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王室家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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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脚步声，所有人不约而同抬眼望来。
“父亲，母亲，姐姐，我们来了，这就是我男朋友，他没有英文名，你们叫他季就可以了。”莱昂诺尔挽着他的胳膊对着父母和长姐介绍了起来。至于那两个哥哥，则是被她忽略了。
主位上，卡尔十六世神色收敛几分疏离，没有摆出一国国王高高在上的架子，姿态平和克制，主动起身朝前半步，抬手伸出手掌，语气正式客套：“季先生，很早就听莱昂诺尔说过你了，很高兴见到你。”
“很荣幸见到您，尊敬的国王陛下。”季小波分寸得当，态度恭敬却不卑微，抬手稳稳与对方交握，指尖轻碰礼貌收手，同时不动声色简单打量眼前老者。
单论第一观感，这位瑞典老国王，就是一个气质温和的白发外籍老者，身形普通、气场平淡，周身没有慑人的威压权势，气场比起阿布扎比穆罕穆德首领，相差甚远。
不过这倒也可以理解，人间那边可是君主专制，国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没有什么能够约束。而瑞典这边呢，富得确实是早，但君主专制被推翻的也早，现在的国王基本和大熊猫没什么区别，需要的时候出来露个脸当个吉祥物就行了，不需要的时候就好吃好喝养着，别说权力了，不被普通民众揪着不放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倒也是好事，一个人畜无害的老丈人就挺好的，他也不用操心太多。
一旁的西尔维亚起身浅笑，眉眼温柔和善，满脸笑意看向季小波，目光直白柔和，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他，神态全然是丈母娘初见女婿的满意打量感，语气亲和热忱：“老早就听莱昂诺尔说你怎么怎么好了，我以前还不信，今天见到了总算是让我放心了。”
长相周正，气质干净利落，待人谦和有礼、分寸得体，既没有富豪的傲气，也没有初见王室的卑怯讨好，在她这的第一关算是过了。
“王后您过誉了，莱昂诺尔才是真的优秀纯粹，我还要感谢您和国王陛下，养育出这么美好的女孩，有幸让我遇见。。”
“咯咯，哪有哪有，都是这孩子自己学的好.....”
听见自家幼女被这般真心夸赞，西尔维亚眉眼弯起，发自内心开怀轻笑，语气满是骄傲欢喜。
寒暄片刻，莱昂诺尔挽紧季小波小臂，介绍起了自己的姐姐，“这是我的姐姐维多利亚，也是我们国家的王储。”
“王储殿下，你好。”
“很高兴见到你，季，我很开心看到我妹妹能带着男朋友回家。”维多利亚大大方方的握了握手，“你是她第一个男朋友，我很看好你。”
“谢谢王储的看好，我会努力的。”
“这是我的两个哥哥，萨兰和菲利普，你直接叫他们名字就好了。”莱昂诺尔不情不愿的介绍起了剩下两个被忽略的人。
“萨兰王子，菲利普王子，很荣幸见到二位。”季小波依次颔首致意。
萨兰上前半步，姿态谦和地回礼：“季先生客气了，我只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而已，见到你才是我的荣幸。”
他平日里散漫贪玩，可自幼习得的王室礼仪半点不曾丢，言行举止依旧规矩得体。
轮到菲利普，他伸手与季小波交握，眼神里满是好奇，径直开口问道：“听说你被阿布扎比的国王封为了亲王，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王子说笑了，阿勒纳哈扬家族的亲王爵位向来只授予王室内部成员，从不会封赏外姓人，更别说我这样的外籍人士。我只是受委托，代为打理他们的主权基金而已。”
虽然他确实不可能成为阿布扎比的亲王，但那些亲王的工资可都是由他在发的。
菲利普闻言面露几分失望：“啊？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身上也有正式爵位呢。”
“爵位倒是没有，不过如果王子哪天去阿布扎比游玩的话，我可以为你安排一下。”
“那感情好啊！我早就听说波斯湾一带极尽奢华，一直想去开开眼界。”菲利普立刻喜上眉梢，顺势接话，半点不见拘谨。
“菲利普！”卡尔十六世眉头一拧，低声呵斥。初次见面便如此直白讨要便利，实在有失王室体面。
