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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鼠群歼灭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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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定在凌晨四点半。养鸡场外围的环形壕沟在前一天傍晚已经全部挖通,老赵亲自带人沿着沟底逐段检查排水坡度与桩位间距,用一根从旧办公楼拆下来的长直尺靠在沟壁倾斜面上反复比量,哪段坡度缓了就让人补两铲。沟底的拌有刺激剂的碎秸秆均匀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像踩在干草垛上,但每走一步都会扬起一股刺鼻的苦味。这种苦味对人来说只是让人皱眉,对变异鼠来说则是神经系统层面的干扰——王雪的实验数据表明,接触刺激剂后的变异鼠在短时间内会出现方向感混乱和嗅觉失灵。

沟外侧沿线的粗粉包和粘稠液预置点已由王云投掷组逐一安放完毕,每个竹筒尾端用回收的短铁钎钉入硬土层固定,防止鼠群踩踏移位。竹筒底部对齐标记线,朝向一致朝内;粘稠液在木板上晾置后已与板面充分附着,不会被夜露淋落。

投掷组在正南侧排水沟入口两侧多放的那几个竹筒是新封的,每个筒身侧面的便签纸都按王雪的要求标注了安全位距——这次在“十二米”前面加了个“至少”。王雪说排水沟两侧墙体对粉末扩散范围的限制比预想的要大,多一个筒能补上扩散重叠区的缺口,但投掷手需要额外注意投掷角度,不能在封闭空间内把竹筒投到鼠群正中央。

宋明轩带着警卫组在养鸡场正门外侧设立临时指挥点,用几块中厚钢板拼成一个简易掩体。老赵的膨胀螺栓打得很稳,每块钢板的四角和中间横梁各打了一对,螺栓头涂了白色标记。掩体前面的射击视野覆盖了整个养鸡场正门及东西两侧的疏散通道,掩体后方摆放着几个贴有防水标签的弹药箱,箱锁扣尚未完全扣死。宋明轩用望远镜反复确认了各队就位情况,每一个确认后的手势都简短地出现在对讲机里。

诱饵的投放比预定时间提前了约一刻钟。孙浩带着两个侦察员摸进养鸡场内部,沿着储料窖到排水沟、饲料棚到鸡舍之间的鼠群活动主路投放用苦瓜提取液浸润后晾干的混合料颗粒。这种饵料气味对变异鼠有较强吸引力,但摄食后的苦味刺激会引发强烈的生理排斥反应。孙浩投放饵料时用镊子逐粒放置,避免饵料被手上气味污染降低引诱效果。

回到预设观测点时他的作训服裤子膝盖以下沾满了碎秸秆和泥浆。他从观测位上往沟外侧的临时作业平台蹲下来,顺手在地上捡了两块小石子搁在旁边——这是他观测鼠群活动时用来校准对比声音干扰的习惯,石子大小刚好能压住被风吹动的防潮布边角,不至于被风刮跑。

饵料投放后约莫十来分钟,第一批变异鼠开始从储料窖方向涌出。

起初是几只体型较小的灰毛鼠,沿着鸡舍外墙根迅速移动,在饵料堆前停下,试探性地嗅了嗅,然后吞下。紧接着更多的鼠从排水沟、废弃饲料棚和鸡舍之间的瓦砾堆里钻出来——有的从倒塌的鸡笼骨架空隙中挤出,有的直接扒开表层覆土从浅层地洞里爬出来。四箱苦瓜粗粉包在预置点上被依次拉发,沟外侧弥漫起一片呛人的灰白色粉尘云。苦瓜粉颗粒与空气混合后形成悬浮微粒,粘稠液分解出的刺激物附着在碎秸秆表面挥发,粉尘云的浓度足以让变异鼠暂时丧失嗅觉方向感。

变异鼠的反应比预期中更强烈。首批接触粉尘的鼠群在短时间后开始出现方向混乱,有几只沿着沟底摩擦打转,尾巴在刺激剂秸秆上拖出几道泥槽,鼻尖反复拱动,又甩了两下头,蹒跚着往后退了退。但仍有大量鼠群从核心区的其它隐蔽出口涌出,其中有几只背覆灰白甲片的毒液鼠——它们的体型比昨天侦察时估算的还要大一圈,甲片边缘因活动量增加而磨得更亮。有一只毒液鼠甚至尝试朝沟外侧小组的方向喷射毒液,射程不足但毒液溅在距离预置点很近的一块碎模板上,立刻腐蚀出一片冒着白烟的浅坑。

