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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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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辛苦,听令行事,应该的。”

“我没下令,是他们自作主张。”

令五行:.”

李追远打开道场禁制,走了进去。

道场经过几次翻修后,内部空间大了很多,可此刻因有四尊庞大的灵兽虚影在,显得逼仄。李追远的目光自这四尊灵兽身上一一扫过。

蟒、蚣、牛、猴全部俯首跪下,尽可能地收缩起自己的法相。

它们自己都不解,明明已拥有更大的自由,为何对少年的畏惧非但未减,反而翻倍了?

谭文彬坐在祭坛中央,低垂着脑袋,在装昏迷。

李追远:“听话行事,百年后许你们一座洞天福地,否则,我会将你们抹得干干净净。”

这里的抹除,包含了谭文彬。

以往设计各种阵图时,需要确保谭文彬有能力驾驭压制它们,甚至是谭文彬能自行处理它们,如今,这种“底线”不复存在。

不过,底线其实也是这四尊灵兽的护身符,等同于双方之间作为缓冲带的谭文彬被摘除了,原有的分级镇压体系消失,现在是它们直面李追远,李追远成了它们的第一监护人。

少年走到谭文彬面前:“彬彬哥,我知道,阿璃做出的决定,你无法更改。”

谭文彬不再装昏,睁眼抬头开口道:“小远哥,这不关阿璃的事,是我自己主动愿意,你要怪,就怪我吧。”

李追远:“哦,原来不关阿璃的事,是你带的头。”

谭文彬:“嗯嗯?”

谭文彬一脸震惊,他刚才那话的意思不是想骗小远哥,而是在表明自己心迹,可小远哥却“被骗”了。想再说什么,却见小远哥转身走开,预想中的疾风骤雨或可怕阴沉都没有出现,让谭文彬心里空落落的,发虚。

李追远走到酆都大帝供桌前,拿起三根香,插入香炉。

香燃起了,祭祀效果也出现了,供桌那端,先是流露出一股威严气息,隐隐带着一抹不耐。这种感觉,象是在公家窗口办实事,正在聊天的办事员被打断,看向你的态度有些不够好。紧接着,大帝画象中的眼眸“睁开”,在与李追远对视后,瞬间端正了态度,流露出敬畏。李追远这香,没有烧到大帝那里去,而是烧去了酆都有司。

少年摆了摆手,香火熄灭,供桌那端没敢有丝毫不满,气息躬敬消散。

四尊灵兽全部回归谭文彬体内,谭文彬走了过来,脸上流露出担心之色:

“小远哥,是阿璃那边出了问题?”

独走造成既定事实,已让他承受着极大压力,要是在这一过程中,谁那里出了意外,那真是没有脸面对小远哥了。

李追远摇摇头。

酆都大帝就算不想见自己,也不会让自己的香烧去又失去了对外感知能力,可以理解成,大帝失去了“双眼”。

李追远:“我这位师父,是押注上瘾了。”

当自己觉得,大帝已押注上全部时,大帝总能再给你掏出点东西,继续梭哈。

谭文彬:“如此看来,大帝所图甚大。”

李追远:“婚礼登山时,大帝曾帮我阻拦过仙姑,书呆子一身普通儒服,仙姑是不太合身的华服,这应该是上山时特意换的。

面对阻拦她上山的大帝,仙姑换上了上一代西王母的华服”

“这是威胁。”顿了顿,谭文彬故意开玩笑道,“大帝:“你敢威胁我,那我拼着看不见,也要让你死1’

李追远:“嗯。”

谭文彬:“耶?”

李追远:“我去窑厂接润生哥。”

谭文彬:“小远哥,我和你一起去。”

李追远:“厨房里有碗馄饨,你去吃了吧,再洗个澡,身上都酸了。”

谭文彬停下脚步,嗅了嗅自己衣袖,确实有股酸味。

李追远:“洗完澡后,去大胡子家,把笨笨房间床上挂着的那幅画取回来,挂你睡的棺材里,你这当爸爸的,也不负责任太久了。”

当李追远的身形出现在窑厂地下时,罗晓宇的心终于踏实下来,并嘲笑自己先前瞎想什么呢。旁边的陶竹明,则目露疑惑,陷入了自我怀疑。

“轰!”

