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动摇信念，步步向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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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银筋巨橡的银辉与各处“灯笼菇”的柔光交织，将这座在废土上崛起的城市映照得如同梦境。

探针躺在蘑竹筒床里，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那枚温润的木符。

银筋巨橡的脉动透过符身传来，舒缓而坚定，竟让他那因常年过度运算而饱受折磨的神经难得地松弛下来。

“把自己当做真的新城人…”

他默念着睡前对同伴说的那句话，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在万识之塔的数十年，他见过太多疯狂、扭曲与背叛。

为了探寻所谓的“神秘真理”，他们用活人做脑域实验，从发条怪体内提取活性金属细胞强行植入志愿者体内，甚至尝试用污染能量催化婴儿的基因突变。

那些实验体最后的下场，探针至今不愿回想。

而支撑他一路走来的，除了对力量的渴求，更多是一种“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的自我催眠。

可今天在银筋巨橡内部腔室的所见，彻底动摇了这个信念。

那棵巨树展现出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道路，摒弃对抗或掠夺，奉行引导与共生。

“如果这才是进化的真谛…”

探针闭上眼睛，变异大脑不自觉地开始对比分析。

万识之塔的神秘本质，是夺取变异生物的特质，强加于人类之身，过程中伴随着巨大的痛苦与失控风险。

而银筋巨橡所代表的路径，更像是沟通与重塑。

沟通不同的生命形态，在理解的基础上进行有序重塑，最终诞生出稳定且具备进化潜力的新形态。

一条路是捷径，却布满荆棘与陷阱。

另一条路是大道，需要耐心与智慧。

“天眼阁下…您追求的，真的是真理吗？”

探针心中第一次生出这样的疑问。

就在这时，他胸口木符的脉动频率忽然发生了细微变化。

探针猛地睁眼，淡绿瞳孔中数据流闪烁。

他屏住呼吸，集中全部精神去感知。

木符传来的感觉逐渐清晰，化作一段段破碎却蕴含深意的画面。

深埋地下的污染矿脉被银色根须温柔包裹、狂暴的能量在茧中缓缓平息、新生结晶散发出的纯粹光华…

最后，所有画面汇聚成一点。

银筋巨橡树冠深处，一枚新结的银橡果正缓缓成熟，果皮下流淌的蜜浆中，倒映出整座新城灯火通明的景象。

探针攥紧木符，手背青筋凸起。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

继续伪装潜伏，或许还能为万识之塔获取更多情报，但每多待一天，他内心那座名为“信念”的高塔就崩塌得更快一分。

而如果…

“呼…”

探针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

他从贴身口袋中取出那枚带有污染锈蚀孔洞的金属碎片，指尖轻触孔洞边缘，变异大脑开始以特定频率震荡。

这一次，他要向天眼布隆吉传递的，不再只是冷冰冰的数据与情报。

他要问一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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