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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至宝灵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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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玄冰洞内,彻骨寒气裹着冰棱冷光,四下一片森寒。

熊烈半跪于冰面,周身经脉还在隐隐作痛,方才被九幽女帝分身的威压震得喉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已然喷溅而出,洒在冰冷的冰面上,转瞬便被洞内极寒凝成了暗红血冰,刺得人眼疼。他抬眼死死盯视着对面那道玄色身影,这分明是九幽女帝的一具分身,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与对方正视相对。

诡异的是,女帝分身自施压震伤他之后,便再无多余动作,既没有继续催动威压,也没有俯身取走冰面上那些已然凝成冰的鲜血,只是静静立在冰雾之中,眸光沉沉地凝视着他,周身敌意虽未消散,却迟迟没有下死手。

熊烈心头紧绷到极致,面对这尊喜怒难测、实力滔天的九幽至尊分身,每一寸神经都绷得发紧,语气里满是极尽小心的恭谨,生怕稍有不慎便引来杀身之祸:“前辈,大鹏骨之事晚辈绝非有意冒犯,那《冥境凶虫养控录》也并非刻意取走,还请前辈明察。”

他太清楚眼前之人的可怖,对方一言一行里都裹着淬骨的杀意,但凡有半分违逆,等待自己的必定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可事情的走向,终究出乎了熊烈的意料。

女帝分身始终沉默地盯着他,数息之间,并未将周身威压再度放大,原本慑人的气势反倒微微收敛,随即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我需要的只是阁下的一滴血,仅此而已,至于什么大鹏骨还有什么《冥境凶虫养控录》,我并不在意。”

这话入耳,熊烈瞬间愣在原地,眼底翻涌起浓浓的茫然,整个人都陷入了不解之中。

他明明已经在对方的威压下呕出鲜血,那些血就在冰面凝成血冰,触手可及,可眼前的女帝分身,偏偏放着这些现成的血不要,反倒执意要他再交出一滴血?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一介普通凝魄境修士,血究竟有何特殊之处,能让这九幽女帝看不上至宝,反倒执着于他的一滴血?

这份茫然毫无遮掩地写在脸上,眉头紧锁,眼神呆滞,满心疑惑尽数落在女帝分身眼中。

女帝分身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的困惑,眸光微冷,淡淡道出了原委,声音冷得如同洞内冰泉,字字清晰:“你不必茫然,我要的,从不是这威压下逼出的寻常血气。”

她目光轻扫过冰面上的暗红血冰,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继续说道:“你方才被震出的血,不过是经脉受损、灵力逆行溢出的俗血,于我而言,毫无用处,与我要的血根本不是一回事。”

熊烈身子猛地一震,茫然未消,又添几分错愕,只听女帝分身眸光直直锁定他的心口位置,一字一句,说得笃定又明确:“我要的,是你自愿献出的心头血。此血凝你本源气血,藏你骨中至宝灵气,唯有心甘情愿自心头逼出,方才合我用意,绝非外力逼迫而出的散血可比。”

心头血……至宝灵性之血……

熊烈怔怔地盯着冰面上的血冰,又低头看向自己微微起伏的胸口,嘴唇无意识地嗫嚅着,声音小得只剩自己能听见,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苦苦思索:“心头血……到底是什么……”

“我刚才喷出来的血,和这滴血,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他彻底乱了心神,满心都是解不开的困惑。他修炼《玄冰淬体诀》至今,只知淬炼肉身、凝聚灵力,从未听过何谓心头血,更不知该如何从自己心口,逼出这一滴所谓的本源灵性之血,半点法子都没有。

茫然、困惑、无措,种种情绪缠在心头,让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面的九幽女帝分身,将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尽收眼底,再次轻易看穿了他心底所有困顿。

玄色衣袂在冰风中轻轻拂动,女帝分身缓步上前半步,周身黑雾依旧缭绕,语气依旧淡漠,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凛冽杀意,多了几分直白的坦诚:“你不必如此惶惑,以你如今的修为境界,根本不堪我一击,莫说取你一滴血,便是杀你、夺你周身所有至宝,我抬手便可做到,无人能阻。”

