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悟道结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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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九凤缓缓地将气势收回。
陆风跪伏于地的身影还在青石板上微微发抖,道域中的数千道目光却已从陆风身上移开,重新聚焦在那个盘坐于石碑前、面色丝毫不变的青年身上。
蔺九凤并没有没有乘胜追击。
镇压了陆风之后便不再施压,甚至连看都没再多看一眼。
这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陆风也只是言语之间有些冒犯,罪不致死。
他那一记古神叹息的共振,已将对方压得双膝跪地、颜面尽失,反击到这个程度已然足够。
再做一些过分的举动,仙路的那些老师不会放任不管。
蔺九凤初来乍到,不想招惹过多是非,若将事情闹大,反而对修行之路百害而无一利,往后便难以静心了。
刹那间,笼罩在陆风身上的气场彻底散去。
古神叹息的共振如潮水般从陆风体内退却,四肢百骸重新归他自己掌控。
这位真仙二重的仙路骄子从地上狼狈爬起,仙道光辉早已不复方才那般璀璨,元神之光明暗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陆风心中愤恨不已,牙关紧咬,袖中的双手攥得指节泛白,却一个字都不敢再出口。
他完全想不到自己真仙二重境界,竟然能被一个武神六重天瞬间镇压,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不曾看清。
这根本不是拳罡,不是掌风,不是元神压制,更不是仙路法则的正面碾压——他只是觉得周身的空气颤了一下,然后他的肉身与元神便在同一个瞬间失去了协调。
就好像有人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骨头缝里轻轻拨了一下,他便从头到脚崩成一盘散沙。
这种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到他甚至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陆风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老师身边,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低唤,想让老师替他出头。
然而这位仙路老师的面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是仙路体系中有头有脸的导师,门下弟子里出了陆风这样年纪轻轻便跨入真仙二重的骄子,素来颇有几分傲气。
可刚才蔺九凤单凭气场,便将他座下最得意的学生压得跪地不起,这耳光打在陆风脸上,又何尝不是打在他脸上?
仙路老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严肃地抬起头,缓缓道:“先养伤,回去再。”
完这句话,转身便走。
陆风只得愤恨地看了一眼蔺九凤的背影,踉跄跟上。
陆风一走,道域中那些仙路弟子们互相对视了几眼,都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一个意思——不要再招惹蔺九凤了。
他们害怕成为下一个陆风。
神路的学子们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各自在心中暗暗将蔺九凤归入了“绝不能轻易冒犯”的名单。
端坐不动便压跪真仙二重,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越境挑战”的范畴,他们甚至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它。
蔺九凤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陆风的离去对他来只是修行路上微不足道的插曲,不值得多花心思。
他将心神重新沉浸到古神的叹息中,借石碑垂的金色神光,淬炼着每一寸血肉。
万窍通明诀与石碑上远古穴窍图谱的对照仍在进行,二十六亿条神魔之力在共振的节奏中愈发圆融,每一丝瑕疵被拔除都让蔺九凤对这门远古功法的理解更深一层。
时间在深度的悟道中悄然流逝。
石碑上的暗金色符文不知疲倦地明灭起伏,道域天穹上那些缓缓流淌的道韵流光依旧无声地洒。
青草地上的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学子从入定中醒来,短暂地调整呼吸,又重新闭上眼睛。
不知不觉,三天眨眼即逝。
第三日清晨,有钟声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咚!
第一声钟鸣从道域最高处的天穹垂,极其微弱,如同远山深处被风吹动的一枚铜铃。
咚!
第二声略近了些,余韵在层层叠叠的空间中回荡,像是湖面荡开的涟漪。
咚!咚!咚!
紧接着,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接连响起。
一声比一声更沉,一声比一声更近。
到第六声时,钟鸣已如古寺大钟被撞响,浑厚的音波从道域穹顶上压下来,震得众人衣袂微颤。
第七声、第八声,到第九声时,这声音已如铜钟大吕,从九天之上轰然砸,穿透了空间障,穿透了石碑的暗金光芒,穿透了每一位学子的肉身与元神,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同时敲响。
轰!
