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2章 信仰崩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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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赫拉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猛地跳了起来,双手高举过头顶,拼命挥舞,声嘶力竭地大喊:“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她一边喊一边跳,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又哭又笑,活像个疯丫头。
达依霍然眼眸冷凝,只见那人已行至堡下河滩,步伐依旧不紧不慢,仿佛听不见泽赫拉的呼喊一般。
他抬头看了一眼平台上蹦蹦跳跳的泽赫拉,眉头微微一皱。
“看见了,我又不瞎!”
杨炯没好气地骂道,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了上来。
泽赫拉一愣,哭声戛然而止,泪水还挂在脸上,嘴巴张了张,随即又哭了出来,声音却小了许多,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好……好,你带我回家!我一直在等你!”
“你聋呀?”杨炯一脑门黑线,脚步不停,已走到堡门前。
泽赫拉却像是没听懂,抹了把眼泪,突然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才是龙!真龙!”
“闭嘴吧你!”杨炯抬头瞪了她一眼,“也不嫌丢人!”
“什么?生……生不生人?”泽赫拉一张脸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随即一咬牙,双手拢在嘴边,朝
杨炯一愣,再不理这个疯癫的女人,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城堡。
平台上,达依冷冷注视着这一切,抬起右手,轻轻一挥:“色迷人眼,罔顾己命,不过如此!”
六名黑衣刺客立刻动了起来,弯刀出鞘,寒光闪闪,迅速占据了平台各处要害位置,呈扇形散开,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楼梯口。
达依则上前一步,左手抓住泽赫拉的手臂,右手弯刀横在她脖颈前,刀锋贴着雪白的肌肤,寒光逼人。
泽赫拉却浑然不觉,依旧望着楼梯口,嘴角噙着笑,眼中满是期待。
脚步声渐渐传来。
“咚——咚——咚——!”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六名刺客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刀柄,喉结滚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们杀过很多人,可从未杀过皇帝,更未杀过这样一个令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传奇人物。
达依的呼吸也急促了几分,那只烧伤的手微微颤抖,刀锋在泽赫拉脖颈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终于,楼梯口处出现了一个身影。
杨炯缓步走上平台,赤色长袍一尘不染。
他双手负在身后,目光从容地扫过在场诸人,最后定在了达依身上,冷冷道:“你便是达依?”
“正是!”达依挺了挺胸,刀锋依旧抵在泽赫拉脖颈上。
“我已经来了!”杨炯冷哼一声,“刀放下!”
达依沉默了一阵,那只烧伤的眼睛死死盯着杨炯。
良久,他缓缓将弯刀从泽赫拉脖颈上拿开,却顺势抵在了她的后腰上,冷笑道:“杨炯!你果然为了女人不要命!”
“不!”杨炯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我只是单纯的想杀你们而已!”
泽赫拉听了这话,一撇嘴,小声嘀咕:“不是为了我吗?哼,不给你生孩子了!”
声音虽小,可在场的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听得一清二楚。
杨炯眼角抽搐了一下,装作没听见。
达依嗤笑一声,朝门口的两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刻会意,迅速退到楼梯口,一左一右守住,弯刀横陈,彻底封死了杨炯的退路。
杨炯恍若未觉,只是缓步向前走了几步,离达依不过丈许,冷冷道:“我如约而至,你放了她,咱们再继续谈!”
达依摇摇头,刀锋抵得更紧了些:“杨炯,你当我傻子吗?若是我放了她,你就没了顾忌,我不会那么蠢!刺客信条第十条‘永远不要同敌人交易,尤其是交换人质’!”
“那你还谈个屁!”杨炯怒吼,声如雷霆炸响。
达依却面不改色,老神在在地直视杨炯:“山中老人让我问你——为何非要跟我们阿萨辛作对?”
“哈?”杨炯皱眉,一脸不可思议,“你们这些臭虫都如此颠倒黑白吗?是你们不揣冒昧地来我东方闹事,在你们口中反成了我跟你们作对?”
“你已经杀了我们三个大长老!还要怎么样?”达依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恨意。
杨炯冷笑一声,反问:“你们一共几个大长老?”
“七个!”
“哦!”杨炯点点头,语气轻描淡写,“那剩下的四个都会被我杀死!我说的,真主也留不住!”
