向贺聪面门。
“嘭!”双掌轰然相撞,气劲四下迸射,卷起满地枯枝败叶,如旋风般炸开。贺聪身形剧震,蹬蹬蹬向后滑出数步,脚下青石板被生生碾出两道深痕;王子宇亦是浑身一颤,脸上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潮红,显然贺聪这含怒一击,已让他内腑震荡,再不敢小觑。
“好刚猛的力道!”王子宇眼神阴鸷,又死死盯住贺聪,“你绝不是什么普通书童!你到底是何人?”
贺聪置若罔闻,只是横刀于胸前,玄刀寒芒映着他冰冷如霜的眼神,如同一尊无坚不摧的战神,牢牢锁定王子宇,周身杀气凛然。
夏公子趁机摆脱缠斗,折扇一合,点倒身前最后一名长风堂帮众,旋即快步掠至陆雨身侧。此时陆雨勉强站稳身形,三人恰好形成三角之势,将王子宇困在中央。另一边,阿福伯护着脸色煞白的舒琴,手中烟袋杆舞得虎虎生风,那杆看似普通的烟袋,此刻却成了夺命利器,点、戳、扫、打,招招精准狠辣。那些长风堂的普通帮众,在他手下竟走不过一合,纷纷惨叫着倒地。
战局陡变,三大高手合围王子宇。
王子宇面色凝重如铁,纵使他自负武功冠绝一方,此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夏公子的招式诡谲多变,折扇开合间暗藏杀机;贺聪的刀法刚猛霸道,刀风凛冽似能裂石;而陆雨虽真气紊乱、身受重伤,可他体内那股古怪内力却生生不息,时而刚猛时而轻灵,潜力深不可测。三者相辅相成,竟隐隐有压制他的势头。
“好好好!”王子宇怒极反笑,笑声凄厉,震得林间飞鸟惊惶四散,“没想到我王子宇纵横江湖数十载,今日竟能遇上这等对手!”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一股更为阴寒的戾气冲天而起,林间温度仿佛都骤降数度,枯枝上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显然,他要动用压箱底的绝技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异变再生!
“咻——啪!”一支响箭拖着凄厉的尖啸,划破野猪岭的苍茫天际,在半空炸开一团刺目的青色烟雾,如同一朵毒花绽放在云端。
这声音尖锐刺耳,正在激斗的双方皆是一愣,动作齐齐顿住。
王子宇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夏公子却是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喝道:“是暗甲卫的集结信号!”
话音未落,四周山林中骤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夹杂着甲叶摩擦的铿锵脆响,声声入耳,如同催命的鼓点。影影绰绰间,无数青色身影穿梭于密林之间,正以合围之势,朝着此处飞速逼近。一股肃杀、冰冷的气息弥漫开来,那是久经战阵的铁血煞气,远比长风堂的乌合之众更为慑人,如同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残余的长风堂帮众面面相觑,脸上尽是惶恐之色,手中刀剑“哐当”落地,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王子宇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恶狠狠地瞪了陆雨三人一眼,又忌惮地瞥了瞥四周愈发浓重的杀气,牙关紧咬,一字一句道:“撤!”
暗甲卫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相比于除掉陆雨等人的私怨,他更不愿与这背景深厚、手段酷烈的权贵鹰犬正面为敌。
长风堂众人如蒙大赦,在王子宇的带领下,狼狈不堪地朝着与暗甲卫合围相反的方向逃窜,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
山岭之上,只剩下陆雨、贺聪、夏靖远、阿福伯和舒琴五人,以及遍地的尸骸与血泊。
可他们丝毫不敢放松,因为那股冰冷的肃杀之气,正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越来越浓。青色的衣甲在林木间隙中若隐若现,寒光闪烁的兵刃,映着一张张冷硬的脸庞。
夏公子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折扇轻摇,可脸上那惯有的从容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看来,我们才是那条真正的大鱼。暗甲卫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们——或者说,是陆公子你。”
说着,他收起折扇,弯腰从地上拣起一把大刀,掂量了两下,眼神锐利如鹰。
陆雨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只觉得经脉如被刀割,他看着周围不断逼近的青色身影,双拳紧握,指节泛白。仇人近在咫尺,可他此刻身受内伤,真气紊乱,又身陷重围,纵有满腔恨意,也难以施展。贺聪默默移动到他身边,与他背靠背而立,玄刀横在胸前,刀锋直指前方,沉稳的背脊,给了陆雨一丝心安。
舒琴紧紧抓住陆雨的衣袖,娇躯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却强忍着没有出声。阿福伯则悄无声息地回到夏公子身侧,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手中烟袋杆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