蔺九凤缓缓睁开眼。
他体内古神叹息的共振在钟声中渐渐平息,万窍通明诀的穴窍光芒收敛入体,五大异象重新沉入识海深处。
蔺九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这三天来的收获——虽然境界依旧是武神六重天,但肉身与元神的根基比三天前更加稳固,古神的叹息也彻底融入了他的修行体系,不再是一门独立的远古功法,而是成了他体内数百种功法共振的中枢。
蔺九凤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铁如山。
铁如山也从悟道状态中醒来,那扇门板般宽阔的肩背缓缓舒展,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
铁如山咧了咧嘴,脸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旧路研究所的杜松老者站在九座石碑正前方的高台上,花白的头发被道域中残余的钟鸣余波吹得微微飘动。
他满脸红光,笑意从眼角一路漫到嘴角,显然对这三日的收获颇为满意。
杜松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然后朗声道:“三日悟道,就此结束,诸位学子,辛苦了。”
全场数千名学子纷纷从石碑前站起身,有人面露疲倦却眼含兴奋,有人神情沮丧不住摇头。
大部分人的脸上写的不是收获的喜悦,而是无功而返的遗憾。
蔺九凤环顾四周,只见大多数人垂头丧气,显然这三天内连门都没摸到。
杜松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轻咳一声,温言安慰道:“远古秘法本就艰深,三日时间不过是个开始。诸位不必气馁,日后还有机会再来参悟,现在,老夫想问一问——可有人在这三日内领悟了远古功法?”
全场鸦雀无声了好几息。
数千名学子中,绝大多数人都在摇头,彼此交换着无奈的眼神。
有人低声嘟囔,这石碑上的符号根本看不懂,像是天书一般;有人苦笑着自己枯坐三天,连一丝头绪都没找到,远古秘法实在太过艰难。
就在这片沉默即将蔓延开来的时候,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清越而柔和的声音。
“我领悟了一门道法的入门。”
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汇聚到了这话之人身上。
只见人群中,缓步走出一位女子,身形高挑而纤细,一袭月白长袍在道域的金色光晕中泛着淡淡的柔光。
她的面容极其精致——肌肤如雪,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鼻梁挺直而秀气,唇色淡粉如同初春的桃花。
长发乌黑如瀑,以一根白玉簪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衬得她侧脸的轮廓愈发出尘。
她站在那里,周身流淌着仙路修行者特有的灵韵——不是陆风那种灼灼逼人的璀璨,而是一种温润内敛的清辉,如同夜空中最安静的星辰,不刺眼,却让人挪不开目光。
玉清。
仙路这一届学子当中排名第九,平日里极为低调,极少在公开场合张扬自己的修为或天赋。
但因为这张绝世容颜,她在云山学府内的追求者从来不曾断过,是公认的大美女。
就连那些平日里对容貌并不上心的旧路体修,在看到她时也会下意识地多看一眼,然后赶紧收回目光,假装自己在看石碑上的符文。
杜松的目光在玉清身上,先是被这女娃的容貌晃了一下神,旋即回过神来,笑容满面地问道:“玉清姑娘,你领悟的是什么?”
玉清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如山泉流过玉石:“我领悟的是一门禁法,传承于远古,名为玉皇劲,此法至刚至阳,霸道异常,修行到绝巅,可将自身力量翻转九倍,爆杀一切对手。”
此言一出,全场尚在品味“翻转九倍”四个字的含义,玉清又补了一句。
她的语气依旧温温柔柔,仿佛只是在复述一段很平常的碑文:“这玉皇劲翻转九倍,不是在原有基础上翻转,而是每一次翻转在前一次的基础上叠加。”
“也就是,第一翻是基础力量的两倍,第二翻是四倍,第三翻是八倍。到第九翻时,便是基础力量的五百一十二倍。”
全场骤然安静。
两倍、四倍、八倍、十六倍、三十二倍、六十四倍、一百二十八倍、二百五十六倍、五百一十二倍。
在场的学子们将这几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百一十二倍!
而且不是简单的力量增幅,是每一次翻转都在前一次的基础上叠加,这意味着修行者本身的根基越深厚,翻转出来的力量就越恐怖。
若是一位真仙巅峰的强者修行此法,九翻之下,那一击的威力简直不敢想象。
仙路的老师们率先反应过来。一位白发苍苍的仙路女导师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满脸惊喜地看着玉清,声音都在发颤:“玉清!好!好!太好了!仙路弟子能在旧路的石碑上领悟如此强大的远古禁法,这不仅是你的机缘,也是我们仙路的荣光!”
