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9章 是不是有点太乱了？（2/2）

半晌，他突然低低笑起来，像是神经错乱：“嘿嘿……你去找啊，我倒想看看，你能挖出个啥？”

庄岩心头一紧。

这笑，不像是嘴硬。

倒像……有人在幕后给他递了底气。

他眯起眼，盯着龚鸿运，心里像被泼了盆凉水。

不对劲。

这家伙，真当自己是傻子？

……

刑侦队连夜翻监控。

整整一个月，进出小区的每辆车、每个人，全都筛了三遍。

结果呢？

除了胡昕然和钱月娥这对夫妻，日日进出，风雨无阻——

再没第三个人，能对得上号。

一个女人，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就剩下一个受害人侯鑫，也就是龚鸿运嘴里的那个野男人，偶尔进出过小区。

可奇怪的是，监控里最勤快的，反而是龚鸿运本人。

一趟又一趟，跟上班打卡似的。

可那个……所谓的“神秘女人”，压根没出现过。

庄岩盯着屏幕，看了三遍，看得眼睛发酸，脑仁儿发胀。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一个大活人，能像鬼一样来去无影？

那被害人床上的长发、卧室里的体味、衣柜里多出来的香水味——都是空气变的？

有人故意留线索，引导咱们往错的方向追？

不对……

他猛地摇摇头。

推理没错，逻辑没崩。

那……我漏了什么？

我到底忘了哪一环？

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钻进了死胡同？

“六个死者，加上龚鸿运，女邻居，再加一个‘神秘女人’……算下来九个人？”

庄岩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把每一条线索翻来覆去地捋。

脑子里像开了高速列车，信息疯狂撞来撞去。

忽然——

“啪！”

像一根弦在脑子里断了。

他一下子睁眼，咧嘴笑了。

“呵……原来根本不是什么‘来无影去无踪’啊！”

他拍了下大腿，“难怪龚鸿运那孙子一脸得意，说我找不到那女人——因为他根本知道，那女人……压根不存在！”

“我真是傻透了。”

“人类最大的对手不是罪犯，是自己脑子里那堆乱七八糟的脑补。”

“聪明人老爱把简单事绕成迷宫，傻子倒在一旁看笑话，笑你画蛇添足。”

“龚鸿运现在，是不是正偷着乐呢？觉得我像个傻X，在那胡思乱想？”

“其实……压根就没第九个人。”

“那个‘女人’，从来就没跳出过那八个人的圈子。”

“是她？女邻居？”

“对啊！就是她！”他一拍额头，“她亲口说‘狼心狗肺’，故意往龚鸿运和钱月娥那对狗男女身上引。”

“监控里看不见第二个女人？因为她天天在那儿晃！”

“难怪龚鸿运天天进出小区——他不是去杀人的，他是去她家！”

“邻居嘛，进出死者家多正常？留几根头发、蹭个脚印？谁会当回事？”