“不要近身!让外围火力先清掉附甲鼠!”林凡的声音在沟外侧的各个位置上回荡。他没有用对讲机,直接喊。对讲机在粉尘弥漫的环境里信号不稳定,有时会发出刺耳的杂音,有时完全听不清。

外围火力组的步枪装上消音器和夜视瞄具,以单发点射清理翻过沟底秸秆堆的重甲鼠。枪声被消音器压缩成一声接一声沉闷的噗噗声。李成带着建设组在外围待机区按老赵事先布置的钢板掩体后重新调整了射击角度,用先前在训练场上标记过的扇形安全区域逐一核实每个预设火力覆盖点,再用卷尺逐个测量确认,然后将测量值标注在随身携带的坐标卡上。

整个射击安全线由孙浩在行动前根据沟内侧鼠群活动密度分布和预判突围扇区推算了多角度扇形覆盖区域。宋明轩用粉笔将安全扇区的边界逐段描在掩体钢板后面的水泥地面上,每段边界线旁边都站着一名持哨的组长,谁那一侧的粉笔线被踩花了谁就负责补描。还有队长偶尔提醒:“别让你的枪口偏出线。”

鼠群被诱饵和粉尘压制在距离沟内侧仍有相当距离的核心区域附近,短时间内无法越过壕沟。就在这时,储料窖深处传出一声极其沉闷的低频吼叫——不同于普通鼠类的尖啸,更像是胸腔深部共振后从被压扁的鼻腔里挤出来的震动。

孙浩举着望远镜的手指微紧,然后说:“鼠王。听声音很可能有四阶——这个频率响应特性和粮仓那只的胸腔共振模式基本一致。有可能是旧鼠群被歼灭后幸存的后代——那些老鼠的存活率曾被评估为‘存在极少数个体在火攻中潜逃的可能’。”他怕这句话被其他人误解成自责,又快速补充了一句,“现在的重点不是它从哪来,而是把它彻底留下。”

鼠王从储料窖深处冲出来的姿态与之前观察的完全不同。它的体型远超成年毒液鼠,背部隆起的灰白色甲片在晨光下闪着釉面般的光泽,两条粗壮的后肢将堆在窖底的废旧饲料袋踩得陷出一个又一个浅坑。鼠王身后跟着数只皮糙骨硬的甲片重甲鼠,它们的个头虽不及鼠王,但每一只都超过先前火力组已清理过的同类,甲片覆盖面积更广、厚度更高,连前肢肘部也裹了一层浅灰色的骨质鳞套。

“重甲鼠交给火力组,”林凡拔出长刀,“鼠王归我。所有人注意安全。发射信号弹后各队长逐人确认组员位置无变动。”

火力组的交叉射击立即转向跟随鼠王的几只重甲鼠,穿甲弹接连命中甲片连接处的薄弱位置。几只重甲鼠在奔跑中踉跄几步,但甲片的保护使得它们仍能继续前进,有一只左前肢被打断仍用断肢的骨茬硬撑住身体往前蹭。王云从侧面冲锋姿态切入,剑气从一只重甲鼠肩胛骨下方斜向透入,接着剑身回弹瞬间将下一只从咽喉处劈倒。她的剑在甲片上留下火星与爪痕;她没有停下来数自己放倒了几只,而是在出剑瞬间向左偏了几步对后方正在机动补充弹药的火力组成员做了个示意,用手指点了一点自己刚才清理过的扇区——表示那一片的重甲鼠残余运动个体已基本解决。

鼠王冲到壕沟边缘时被几根预留在沟底拌合物原位置下的钢扦绊了一下,它打了个趔趄。林凡趁势跃起,一刀砍在鼠王肩胛处的甲片交界线。刀锋与甲片碰撞发出金属摩擦声,鼠王回身张开嘴朝他喷出一口毒液。毒液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打在身后一块预留在防线里的旧钢板上,钢板立即被腐蚀出一个仍在冒泡的凹坑。