其余仙路老师也纷纷点头,面上皆有得色。
仙路弟子在旧路的地盘上,领悟了远古功法中最霸道的玉皇劲,这份脸面,争得太漂亮了。
杜松更是大喜过望,完全没有想到石碑上竟藏有这般强大的远古禁法。
他快步走下高台,来到玉清面前,布满皱纹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拍:“玉清姑娘!老夫在旧路研究所待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天才来参悟石碑,能在三天内领悟一门禁法的,你是第二个!”
杜松到这里,顿了顿,似乎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然后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他朝玉清郑重地一拱手,语气极为诚恳:“玉清姑娘,老夫以旧路研究所副所长的身份,正式邀请你加入旧路研究所。旧路研究所不仅仅只研究旧路,对仙路和神路也有所涉猎,姑娘若愿入门,老夫必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而且……”
杜松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个让仙路老师们同时变了脸色的承诺。
“只要玉清姑娘愿意入旧路研究所,老夫会亲自将姑娘推荐给旧路的祖师。到时候成为祖师弟子,前途不可限量!”
这话一出,仙路老师们的脸色瞬间铁青。
一位脾气暴躁的中年仙路导师直接破口大骂:“老不死的杜松!你一把年纪了,好不要脸!仙路好不容易出了一位绝世天才,你旧路竟然当着我们的面挖墙脚,简直无耻!厚颜无耻!”
中年导师的声音洪亮得连远处石碑都隐隐震动,旁边几位仙路老师连忙拉住他的袖子,但他一把甩开,指着杜松的鼻子继续道:“臭不要脸的,早知道你存了这份龌龊心思,当初就不该带玉清来这里!我仙路又不是没有祖师,何须你旧路来假惺惺地替人铺路?”
其余仙路老师纷纷附和,一时间高台上群情激愤。
几个神路的老师则坐在一旁看热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觉得这场挖墙脚的戏码颇为精彩。
杜松被骂得老脸一僵,但那份尴尬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活了这么久,脸皮早就练出来了,况且为了旧路添一位天赋异禀的新生,挨点骂又怎么了?
杜松面不改色地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看着玉清,也不反驳那些仙路老师的话,只是耐心地等她的回答。
若玉清同意,被骂就被骂了,仙路损失一位优秀弟子,旧路得到一位天赋异禀的学生,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玉清看着仙路与旧路的老师们为了自己争得面红耳赤,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一笑。
这一抹笑容绽放在她清丽的容颜上,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让周围几个原本也在愤愤不平的仙路学子,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也让那些偷偷仰慕她的追求者们看得痴了。
玉清缓缓朝着杜松盈盈一拜,姿态端庄优雅,声音依旧温柔得体:“杜老厚爱,玉清感激不尽,只是玉清自进入云山学府以来,一直是仙路的老师们悉心照料,从功法指点到修行资源,无微不至。老师们的恩情如山,玉清铭记于心,如今怎可因一己之前途,便弃仙路而去?这份道义,玉清做不到。”
杜松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却仍是和蔼地点头。
仙路老师们则纷纷舒了一口气,那位脾气暴躁的导师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用“算你识相”的眼神瞥了杜松一眼。
玉清话锋一转,继续道:“况且,玉清不过是侥幸领悟了玉皇劲的入门,对这门远古禁法的参悟还只是皮毛,后续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玉清愿意与旧路的师兄们一起努力,共同进步,将石碑上的远古功法发扬光大。”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仙路、神路和旧路的学子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论仙路,还是旧路,亦或神路,我们都是修行路上匍匐前进的修士,都是云山学府的学子,都是老师们悉心照料的幼苗。既是同门,理当互帮互助,无所谓先后,也无所谓高低,今日玉清有幸参悟玉皇劲,来日若旧路的师兄有需要玉清帮忙的地方,玉清定不推辞。”
这番话一出来,道域中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变。
仙路的老师们面色缓和下来,旧路的杜松也满意地捋着胡须,虽然被拒绝了,但玉清这番话让他的脸面并未有半分折损,反而在众人面前将旧路与仙路摆在了平等的位置上——不是高低之分,只是先后之别。
周围那些仰慕玉清的学子们更是目光痴痴地看着她,有人悄声对身旁的同伴道:“玉清姑娘话真是一绝,既给了杜老面子,又没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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