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菲斯之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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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淹没了殿堂，所有罪人的灵魂一并下坠。神却说，这不是坠入地狱的通道，而是沉沦德里沃的新生之路。

无法呼吸！这是……海里？……余欢极力睁开双眼，洗礼堂、苍白天灾、教会势力及同党同僚们一无所踪，一切都消失了。眼前只有一片混沌的海水。

我失去意识了吗？现在正在做梦？冥冥之中余欢感受到一股暖意，他极力张望，想要看清拥抱自己的那道身影。

“唔唔……”余欢狂喜地张开口，海水呛的他无法出声。

余雫低下头，目光柔和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遥远、陌生而又熟悉的安然笑意。

姐姐……我好想你。余欢紧紧抱住她，心头中长久以来积累的思念、委屈一并爆发，眼泪夺目而出，浮向海洋上方。

汩汩汩汩汩……一丝鲜红与眼泪一同融入海水里。

脖子好疼——

余欢闭紧眼睛，任由那个怀抱的温度包裹自己，即使少女已经暴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样，贪婪吸食自己的鲜血，余欢心中竟也舍不得拆穿眼前的假象。

少女妖艳的红发宛如地狱之花向上绽开，诡秘、艳丽、残忍。

“睁开眼睛。”魅惑的声音在余欢心里响起。

你是谁……余欢看着布拉德的眼睛，从这双红眸里看见被映出的身影。

你是谁，不——

我是谁？

余欢怔怔看着布拉德眼中的白发少女，如梦初醒似的看向自己。

是姐姐，还是我自己？世人言庄周梦蝶，究竟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余欢再次抬起头时，布拉德的面容已变幻成一个极其漂亮的陌生女人。与余雫同样的银雪白发，别无二致的柔和眸光……

余欢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

永不复返的秋夜。

秋千、溪流、枫叶。

亘古不变的月亮……

那究竟已是多久以前？余欢感受到身体已沉入看不见光的深海，眼前只剩一片漆黑，耳边只余一片寂静，只有那股温暖，至始无终。

…………

送出所有伤员后，老狼与伊莎贝拉推着筋疲力尽的阿蓓菈向外逃命。老乞丐则紧紧抱住余欢，拼尽全力从洞中游了出去，朝教会大门跑去。

“老先生，我来！”老狼抱过昏迷的余欢。

处刑人们蜂拥而至，刀光闪烁，脚步震天，如恶狼般紧咬不放，死死追来。

“你没事吧？”温蒂妮刺死重伤的处刑人，一把接住被击退的「黑蔷薇」。

“别停下，快走！”黑蔷薇死死盯着洗礼堂上空的天窗说道。

“啊……好，我们快走。”

二人相互搀扶着，互相为彼此防守，边撤边击退追上来的敌人。

“克莱茵的寒冰居然完全冻不住那些白色的怪水。”

“小心——”

突然，丹格拉尔从天窗飞出，朝二人一剑劈来！寒光闪过，老乞丐背上瞬间绽开一道狰狞的血痕！

“滚开！”

老乞丐发疯似的双臂抱住丹格拉尔，向前推出数米，将其一把甩进水中。

“菲斯先生！”

“别愣着！”老乞丐大吼，“老夫我来拖住这帮神巫，你们走！”

即使淹了如此大的白水，追来的敌人却还是越来越多，众人都在奋力厮杀，掩护伤员撤退。唯有克里斯只顾逃命，非但寸功未立，反而成了此行的累赘，眼见师父受伤，他不得不咬牙回援。然而以他的实力，冲上去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于事无补，不过数招，已被教廷执事撂倒。

正当执事要下狠手，一把短剑刺入他的右臂。

“麻烦你们不要再追了好吗？这对我们都不好。”温蒂妮砍伤他的腿，生气地责备克里斯。

“你怎么又回来了？！快走！”

“老东西呢？”

紧随过来的「黑蔷薇」迅捷地翻到墙上，向

“老东西呢？我师父呢？我师父他还没出来啊！！”克里斯急得流出眼泪。

“那栋灌水的大堂要塌了，你们快点出来！”墙那边传来老狼的声音。

温蒂妮回头一望，果然，不远处洗礼堂竟像喷泉一样倒灌出白水，墙壁不断地从顶向下层层破裂，瓦砾、砖石横飞，简直就是一道奇观。

由于拗不过克里斯的倔脾气，「黑蔷薇」、温蒂妮强行将克里斯带出了教会的势力范围。

克里斯抓住砖缝：“我不走！我要去掩护师父，我不能把师父一个人落在那！”

“菲斯先生当属我们这里实力最强，他不会有事的。”温蒂妮安慰道。

“菲斯先生来了……”「黑蔷薇」还没说完，脸色忽然一变，“不好，快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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