林凡没有后撤,顺势转入暗影状态并滑到鼠王身侧,长刀沿着甲片排列顺序从肩胛骨位置的骨缝往上,一刀切断了鼠王的三叉神经节。鼠王的整个前肢立即失去抓力,身体侧倾。它转身想将尾巴甩向他,王云的剑气已从相反方向刺入颈侧韧带,切断了颈总动脉。霍烈从侧翼用风刃压住鼠王脊柱,在伤口未完全扩散的瞬间补了一个短促的下切——瞄准的是脑干上方最后一处未完全骨化的骨缝。

鼠王倒地。它那粗壮的尾巴仍在地面上甩打了几下,震碎了一侧残存的苦瓜粉筒,粉尘逸散开后又被混在碎秸秆里的粘稠液残余吸附住了大部分,没有扬到沟外侧的作业区。阿黄站在不远处警惕地盯着仍在抽动的鼠王尸体,直到确认它已彻底没有自主神经反应,才转过头低声发出一声拖长的、似在叹息般的低沉长哼。

随后是长达近两个小时的清剿残存。各小队在原定射击扇区内进行有续清理,投掷组补投几次苦瓜粉筒后,沟内侧不再有成群的鼠类移动。最后一批残余鼠群被堵截在储料窖最深处,由王云带领突击组逐层清出。孙浩在通道外侧用粉笔标记了每一处已清理深度,粉笔灰落在地上被晨光照得很薄一层。李成带建设组在清剿完成后逐段回填壕沟,把被鼠群踩压塌陷的几处沟壁重新夯实并补压了碎石层。

战后统计缴获晶体数量用了将近一天:一阶变异鼠晶体三百余颗,二阶毒液鼠和甲片鼠晶体五十余颗,三阶重甲鼠晶体约十几颗,四阶鼠王晶体一颗——比当年粮仓那颗色泽更深,晶面裂纹里嵌着微小的灰白色沉淀,可能是消化低阶晶核后的钙质残留。负责分拣晶体的后勤组员带着护目镜和橡胶手套,把每颗晶体用旧牙刷蘸着清水刷干净再按分类格排列;那颗四阶晶体被单独放进贴有红色标签的防撞样品盒。

变异兽晶体照例不能给人类吸收,林凡把四阶鼠王晶体喂给阿黄。阿黄将晶体含在嘴里没有立刻吞下,而是抬头看了一眼林凡,然后才咽进去。之后它在训练场边的旧沙坑里趴了整整一天,一动不动,只有尾巴偶尔扫一下沙面。李清璇在林瑶休息的空隙替她值班时路过沙坑,给它端了一盆凉水。阿黄眯着眼把下巴压在盆边,鼻子在水面上吹出几个极小极细的气泡。第二天中午它站起来抖毛时,李清璇注意到它的四肢明显更结实了些,背脊的金色毛发在阳光下也比以前更亮了。她说“好像又变帅了”,阿黄把湿漉漉的鼻子拱进她怀里蹭了两下。

其余晶体由宋婉儿按贡献值制度折算后归档,一阶晶体全部存入大棚供能备用库存,二阶及以上的毒液鼠甲壳残片被分拣留样——王雪取走其中几片,用软毛刷清洁后放入实验室样本架,隔天在显微镜下初步观察了甲片断面结构,并在备注里写道:分层叠合密度偏高,表面角质层具有刚性,建议检测抗冲击性能。老赵看到她的把此批甲壳描述后在旁边写了几个字提醒自己有空试压:“改天试试能不能当轻质防刮衬板用”。铁手路过时看了一眼显微镜旁边的甲片样本,指着那层甲片断面的叠合纹说“有点像老薛车间里淬油后钢件表面形成的细密氧化膜”。王雪从目镜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拉过旁边的一本实验记录本让他把这句话当做参考描述写下来,铁手接过笔在那一页的空白处凑合着写了几句,写完还自己读了两遍改了一个字。他的字比王雪大很多,占了两行多,最后一个句号用力过猛,墨迹洇开了一个小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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