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吴楚争霸之扬州会战（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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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览又叫两个传令兵各自复述了一遍军令后，便径直让他们快马传令而去。

李玉承见张览返身过来，遂问道：“扬州城的守将叫什么来着？”

张览脱口而出道：“督师是程岩，领兵大将叫刘承胤。”

“两个草包！”李玉承毫不客气地说道，“如果我是扬州守将，就把重炮隐藏在汴河南岸容易渡河的地方，再伏兵于此，坐等敌军半渡而击，以有备击无备，以攻代守！”

“程刘二人想不到这个法子也就罢了，他们居然这样把人马挤在一起，等我们渡河时才仓促集结、四处补漏，难道预见我军会从多处渡河很难吗？”

张览拜道：“若是吴军都用贤臣良将，李公何以长驱直入至此呢？”

李玉承被张览这句话逗笑了，捋着刚蓄不久的短短胡须笑道：“扬州七县三州之地，水网纵横；府城江都高大坚固，易守难攻。本公原不想强攻此地，如今看来，敌将无能，倒真可一试。”

就在此时，对岸增援过来的吴军步甲在很远的旷野上就开始整队列阵，组成上十个方阵向汴河边上逼近。

李玉承不再理会，带着前军都督府所属官僚胥吏们，径直去了西边临时搭建的一处渡口，准备乘船渡过汴河。

长江水师的战船在河面上来回穿梭，还有很多水兵在汴河两侧搭建浮桥。这条河有一些河面地方比较狭窄，拿小船来架设一道简易浮桥要不了太久的时间。

对岸的吴军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匆忙调集了一些佛朗机炮和虎蹲炮前来轰击渡河的楚军，轰隆隆的炮击在水面上打出了一道道冲天水柱。但伤害有限，不将红衣重炮拉过来，仅凭这些小炮是阻击不了楚军的。可重炮沉重，匆忙间要从城楼上拆下、运输至此，并非易事。

对岸的王辅臣部骑兵接到了军令，开始缓缓收兵往西面移动。

这时远处传来鼓号声，是吴军的弓营和神机营正在做最后动员。

楚军的步军主力李昭所部还在汴河北岸，现在正忙着调集兵马登船，没空理吴军那边的动静。

没多久，吴军弓营和神机营开始朝河面上箭铳齐发，半空中都是密密麻麻的黑点，那是箭矢和铳子在飞。

正在河湾这边渡口过河的李玉承等人都能听到叮叮哐哐的金属撞击声，那是箭矢和铳子击打在战船铁皮上的声音，中间还伴随着人马的嘶鸣，也不知道是哪些倒霉蛋中了招。

陆从蛟那边也像是被惹毛了一样，开始动用舰炮开始还击，粗大的舰炮铁弹落在前面的吴军方阵中，顿时死伤一片，连带着方阵都开始动摇。

果如李玉承所料，吴军的战斗力显然不如久经沙场的楚军......楚军经历这种场面实在太多了，将士们都习以为常，一旦军阵被火炮炸出空缺来，都不需要官长们提醒，旁边的楚军老兵们就会自发地填补空位，哪会像对面吴军士卒一样，四散而跑。

一旦太多人跑路，军队便会溃败。对岸的吴军将领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下令部将们强势弹压，但场面仍然一片杂乱。

这时候第一波楚军先锋已经在战船的掩护下，开始跳下运兵的平头船，准备抢滩登陆；西侧的楚军马甲们也开始再次向东边发起攻击，不同的是这次人马更多、规模更加庞大，黑压压的马群向潮水一般向东面涌来。

太阳已经升到半空，吴楚两军在汴河两岸一番折腾。秋日下的河面和旷野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大量尸体，被太阳晒得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引得无数鱼鳖在河水里游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