季小波见状笑着摆了摆手，并不在意：“无妨。那边的风土人情确实和瑞典大不一样。二位王子还有王储殿下若是有意前往，让莱昂诺尔转告我一声就好，我来安排。”
“好了好了，父亲母亲姐姐，这是他给你们带的礼物，你们看看喜不喜欢。”莱昂诺尔适时岔开话题，从一旁侍立的佣人手中接过精致礼盒，一一递到众人面前。
“嗐，来吃饭就吃饭嘛，还带什么礼物啊……”西尔维亚正欲拒绝，但视线落进盒中时话音骤然顿住，望着里面流光璀璨的宝石项链，一时间面露惊诧，“这这……”
“我也不知道送您什么好，所以自作主张选了一款珠宝，希望您能喜欢。”季小波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得体。说完他又取来另一只做工考究的木盒，递到卡尔十六世面前，“我听莱昂诺尔说您偏爱收藏老物件，这支是十九世纪的海泡石烟斗，斗身以科隆大教堂为题材精雕细琢，还请陛下收下。”
卡尔十六世伸手掀开盒盖，一支肌理细腻的烟斗静静卧在丝绒衬垫上。整支烟斗雕工繁复精巧，教堂尖顶、廊柱与浮雕细节栩栩如生，历经百年依旧保存完好，包浆温润古朴。他指尖轻轻抚过纹路，眼中瞬间泛起真切的欣喜与讶异，原本端着的几分严肃也淡了不少。
卡尔十六世指尖流连在细腻的雕纹上，沉吟片刻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动容：“……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他自幼浸淫在各类艺术品与古董之中，眼界不凡，一眼便辨出这支海泡石烟斗的年代与工艺水准，心中已然有数，此物市价至少数十万欧元，而且相当稀有。
“贵重倒谈不上，不过确实是挺稀有的，这种古董艺术品现在是一件比一件少了，可惜我完全欣赏不来，所以还是送给懂它的人来收藏吧。”季小波点了点头。
“这......”老国王有些犹豫。
这件礼物还真是送到他的心坎上了，不收吧，他确实又喜欢，收吧，又太贵重了，他不好意思。
“收起来吧父亲，这也是他费了一番功夫才找来的，是他的心意。”幼女看出他的纠结，直接替他做主了。
“.....那就谢谢了，这件礼物我非常喜欢。”老头子一脸欢欣。
一旁的维多利亚见状，伸手轻轻拉了拉莱昂诺尔的胳膊，故作不满地打趣：“喂喂，小丫头，我的礼物呢？你该不会只给父母准备了吧？”
“怎么会，早就为你备好了。”莱昂诺尔连忙拿起旁边的礼盒与锦缎，“这套首饰是送给你的，还有这块丝绸，是他特意从华夏带来的特产。”
维多利亚伸手抚过柔滑的面料，满眼新奇：“哇，这布料触感也太细腻了，上面这些纹样是什么.......”
客厅里一时间笑语不断，国王、王后与王储都捧着礼物喜不自胜。
不过，还有两个人两人杵在原地，面面相觑。
看着父母大姐一个个都收到了礼物喜笑颜开的样子，呆站着的萨兰和菲利普两兄弟有些发呆，不是，还有两个人呢，你们给忘了啊？
“嘿，小妹，我们的礼物呢？你也不能让他只讨好父母和姐姐啊，这么不公平的话我们待会可要投反对票了。”
莱昂诺尔闻言脸颊微微一热，嗔怪地瞪了两人一眼，转身拿起余下两个精致礼盒递上前，“急什么，少不了你们的。”
季小波适时含笑补充：“一点薄礼，不成敬意，两位王子请收下。”
“什么东西啊.......
两兄弟虽然眼里着急，但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打开了盒子，然后就看到了静静躺在里面的两只腕表。
“阁楼工匠9700c！”
“百达翡丽6002G铂金款！”
方才还带着几分玩笑心思的兄弟二人，此刻脸上的散漫尽数褪去，捧着礼盒的动作都不自觉郑重起来。
男人，尤其是年轻男人，就没有几个不喜欢这种腕表的，他们自然也不例外。王室倒也有些腕表供他们日常佩戴，但那些他们都戴腻了，再说了，出去玩老是戴那么几块表怎么行？
那些品牌方偶尔倒也会送他们几块表戴戴，但这哥俩除了王室血统外，几乎就没拿的出手的东西，所以可想而知送给他们的表自然也不会是什么高档的。
今天一下收到了两款梦中情表，可想而知这兄弟俩是该有多激动。
菲利普忍不住低呼出声，语气满是震撼：“靠靠靠！这款9700c，市价都快三百万欧元了吧！”
萨兰摩挲着表身冷冽的铂金质感，同样难掩激动：“这块6002G也不便宜，差不多也要两百万欧元。”
两人你看看我的表，我瞧瞧你的，爱不释手地反复端详，完全沉浸在收获心头好的喜悦里。
“要不我们换一下。”
“我才不换，这是人家送我的。”
“我是哥哥，我先选。”
“一人一个，选什么选......”
