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谁都可以说自己没有尽力,唯有贺兰叔不行。(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陛下,太师府传来消息……太师午后骤然病重,现下已是昏迷数次,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李昭平手中朱笔一顿,搁在案上。
“脉案。”
礼德全连忙取过脉案,展开奉上。
“气衰血竭,脾肾俱损,痰迷心窍……危在旦夕?”
李昭平将脉案扔在一边:
“太医怎么说?”
“回陛下,老太医们轮番诊过,只说……太师积劳成疾,早已油尽灯枯,此番是撑不住了。”
李昭平将脉案轻轻搁在案头,目光落在窗外沉沉天色上。
贺兰裴文一生操持,从宰相到当朝太师,朝堂风浪、军国重事,无一不扛在肩上。
李昭平登基后,贺兰裴文早有功成身退之意,却还是放心不下……
李昭平不是不知这位老臣这些日子殚精竭虑,只是当真听到“油尽灯枯”四字,心口仍像被什么东西重重一撞。
良久,他才缓缓起身:
“备驾。去太师府。”
贺兰府,阖府上下跪迎一片,哭声压抑,气氛哀凉。
李昭平径直踏入内堂,药味浓得呛人。
榻上,贺兰裴面色枯槁如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再无半分往日清挺风骨。
李昭平在榻边静静立了片刻,抬手示意所有人噤声退远,只留自己一人在侧。
不知过了多久,贺兰裴文喉间轻轻一动,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模糊一阵,才渐渐凝聚在眼前人身上,看清是李昭平。
他没有惊,没有慌,只轻轻扯出一丝极淡的苦笑,气息微弱却异常清晰:
“是平儿……来了。”
李昭平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
“贺兰叔。”
这一声,叫回了几十年的情分。
贺兰裴文浑浊的眼微微一亮,喘着气,哑声道: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御驾亲征了。”
李昭平默然,没有否认。
“天下人或许都被你那道诏书瞒住了……可我贺兰裴文,不看便知。”
他轻轻闭上眼,脸上没了往日的风骨与精明,只剩一片沉沉疲惫,
“为国者……不该以天子之身,赌举国之命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