这话残酷却真实,熊烈脸色愈发惨白,指尖死死攥紧,却无力反驳。

可女帝分身话锋一转,眸光紧紧锁住他,字字清晰地强调:“但我要的心头血,唯有你心甘情愿、自主逼出,方能保留完整的本源至宝灵性,于我才有大用。若是靠强取、逼迫得来,此血凝着怨戾与外力戾气,便成了废血,毫无价值。”

她看着熊烈眼底的惊悸与迷茫,终于抛出了最后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足以让熊烈心动的筹码:“既然你不知如何逼出,也满心疑虑,那我便与你做个交易。你自愿献出这滴心头血,我以等价条件换之,绝不伤你分毫,更可解你眼下困局。”

玄冰洞内的死寂,像淬了千年的寒玉,生生将空气冻成了沉甸甸的铅块。冰壁上的钟乳石垂着晶莹的棱,每一片冰屑簌簌坠落,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碎出细碎的嗡鸣。

熊烈猛地抬头,额角的碎发被洞底窜起的冷风撩动,贴在汗湿的额间。他身前的女帝分身立在冰雾里,玄色龙纹法袍下摆扫过积冰,没发出半点声响,唯有那双覆着冰绡的眼,静静凝着他,像看一件藏了千年的秘宝。

“我心头一滴至宝灵血?”熊烈的声音破了死寂,带着震愕的颤音。他下意识攥紧了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才还混沌的神识,此刻被这四个字搅得翻江倒海。“那是什么?与我现在身上的血,不一样吗?”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温热如常,血脉在皮下奔涌,是凡人该有的滚烫。可女帝分身的话,像一把冰锥,凿开了他修为里从未想过的缺口——他修《玄冰淬体诀》至凝魄层,肌肤凝霜,血脉藏着东海沧溟的潮汐、佛骨舍利的金光、鬼尊幽霆的幽影,可这些,竟都不及“心头一滴至宝灵血”分毫?

土团子息壤在他肩头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蹭了蹭他的脖颈,软乎乎的声音里满是雀跃的咋呼,打破了熊烈的怔忡:“我好像懂了!你小子还有这物,有意思,不简单呀!我跟着你,看来是对了。”

息壤滚到女帝分身面前,小短腿扒着冰棱,仰着脑袋追问:“快说快说,那血究竟是什么样子?藏在哪儿了?难不成是藏在老大那混沌道骨里?”

女帝分身垂眸看了眼肩头聒噪的土团子,又抬眼望向熊烈,冰绡覆眼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她抬手似在演示,指尖轻抬,玄冰洞内的冰雾骤然翻涌,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滴剔透的血珠。

那血珠悬在半空,不似凡血的殷红,而是泛着淡淡的鎏金光泽,像将落日熔成了液态,又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玄冰寒气。血珠每一次颤动,都引得洞内的冰屑跟着轻颤,仿佛在呼应着某种古老的血脉共鸣。

“此血,非你凡血,亦非你神识内诸宝之气。”女帝分身的声音清冽如碎冰,却字字砸在熊烈心上,“乃是你与生俱来的‘本源灵血’,是混沌道骨的‘心核’。”

她指尖轻弹,那滴鎏金血珠缓缓飘向熊烈的心口。熊烈只觉心口骤然一热,像是有团火被点燃,又与体内奔涌的玄冰灵力撞在一起,冰火相激的酥麻感顺着经脉蔓延,疼得他闷哼一声,却又奇异地生出一种“归位”的安稳。

“血还在你身体里,你不自愿取出,我也没有办法强行拿走,它藏在你的心头,与你的神魂共生。”女帝分身继续道,“你修《玄冰淬体诀》,以冰淬脉,以脉养骨,却从未触碰到这滴本源灵血的表层。它是你混沌道骨的核心,也是你血脉的根源——寻常精血,不过是它的衍生罢了。”

熊烈僵在原地,感受着心口那缕越来越盛的温热,与体内的冰寒灵力交织缠绕。他忽然想起初入玄冰洞时,肉身被寒气侵蚀,却总有一缕暖意在心头护着,原来那不是偶然,是这滴至宝灵血在暗中护主。

“那……它为何会被你知晓?”熊烈缓过神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又有几分难以抑制的好奇。他能感觉到,这滴灵血关乎他的根骨,关乎他修行的本质,绝不是寻常之物。

女帝分身的指尖缓缓落下,血珠悬在熊烈心口三寸处,不再靠近。她眼中的冰绡微动,似是掠过一抹悲戚:“什么原因,日后,你自然知晓,现在我要,因我那孩儿,需以此血为引,渡化他体内的残气。”

息壤在一旁听得眨巴眨巴小眼睛,忽然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女帝你是想要老大的血救你儿子?我说呢。”

熊烈的眼神骤然一凝,握着拳头的手缓缓收紧,指节咔咔作响。他看向女帝分身,眼中的迟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锐利:“取我心头至宝灵血,我会付出什么代价?”