“哈哈哈!”达依仰天大笑,笑声在河谷中回荡,“杨炯,你怕是没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是阶下囚,凭什么如此说话?”
“就凭这个!”
杨炯缓缓张开前襟,伸手解开腰间的玉带,将外面的赤色长袍脱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平台上的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杨炯内着一件紧身短褐,胸前、腰间、后背,密密麻麻绑满了轰天雷,黑黝黝的铁疙瘩一个挨一个,用麻绳牢牢捆住,引线聚拢在一起,垂在腰间。
更骇人的是,他背上还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背包,鼓鼓囊囊,不知装了多少。
“看清楚了吗?”杨炯从腰间摸出一个火折子,拿在手里把玩,拇指轻轻一拨,火折子便窜出一簇火苗,在晨风中摇曳不定。
他抬起头,凝眸看向达依:“我这一身的轰天雷,足以将这白云堡夷为平地!凭这个,能不能让你看清楚现在的局势?”
说着,他又向前迈了一步,“现在,咱们谁是谁的阶下囚?”
平台上顿时一片哗然。
六名刺客脸色大变,纷纷后退,弯刀横在身前,刀尖微微颤抖。
“别动!”
“站住!”
“再动就杀了她!”
几名刺客同时大吼,声音里满是惊慌。
达依的刀重新搭在泽赫拉脖颈上,刀锋贴得更紧,甚至割破了一丝皮肤,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可他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杨炯,你太不了解你的敌人了!”达依慢悠悠地说,语气里满是嘲讽。
杨炯挑了挑眉,火折子在指尖转了个圈,淡淡道:“哦?那你说说看!”
达依眼眸闪烁,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声音悠悠:“我们从小被带到鹰巢,侍奉真主,学习经卷,训练刺杀技巧。
成年后,我亲眼见过真主,亲自去过天国。
我们从来不怕死,甚至渴望死,渴望速死!只有死去,才能尽快回到真主的身边,回到那天堂花园!”
话音刚落,六名刺客齐声高呼:“真主至大!”
紧接着,他们纷纷从怀中掏出一个糖丸大小的东西,塞入口中,眼中瞬间闪烁出决死的光芒,疯狂而又虔诚。
杨炯愣了一下,心中暗骂了一句:果然都是疯子!
面上却异常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讥笑。
他背着手,踱步走了两步,语气淡然:“你们不会真觉得自己去过天堂吧?”
达依一怔,那烧伤的眼睛猛地一缩:“你什么意思?”
杨炯不慌不忙,踱步到平台边缘,语气悠闲:“我听说,你们都是在五六岁的时候被带入鹰巢,然后接受经卷教学,训练刺杀技巧,直到成年,才会在某一日突然进入天堂花园?”
“这些人所共知!”达依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杨炯转过身来,眼眸直直盯着达依,“你们刚才吃的东西,是不是有一种淡淡的陈草香?或者说,麝香的味道?”
达依瞳孔猛地一缩。
杨炯继续道:“吃完了之后,是不是感觉自己特别亢奋,浑身充满了力量,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平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六名刺客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甚至有人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嘴唇发抖。
达依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那只烧伤的手抖得厉害,弯刀在泽赫拉脖颈上磕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杨炯,声音发涩:“你……你怎么知道?”
杨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伸手在自己怀中掏了掏,摸出一个同样大小的蜜蜡丸,在手心里抛了抛,随手扔给达依:“试试看!吃了这个,便能让你进入所谓的天堂!”
达依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那丸子和他们刚刚吃下的“哈希什”一模一样,连大小、颜色、气味都毫无差别。
他握着丸子,手微微发抖,冷笑一声:“你当我傻子?”
“你不敢?”杨炯反问,嘴角勾着一丝讥讽的笑,“你不想见见你的真主?不想弄清楚,你在成年的时候,那所谓的天堂花园,到底是什么?”
达依沉默了好一阵,那烧伤的眼睛死死盯着手中的丸子,又抬头看看杨炯,再看看身旁那些神情恍惚的刺客。
“你知道?”
杨炯耸耸肩:“有些事只有你自己见了,才会信!”
达依咬了咬牙,将丸子扔给身旁一个身材魁梧的刺客,沉声道:“你试试!”
那刺客倒是没有迟疑,接过丸子直接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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