平日里恪守礼仪、维持体面的两位王子，此刻彻底卸下了王室架子，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孩童一样。昂贵的名表摆在眼前，再深厚的礼仪教养，也压不住心底的欢喜与雀跃。
“咳咳，这不行，这两块表实在是太贵重了，菲利普，萨兰，把东西退回去。”卡尔十六世咳嗽了两声，既震惊于季小波的大手笔，也忙想让儿子将礼物退回去以维持自家的体面。
热闹的氛围因老国王这句话骤然一静。萨兰和菲利普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捧着腕表的手下意识收紧，满心欢喜顿时化作几分窘迫，眼神里满是不舍，却又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
西尔维亚也面露迟疑，虽说知晓礼物价值不菲，可看着两个孩子爱不释手的模样，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季小波见状从容一笑，上前半步开口解围：“陛下不必如此。不过是两块腕表，算不得什么重礼。说实话，给两位王子挑选礼物算是最简单的了，反而是给您和王后王储挑礼物倒是让我抓耳挠腮了半天。既然这两块表他们都喜欢，那也算是我运气不错，挑的很合他们心意。”
这两块表虽然比其他人的礼物都要贵，但还真不用他费什么心，给吃喝玩乐的公子哥送礼最简单了，其他的礼物他才是想了半天才决定的。
“那这也不行啊，这太贵重了。”卡尔十六世依旧坚持。几十万的礼物还勉强可以收，但这几百万的他要是就这么收了，老脸都臊得慌。
季小波一时也不好再强劝，转头看向身旁的莱昂诺尔，将话语权悄悄交给了她。
莱昂诺尔立刻上前挽住父亲的手臂，软声劝道：“父亲，这只是初次登门的见面礼，就让哥哥们收下吧，仅此一次，往后再也不会有了。”
其实当时挑这两块腕表当礼物她也是反对的，毕竟自己哥哥的德行她也知道，但拗不过他的坚持，意思是买都卖了，放那也是浪费，最后也就只能同意了。
“这.......”
“没事的陛下，我这也是第一次登门拜访，希望您不要拒绝我的好意。”他又补充了一句。
卡尔十六世看着他真诚的模样，又瞥了眼两个儿子眼巴巴的神态，几番犹豫之后，终于长长叹了口气，“收下就收下吧，但是不许拿出去炫耀，更不能典当交易，听见了吗？”
嚯，之子莫若父啊。
“放心放心，父亲！我们哪舍得卖啊，往后好好收在保险柜里珍藏都来不及呢！”
禁令刚落，萨兰和菲利普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两人小心翼翼地将腕表礼盒抱在怀里，反复摩挲着精致的盒面，眼神里满是如获至宝的欢喜，先前故作的矜持早已荡然无存。菲利普甚至迫不及待地抬手，想当场将腕表戴在腕上，又碍于场合，硬生生按捺住了这份冲动。
“还不快谢谢人家？”
萨兰和菲利普连忙收敛雀跃，上前郑重道谢，语气格外热忱：“多谢你，季！”菲利普拍了拍胸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充，“有你这样的人陪着小妹，我们做兄长的彻底放心，你这个妹夫，我们兄弟俩算是认定了。”
这话直白又接地气，场内众人都忍不住轻笑起来。莱昂诺尔脸颊微微发烫，娇嗔着瞪了两位哥哥一眼，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欸对了，季，你送我们这么贵的表，那你戴的是什么？”菲利普有些好奇的看向季小波的手腕。
“我？”季小波顺势挽起衣袖，露出光洁的手腕，“我不喜欢在手腕上戴东西，一来戴着总觉得硌手，二来工作的时候不方便。”
“........”
这就是顶级富豪的装逼话术吗，萨兰兄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不过也可能是我欣赏不了这艺术品，毕竟我这人没什么艺术细胞，莱昂诺尔也经常这么说我。”
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装逼了，季小波忙挽回了一下。
“巧了！”菲利普当即来了兴致，笑得十分开怀，全然没听出他话里的谦和，“我大学主修的就是艺术史，往后有时间我可以教你。”
“可以啊，有机会的话我确实想学学。”
“好说，好说.....”
卡尔十六世看着儿子这般没心没肺的模样，无奈地抬手扶了扶额头，暗自叹气。
西尔维亚连忙出来打圆场，顺势转移话题：“菜都备好了，大家快入座用餐吧。”
众人应声走向长桌，依次落座。精致的餐点陆续上桌，欢声笑语伴着刀叉轻碰的声响，这场氛围融洽的王室家宴，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