他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可这滴灵血是他混沌道骨的核心,若被取走,怕是道骨崩毁,修为尽散。更何况,女帝分身的目的如此明确,这背后,恐怕还有他未曾知晓的隐情。

女帝分身看着他眼中的锐利,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苍凉,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悯。

玄冰洞内的寒雾,裹着冰壁剥落的细碎声响,凝成一层厚重的白。

女帝分身垂落的指尖还沾着刚收回的玄光,龙纹法袍上绣的九幽冥花,在寒气里微微蜷曲。她方才散去的威压虽散,眼底那抹覆着冰绡的沉郁,却比洞壁的万年寒冰更慑人。

熊烈的目光钉在她脸上,指节攥得咔咔作响,体内《玄冰淬体诀》的寒气自动运转,在周身织成一层淡蓝色的护罩。可那护罩在女帝分身的气息扫过时,竟微微发颤——他清楚,眼前这具分身,实力未必逊于他全盛之时。

“可我凭什么信你?”

字字砸在冰面上,溅起细碎的冷意。

玄冰壁上的冰屑骤然簌簌狂落,像被无形的风压掀落。女帝分身周身的龙纹法袍猛地一震,玄色衣摆扫过积冰,带起一道凛冽的风。那瞬间爆发的威压,几乎要将熊烈的神魂按在原地,连身边的息壤都缩成一团,小短腿死死扒着熊烈的衣角,不敢出声。

可威压只持续了一息,便如潮水般退去。

女帝分身缓缓垂下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残留的冰痕,声音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像被寒霜浸透的棉絮:“我知你不信。在你眼中,我们现在是陌生人。”

陌生人?

熊烈心头一凛。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我们一直就不熟。

他能从她眼底看到一闪而过的复杂——那是欲言又止的纠结,是藏得极深的怅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妥协。她想说什么,关于过往九幽界、魔界、鬼界甚至仙界,关于因果,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是九幽女帝,执掌九幽亿万冥灵,向来是别人仰望、敬畏甚至畏惧的存在。低头,本就不是她该有的姿态。更何况,她若不是为了那滴至宝灵血,以她的性子,方才交手时早已痛下杀手,何必留他性命?

可她没杀。

甚至在他被冰雾困住时,刻意留了喘息的余地。

“这滴灵血,与你神魂相连。”女帝分身的声音清冽如碎冰,却字字透着郑重,“我若强行取之,你神魂必碎,当场殒命。那滴灵血也会随之崩解,化作你体内千万普通精血,再无半分用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熊烈心口的位置,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惜:“我若要谋夺你的混沌道骨至宝灵血,早在你踏入玄冰洞时,便可动手。以我的实力,无需与你周旋。可我做不到——这滴血,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重要?”

熊烈挑眉,一字重复,语气里满是嘲讽。

他不信。

虽他无法肯定对方的实力与权力,但他眼不拙,他能看出对面女人不俗,决非普通身份,他猜不出,对方是九幽女帝,所求者无非是权柄、力量、大道。一个凡人的一滴血,再特殊,又能重要到何种地步?值得她放下身段,在他面前展露这般脆弱,甚至说出“做不到”这样的话。

女帝分身没有辩解。

她缓缓移开目光,望向玄冰洞深处。那里的冰壁泛着幽蓝的光,像一片凝固的星海,深处隐约能看到魂生玉一团蜷缩的黑影,正是那具气息虚无的死胎。

她的声音轻得像冰屑飘落,却重得像千钧之石,砸在熊烈心上:“因我只想做母亲。”

嗡——

熊烈的神魂猛地一颤。

只想做母亲。

简单五个字,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了他心头的迷雾。

不是为了掠夺,不是为了阴谋,只是为了救她的孩子。

为了做一个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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