里面的身影,再度一拳砸在了阵法屏障上,引发剧烈震动。

李追远开口道:“撤去阵法。”

罗晓宇怔了一下,有些艰难地点头:“明白。”

没了阵法隔离,在场四人,论拳脚功夫,怕是都不够里头那位一拳的。

阵法被关闭,内外相通。

李追远没做尤豫,迈步走了下去。

其实,最保险的办法,是隔着阵法先与里面的润生进行沟通。

可少年不想要这种保险,不仅仅是因为他自信于润生哥无论何时都会记着自己,更是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的多馀防范,都是一种对润生为自己付出的亵读。

没有危险,也没有意外,刚才还处于疯狂中的身影安静下来,沙哑的声音传出:

“小远”

在李追远的百年之后的计划里,润生应该是在阴萌死后,自己在旁边引阵法自戕同亡,但现在的润生,已无法再保持清醒至“暮年”。

李追远走近后,站定。

润生身上,血肉蠕动,黄色的脓水流淌,从九条凝为三条的蛟影,在他体内如地龙在泥沼里翻涌,这是极为原始纯粹的死倒模样,象是坐在地府的酆都大帝本体。

李追远抬手,抓向润生的骼膊。

润生臂膀一颤,似是怕弄脏少年的手,那一块局域快速收缩,脓水与腐肉尽数内敛,呈现出正常人的皮相。

少年抓着润生骼膊,向下拉的同时,绕行至身后,这是二人自认识以来就形成的默契。

润生蹲了下来。

李追远爬上润生后背,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侧脸贴在润生肩膀上,润生随即站起身,身上不复丝毫死倒痕迹,变回了以前正常模样。

少年的听力本就极好,此时耳朵贴在润生肩膀皮肉上,能清淅听到里面的紧绷挤压声,润生得刻意发力,才能维持人样。

过去每次提升完后,下一个必备环节都是检验提升效果。

“小远,我感觉我现在,力气更大了。”

“润生哥,你疼不疼?”

“酒呢,我的酒呢!”

一进桃林,赵毅就开始找寻起自己的酒杯,结果不仅酒杯没看见,连那张放酒杯的琴桌也被换成了茶几清安看着轮椅上,仍旧如一滩烂泥状的赵毅。

赵毅:“我的酒呢,您可别说话不算话啊,那杯酒可是我的精神支柱。”

清安:“那杯酒放久了,酒气散了,我给倒掉了。”

“您这样的大人物,多少得顾及点脸面吧?”

“我的脸面太多了,送你几张?”

“那我无话可说。”

清安从身旁,提起两个酒坛摆上桌,拍飞坛塞:

“不用杯子了,换坛。”

赵毅:“我现在重伤得厉害,可提不动酒坛。”

清安指尖向前,一坛酒飞入前方水潭中,刹那间,潭内散发出浓烈的气息,不是酒气,而是生机!“那你就,下去喝吧。”

赵毅舔了舔嘴唇,却又挪开视线,道:

“您误会了,我只陪酒,不陪身。”

清安:“你我无师门传承,这是你在我这里凭本事获得的机缘,你这个样子到下一浪前是来不及恢复的,你还怎么走江?”

赵毅:“你的生机,得用作最后一舞的,我不想到时候你有一剑,因我的缘故,出得不够完美而留下遗撼。”

清安:“为了我的遗撼,你连命都不要了?”

赵毅:“这倒不至于,西域项目还有一个月才开启,按当下这节奏,我的下一浪肯定在这之前就来了。他的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得留着我的亏空之身,好厚着脸皮去跟他借人。

嘿嘿,这独走后的新团队,姓李的自己都没指挥过,先便宜我了。”

清安:“人情,是要还的。”

赵毅:

“还就还嘛,我可是劳动模范,拖拉机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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